283:第三回 厥詞顯內訌
舒嘯之笑道:“我此行長留山,就是托韋飛之默許,對妙靈宗主暗下殺手所來,妙靈宗主難道就一點兒沒有看出不妥之處?”妙靈仙子心裏一怔:“何以見得?”
舒嘯之飲了一杯茶,便將來龍去脈一一說破:“前晚因我一時口誤,觸犯了妙靈宗主,韋飛那老匹夫便趁你我之磨擦,欲挑撥離間,故意露出對妙靈宗主你不服轄製而頗有微詞之意。我舒嘯之雖愚昧無知,但如何不知我藥宗和你仙宗若是起了紛爭的下場?韋飛明知此乃一卵擊石卻還縱恿我動手,我豈不知他是借刀殺人,我是玩火自焚?因而將計就計,故意裝糊塗,露出對妙靈宗主欲殺之而後快之意,假使受他縱容而除掉妙靈宗主。妙靈宗主你猜怎麽著?韋飛那老匹夫竟然說妙靈宗主你囂張的氣焰越來越高,儼然不把他那個四宗門主放在眼裏,更是把龍頭宗當成了菜園子門,想來便來,想去就去。更直言不諱的說狐宗的存在完全是給神宗三門丟人抹黑,當年就不應該讓其存在,後麵的話更是對妙靈宗主莫大的汙辱,我也不好說下去。”
妙靈仙子眉頭一皺:“他怎麽說?”
舒嘯之便添油加醋的自抒一辭:“韋飛說妙靈宗主豈不知自己充其量不過是一隻老狐狸罷了,現在年老色衰,又無妖豔可談,橫豎不過是淫婦蕩娃,眼下僅存有一點慣用的淫蕩下賤之手段不足已置評,亦沒了勾引男人的資本,哪裏就那麽足的底氣縱使她驕傲?目下她如此趾高氣揚,也是時候打壓一下她那囂張跋扈的脾氣,也讓她知道他這個宗主的存在……”
妙靈仙子生平行的正,坐的端,何談韋飛口中的淫賤放蕩之惡?頓時拍案大怒:“那老匹夫是活的不耐煩了,膽敢向我潑起髒水來!”然後又氣勢洶洶的怒問舒嘯之於後何言。
舒嘯之諾諾危言:“如果我藥宗和你仙宗針鋒相鬥到失去抗衡的地步,他拍胸承諾,請我放心,龍頭宗永遠和藥宗站在同一陣營,又打保票說我藥宗無論與誰為敵,他龍頭宗永遠是我藥宗堅強的後盾。又說仙宗和幽宗都是兩個不要臉的禽獸門派,一個做鬼做祟,一個狐黨狗奸,狐狸和狗本有淵源,亦同屬一類,費老頭貪色也就罷了,卻忤逆其祖,公然挑釁人倫,與妖邪鬼畜淫豔賤貨的妙穎賤狗配偶同坐同臥,還生下兩個孽種怪胎起個什麽費毅費靈,簡直是對這四個字極盡的汙辱,卻還恬不知恥引以為傲,其禽獸不如,枉自為人,實在該死之極,仙宗被除掉後,第二個便是拿幽宗開刀,神宗隻保留龍頭宗和藥宗兩門才是真正的道義正途。”
妙靈仙子氣的渾身亂顫:“仙宗和幽宗聯姻,已是一家獨戶,豈是他一家之言說除掉就除掉的?他對你說單留你藥宗一家,怕是你藥宗助他除掉了我們仙宗和幽宗,等他一家獨大,掉頭來收拾你藥宗之時,隻怕最後你藥宗也隻能落的個過河折橋磨推了殺驢的下場!韋飛那老賊幾曾將你舒嘯之放在眼下?你心裏難道沒有一點數?想當年你和韋子媛婚事最終釀成悲劇,其中不為你所知的秘密,隻怕你到死都不知道吧?韋子媛臨死之時,曾將韋林托付給我仙宗並認我做幹娘,我未曾答應,其中隱情你又知多少?韋飛把你蒙在鼓裏,你豈知他為何蒙你?”
舒嘯之對韋子媛一事,曾經一度耿耿於懷,但因事隔數年也就淡忘了,他一個局中人今聞別人說自己不為人知之事另有隱情,雖談不上驚訝,但多少還是有幾分不以為然之意,因笑道:“往日之事,並無什麽隱情可言,都怪我舒嘯之不懂憐香惜玉,以至於冷落了韋師姐導致她鬱氣凝滯春秋紊亂敗紅而亡,現在想想也十分慚愧的緊!妙靈宗主也到不用提起方好!”
妙靈仙子冷笑道:“你願意當下綠頭王八,那也願不得別人了!”
舒嘯之一聽此言,頓時怒由心生,雖不敢在妙靈仙子麵前憤怒質問,到底韋子媛一事,是這一輩子心裏永遠無法抹去的傷,隻是咬咬牙,強忍住火氣道:“水過三秋,斯人已逝,愛也好,恨也罷,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你說也好,不說也罷,在我看來也不過是一場笑談而矣!”
