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第二十一回 大擺陰魂陣
費仙掃視了眾子一眼,沒好氣的訓斥道:“你們師娘中了邪,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你們不在室外守著,卻遁到後花園摘花鬥草,溜魚戲水,你們師娘就白養了你們這群白眼狼小王八羔子!”靈瑤插嘴道:“剛才好好的呢……”
費仙指著靈瑤,指頭如搗蒜似的訓斥道:“小鬼;說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姐,你在瞅瞅你自己,你娘昏倒你姐姐端茶遞水寸步不離,你卻撒丫子跑的五裏不見煙……”因眥見靈瑤頭發上粘著枯草敗葉,厲聲吼道:“把腦顆上的草皮拽嘍!收拾整齊嘍!瘋婆娘似的磕磣人!男不男女不女,成天瘋瘋癲癲,成何體統?你姐是女神,少一根筋,你就多她一個好兒,女神經!”說的韋林一口茶噴了費仙一身,費仙彈了彈衣衫之上的茶水與茶葉視而不見,反而對靈瑤吼道:“還不給你師兄把茶水倒上?你傻了?”
靈瑤沒好氣的嘟著小嘴兒學舌,上廳堂給韋林倒茶,因腦怒韋林剛才笑話他,便使勁踩韋林腳,韋林疼的嘴都歪了,就是不敢做聲,靈瑤出了氣,心裏特爽。費仙裝著沒看見,然後吩咐費毅和韋林購買做羅天大醮之物什以備用,讓王天羽、薛靜和鄭祝融三兄弟設壇擺案與大廳前,以備做法事之用,又讓王子琪和靈瑤在內室照看妙穎仙子,自己去畫符畫咒不提。
至晚;費仙親自操刀,布置蘸醮,將若大一個破敗不堪的陰宅裝飾的更加陰森可怖,韋林雖修真道行超群,但對於鬼魅邪術一事,還是有些忌憚。至亥時,電閃雷鳴天將大雨,幽宅上下陰風慘霧,魑影幢幢,更顯幽鬼之門,邪祟之鄉,妖魅之城之怪狀。不時費仙身著白服,從內室披頭散發,左持靈幡,右持銅鈴,形同死人般坐在竹籬之上,被四名黑影幽魂似的紅衣弟子抬出,右麵王子琪亦是滿頭花白,披頭散發,白粉敷麵,玄牙黑眼,妖眉斜插,人模鬼樣的手棒符咒隨叢。靈瑤頭頂火盆,胸衣著身,符咒滿塗的在費仙左側隨叢;韋林見了越發心虛。
費仙至道場入壇,銅鈴微搖,咒語高唱,靈幡亂晃,頓時頹宅惶惶,妖邪四起,怨聲載道,【批注:表麵祭煞,暗地招鬼,果然是婦唱夫隨,陰盛陽衰!仙宗嫁女,實則招婿!與王天翼下文所說仙宗和幽宗聯姻,藥宗和神宗聯姻而分化四門相呼應!】韋林見了,更是毛發聳然,膽戰心驚,卻不料舒嘯之所下之毒因此而被激發,韋林隻覺心頭絞疼,忽而一陣反胃,卻吐出一口血來,這一驚之下,陽氣潰散,陰氣反驟,頓時惹的妖邪來噬,百鬼纏身,韋林禦劍刺殺,卻無用處,隻好近身至壇,方解厄狀,但腹內卻如同有人從中作祟似的掣肺剜心,翻腸搗胃難受之極。
時下;淨壇之上,王天羽和靈瑤化身金童玉女,一個持幡,一個捧符,跪侍費仙左右,費仙則正襟危坐,揮劍搖鈴高誦《煉魔經》;而淨壇四大方位之上,費毅麵目猙獰,形態癲狂,把琵琶彈的似百鬼夜行打群架,千軍萬馬擊妖邪;薛靜腰挎牛皮鼓,鬼哭狼嚎亂哼哼,腳上亂踩八字步,左一扭右一跳,猴子似的把鼓敲得震天響;鄭祝融更誇張的拎著小鑼張牙舞爪,神經兮兮, 麵如觸電,形如雷擊,羊癲瘋似的一陣亂敲猛打;王子琪妖妝鬼飾,陰森可怖的大跳神經舞,亂揮水雲袖,手持九幽枯骨簫,時不時吹一曲“嗚嗚咻咻喪調來,幽冥報怨哀哀去。亡婦離恨千言殤,餓鬼訴苦萬語悲。”
少時;費仙脫步遁壇,二子隨從左右,獨他持劍回到內室,反而門窗大開,緩敲金罄,輕唱經文,不知做何法術。王天羽和靈瑤在內室門交叉穿梭三通,織成三醮門;即各執所持之物,背道而馳,走月廊,過二門,至大宅門外,持幡執符,雨中盤膝而坐;後麵費毅、薛靜、鄭祝融和王子琪四人各持器樂,一路癲狂如魔,吹敲彈打的跟著出門,各向宅子四方伺機鎮鬼壓祟。
韋林見各司其職的離了道場,自己又一身雨水,隻得心有餘悸的抽身離開這邪門之地。因回到軍營,韋飛問其動態,韋林將自己所見所聞報與韋飛,韋飛詫異不已,不時那宅上所布眼線因懼其鬼邪,各自來報韋飛知曉,韋飛卻譏笑費仙說:“一群神經病發個神經還張揚無恃弄那麽大動靜,那裏本就是個凶宅,我不敢住我才讓他們住的,他們覺得自己有呼鬼喚邪的本事天不怕地不怕,還當撿到一個歡喜團,正好可以給鬼打打架練練手。豈不知活人跟死人爭陰地,也是爭的過的?他們在那宅子上再住幾日,他們不神經那裏的陰鬼惡煞都被他們鬧騰的神經了!你以後少去那種邪門的地方,免得衝撞了不幹淨的東西折了壽!”韋林唯唯應是,因見其臉色慘白,便問其因,韋林隻說鬼魅纏身,驚擾而矣!
韋飛道:“你也是個傻子;人家跟鬼打架 ,你一個不懂邪術的凡人看什麽熱鬧?費仙那個糟老頭子壞的很,讓你幫忙是要讓你惹火燒身,你這都看不出來?一會服兩顆安神丸,睡一覺就好了。”然後又問:“靈瑤沒事吧?她別跟那狐狸精一樣出了幺蛾子可就壞事了!”韋林有拒絕靈瑤婚事之意,將費仙對靈瑤訓斥之言和扮鬼之事都一一細述給韋飛。卻誇大其詞的將靈瑤瘋瘋癲癲的作態一番添油加醋極盡的像神經病的模樣描述。【批注:韋郞此計甚高!】
韋飛道:“靈瑤整天和王天羽鄭祝融這兩個壞小子一起玩,這倆小崽子一看都不是什麽好鳥,沒準哪天靈瑤就被他倆給禍害了。現在藥宗和仙宗狗咬狗,雖咬了一嘴毛,但卻各自散了台,成了仇家,來日和長門一起,最終將被我所屠。那時宗門隻此我和費仙兩門,他幽宗沒了用處,雖無大礙,但終究還是一根毒刺,日後自然也要一並拔除。靈瑤即是費仙嫡傳,我們得此妖婦,終會損你陽壽,壞我韋氏子祠,斷不可留在房內,需尋她個不守婦道,枉為人妻之借口,將她休了並做掉,以防患與未然,這才是正理。”韋林聽了韋飛如此歹毒之言,心裏百般哀哉,卻不敢反駁,韋飛也不顧及韋林感受,然後命韋林休息不提;此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