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O章 請自重
“等等”。
錯愕呆立的人群中,一抹高大俊逸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他冷冽的喝止,以及臉上籠罩的戾氣,與他之前的溫文而雅反差極大。
隨著他的聲音傳來,淩少寒拉著愛海遙的手,略微停下了腳步,但他卻沒有回頭,又再次向門口走去。
隻是。。。。。。
“啊~”愛海遙突然地呼痛聲,使匆匆邁向門口處的淩少寒本能地回頭,一探究竟。
卻意外地看到了一隻溫暖的手掌,鉗在了愛海遙的另一隻手臂之上。
“放開她!”淩少寒竟然用著王者般不容辨駁的語氣命令著一臉戾氣的米一諾。
米一諾冷笑,向愛海遙的身後更加靠近了一步,語氣憤然地說:“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請你放開她!”
所有的人,都再次屏住呼息,看著兩位俊美如童話王子般的男人,同時拉扯著如公主般的女人。
到底是誰會先放手呢?!
“難道搶別人的東西,就這麽好嗎?”淩少寒冷漠的身體內,似乎散發著逼人的銀色光芒,如萬神之主的宙斯一般,不能讓世界靠近。
“你真的很會搶別的台詞,不愧是巨星出身。”米一諾並不畏懼,事實上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才是她公開承認的未婚夫,他的身上射出如太陽神阿波羅的金光。
然而,阿波羅作為宙斯之子,自然在氣勢上注定會暗淡於宙斯的。
眼看著淩少寒千年冰封的臉上,已經變成了碳黑色,愛海遙知道,這是他即將暴發的最後預罩。
“放開我,立刻放開!”愛海遙及時出聲,冷漠而堅定地望著淩少寒鉗著自己的手說道。
眾人再次倒吸口氣,這個女人真的很特別。
如果是舞池中的名媛們去選,一定會在猶豫之後選擇淩少寒而不是米一諾。
桃嬈嬈的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暗暗鬆了口氣。
“你真的,要這樣嗎?”淩少寒黑矅石般的眸底閃著絕望的心痛,他的問話是那般的脆弱無力,仿佛那答案早已注定讓他沉淪穀底。
“是。謝謝你,來參加我的訂婚舞會,雖然我們隻是萍水相逢。”愛海遙如琥珀琉璃般的清澈眼神中透著異常的堅毅和冷漠,這種眼神他曾見過,三年前他就見過。
她可以冷酷到麻木,她是如此的殘忍。
“可是,你並不愛他。”淩少寒幽暗的眸底依舊是絕望的哀傷,完美的輪廓變得扭曲,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來。
“為什麽不呢?他才是我的未婚夫。”愛海遙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突然扯開了一抹譏笑,隻是那笑容進入眼底時,卻帶著錐心般的痛楚。
淩少寒終於無力地敗下陣來,她已經說得如此清晰,自己還有什麽好執著下去?
他淡然地鬆開了她纖細的手,但在她的手脫離他掌心的那一刻,他便開始後悔了。
是的,他曾說過,隻要她能活下來,哪怕她恨他也好。
現在,她應該是在報複自己,雖然當年,並不是他所為。
他的痛楚,猶如冬季裏的積雪,一層一層,將他原本冰冷的心,再次封起。
她,真的就那樣毫不留戀地,轉身投向了那個男人的懷裏。
就在他神傷之時,另一個高大的身影徒然地向他壓迫過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一道似曾相熟的磁性嗓音,在淩少寒的身側乍然響起。
淩少寒側頭,幽暗如黑夜中的海水般的深眸,冰冰地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為什麽我不能來?”淩少寒挑著濃眉,氣焰囂張地反問。
在他的字典裏,似乎沒有懼怕,除了歐學兒以外。
“你已經害死了我的妹妹,現在又想來害她嗎?”歐宇宸劍眉豎起,黑亮的眼眸中,是兩團跳躍著的怒火,他冷冷地質問。
“哼~~我反而對你比較好奇,你似乎很關心她,但她,並不是你死去的妹妹啊!”
歐洲雕像般的完美輪廓,有了幾分邪惡的笑意,那是一種比譏笑更諷刺的笑容,卻被他展示得該死的好看。
淩少寒在見到歐宇宸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這三年來,自己就像一個被世界嘲弄的傻子。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歐學兒並沒有死,或者死而複生後化身為愛海遙,米一諾的未婚妻。
“哦,本來沒有必要解釋,不過,你好奇,我便也不瞞著你,她是我認的幹妹妹。所以,我不允許你再靠近她。”歐宇宸的眼中閃著陰冷的凶光,那冰冷的警告,如同深潭裏的水,冷得刺骨。
淩少寒卻毫不畏懼的聳了聳寬闊的肩膀,玩味似的笑意蕩漾在他唇邊,如魅人的藍色妖姬。
歐宇宸冷哼了一聲,轉身向愛海遙和米一諾走了過去。
轉身的一刻他冰冷的臉卻如陽春三月裏的煙花般絢爛的笑著。
而淩少寒,卻魅眼如海般的沉靜幽暗,透著波濤洶湧,仿佛海嘯來臨前的死寂一般。
舞池裏的商界名流和淑女名媛們再次恢複了之前的舞步,氣氛再次變得歡快起來。
滿場五顏六色的裙角隨著婀娜的身姿輕輕飛舞,仿佛花的海洋。
淩少寒的眼神,再次冰冷,他恨恨地盯著那一抹纖塵不染的淡紫身影,她竟然可以若無其事的笑,笑得如此妖嬈。
淩少寒的血液正在翻江倒海般地叫囂,那是一種天生的占有欲和征服欲的怒吼。
就在他無以宣泄心中憤懣之時,桃嬈嬈悄悄地來到了他的身旁。
她的確美得如桃花妖般誘人,嬌笑著說:“寒,這裏的空氣似乎不夠新鮮,不如我們。。。。。。”
她溫柔的話語尚未說完,整個人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毫無疼惜地拉進了一個冰冷的胸膛,帶著她熟悉的古龍水味道。
桃嬈嬈錯愕間想要抬頭去看,卻來不及般地被人又拉回了舞池。
在她還沒站穩之際,身體已經隨著一股惑人的力量牽引著翩翩起舞。
淩少寒突然改變了主意,他決定將對峙進行到底。
他倒要看看,誰比誰更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