妙靈仙子冷笑道:“韋飛可不這樣認為,你知道了這其中隱情,他豈能安身?實話告訴你,韋林其實是清虛子道人和韋林的妹妹韋子媛的私生子。二十年前韋飛被清虛子道人逼的走投無路之時,他利用韋子媛施美人計才得已保全神宗。當年其妻難產而亡之時,恰好與韋子媛誕生下的兒子同時生產,韋子媛無奈之下隻好暗中過繼給韋飛,韋飛本有意將韋子媛的猴子收養,以便日後以此子要挾清虛子,令他背叛長門,因此便接受了此子。而韋子媛也為此被韋飛囚禁。事發之前你們原本互生愛意,但自從長門打擊我們四宗門之後,韋子媛被利用保全了宗門之後,不想辜負清虛子才與你移情別戀,暗地裏卻因美人計而生情,假戲真做的瞞著韋飛和你,破天荒的投在了清虛子道人的懷裏,反而疏遠了你。你究被蒙在鼓裏暗相思,後來又遇韋子媛生下韋林一事,兩人雖成就姻緣,終究是她有負於你未將自己幹淨女兒身一並嫁給你,當日你因未見韋子媛女紅而羞憤以為恥,從此對韋子媛冷諷熱嘲惡語辱罵,韋子媛雖屈辱不甘,但她始終還是對你有托付終身的依靠,而心卻在清虛子身上,她也因此為明其忠貞不愉愛情,最後絕食而亡。韋飛知韋子媛為清虛子之情而殞死,故不敢道出其韋子媛與清虛子實情,怕你將事態惡化。而你因懼怕韋子瑗死亡真實隱情,順理成章的編出鬱氣凝滯,春秋紊亂,敗紅而亡!這一切之事都是韋子媛為了讓我們幫他保住韋林,死前派侍女前往我們平雲山才告訴我們的實情,當時我妹妹妙穎也知道這件事,因此你並不知道這一切。”
舒嘯之聽了妙靈仙子舊事重提之隱情,一時更氣的暴跳如雷:“從今日起,我藥宗獨門獨戶,與神宗永無瓜葛。韋飛老賊,我舒嘯之不親手宰了你,實難解我心頭之恨!”
妙靈仙子道:“韋飛禍害我神宗不得安寧,現在又去禍害長門正道,人人都罵夏王說;天無道猶可為,人無道自遭逭。韋飛的行徑早晚會遭報應的,舒宗主也不必太在意怎麽去除掉韋飛,老天自會罰他。”
舒嘯之怒道:“韋飛老賊一心想除掉幽宗藥宗和仙宗三大宗門,我等豈能任由其宰割?今日我既然想與你仙宗聯盟抗魔,我舒嘯之便拿出誠意,願與你仙宗結為盟友,與幽宗一道,一起對抗他龍頭宗,免教我等遭他毒手。”
妙靈仙子道:“雖話這麽說,但還是要瞞天過海,若我們明目張膽的對抗他,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了。”
舒嘯之餘怒未消:“這個中利害我自然明白,既然我已走出了這一步,我們就按韋飛老兒之意,配合他將這場好戲演下去,妙靈宗主有何建議?”
妙靈仙子道:“現下燃眉之極是你我如何救出什葉教的白沁和韋林,才能不讓其懷疑我們已結為聯盟乃是正事。”
舒嘯之忙附言其後:“妙靈宗主所言極是,但眼下救白沁小侄和韋林我有一計,不知可否一試,還請妙靈宗主斟酌斟酌。”然後說:“什葉教拿白沁和韋林做人質正如妙靈宗主那晚所言,顯而易見是為了清除我神宗在烏茲坦國內的黨羽,想讓我神宗四門遠離烏茲坦,我們既然知道了其目地,他們不會輕易對人質下手。我們與其交涉要人,到不如暗夜行動,我潛入什葉教堂,下一劑迷昏藥於暗中,妙靈宗主你攜弟子們闖入教堂,你我裏應外合,便可不知不覺的將人救出。”
妙靈仙子聞言,略有所思:“此計好雖好,趟若被什葉教人發現,怕是免不了一場惡戰,需得我門下弟子同去,再讓費仙宗主一同前往,我三宗主好有個照應。”
舒嘯之道:“好則好,不過人數多了易走露行蹤,反而不妙。以我之見,此去救人,隻此你我二人最好,若是妙靈宗主一個人覺得人數不夠,我讓天翼小徒隨你一道搭把手,讓小蠻小侄同去,其他師侄留在宗門即可。”
妙靈仙子道:“舒宗主就不怕你那小徒弟被我仙宗的狐狸精給迷住了?”
舒嘯之咳咳吱唔道:“盟友之約已訂,若論這話就生份了。妙靈宗主若覺得帶小徒不便,權且讓他做個妙靈宗主麾下的小廝,以表我藥宗聯盟之心。”
妙靈仙子知舒嘯之之意不過是想拿出結盟之誠意罷了,但眼前這個善變之徒突然向我仙宗示好,其中必有貓膩,還是提防些才好,隨即便應下舒嘯之之意。
是夜;舒嘯之便打發王天翼一個人暗行潛入什葉教堂勘察地形,至三更天而回,便細數說明了什葉教防務和囚禁小沁和韋林之處,兩位宗主又合計了救人之策,當下舒嘯之攜了王天翼,妙靈仙子明麵上隻攜了小蠻,其暗中讓仙宗七姊妹隨行,便向什葉教夜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