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命犯桃花
馬希原和杜希齊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擺著他們越發被搞糊塗了。沉默了片刻杜希齊率先開口詢問:
“何晉給你寫了一封什麽信?”
“不過是些戲弄之詞而已。”薛東豔回應,隨後又提出她的疑慮:
“隻是孩兒想不通,此次何晉為什麽會自己暴露行蹤,他的底氣又是從何而來。”
“你能如此深思熟慮,老夫覺得很欣慰。”馬希原笑著稱讚了一句,這才繼續詢問:
“你去過南域了,可以確認寫信之人就是何晉。”
“據蒙伍所說,此人精通雷道法術,身上插著四柄魔刃,孩兒也找到了他用過的丹爐碎片。”薛東豔說著,伸手把帶回的碎片遞了過去。
馬希原將碎片接在手中打量幾眼,又交給杜希齊,出了口長氣說:
“沒錯,是他。”
“小弟這就帶人前往南域,我就不信他還能長出翅膀飛走了。”杜希齊恨恨的說,當即就要邁步離開。
“老七,不要衝動,正如豔兒所說,何晉並非魯莽之人,既然有膽量暴露身份,自然是早有準備。”馬希原提醒道。
杜希齊聞言也隻好停住腳步,回過頭等候吩咐。馬希原再度看向桌上的地圖,隻不過這次他所關注的是昆侖墟南域。沉吟片刻吩咐道:
“於忠,你帶著我的手令出去傳話,命積院、雲漢兩宮留守北域,長庚、鶻勿、計都、羅睺、紫辰五宮盡數出動,前往南域圍捕何晉。”
“是。”於忠答應一聲,從桌上拿起手令,急匆匆的邁步離開。
馬希原此次也是急了,動用出九曜宮所有力量,勢必要在南域捉住何晉。當然,此事主要是因為何晉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南域,使得他這個強者心中的底氣大減。
何晉離開紫籬灣以後,刻意繞開另外四處九曜宮的屬地,他心裏明白,九曜宮的強者很快便會接踵而至,因此沒有必要繼續泄漏行蹤。
南域沒有山巒,但是縱橫交錯的水脈眾多。何晉明白,他的飛行法術太過顯眼,在廣闊的水波上動用實在有些招風。
幸好這些河流上有很多渡船,供眾多實力不濟的低階修士往來,何晉便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接連奔波了幾日之後,鬱壘有些不耐煩了,忽閃幾下翅膀躍起,落在何晉麵前的樹梢上,擋住他詢問:
“喂,小子,你整天像個沒頭蒼蠅似得亂竄,到底要去哪?”
“如今我的行蹤已經在南域暴露,想必馬希原很快就會追過來,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跨過九曜山前往北域。”何晉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直接穿過就是,何必在這裏兜圈子。”鬱壘說著朝九曜山的方向看了看。
“想要過去的確很容易,如今除了那九位宮主以外,其他的人根本擋不住咱們,但是如果中途暴露,就白忙活了。”何晉解釋道。
“你小子隻會玩這些彎彎繞,真是給我們魔道丟人現眼,難怪你在昆侖墟成不了氣候。”越累鄙視的說。
“處理完這裏的事,我送你回連山墟,也給你一個和比尋對決的機會。”何晉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鬱壘被搶白的一時說不出話,隻好又落回到何晉的肩頭,一人一鳥就這樣繼續趕路。又走了十幾裏,麵前出現了一條大河攔住路徑。
何晉抬眼望去,發現這條河水相比昆侖河還要廣闊許多,竟然一眼望不到邊際,隻是水流中的靈氣很弱,並不能孕育靈禽異獸。
一條三丈餘長的大船正等在渡口,眼看著何晉臨近,膚色黝黑的船家扯著嗓子喊道:
“年輕人,要過河嗎?”
何晉點了點頭,邁步登上大船,隨手把幾塊散碎靈石扔到船家手上。中年船家道了謝以後,當即乘船駛向對岸。
這艘船的速度很慢,不過在河麵上疾馳卻顯得很平穩,坐在上麵也很舒服。在何晉之前這艘船上已經陸續搭載了幾波客人。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這人長得眉清目秀、肌膚勝雪,一副書生的打扮,不過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大了許多,顯然並不是她的。
何晉冷眼看去,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到過。相距他不遠,四名洞虛期的高階修士,始終虎視眈眈的盯著此人,很像看中了她身上帶的寶貝。
何晉自從離開紫籬灣,始終把身上的靈氣波動壓製在元嬰期,因此在這些人麵前並不顯眼,也沒人留意他。鬱壘巡視一番周圍的看客,在何晉耳邊說:
“那少年根骨不凡,寡人若是奪舍了他的身體,必然可以盡快恢複實力,到時候這昆侖墟,便沒有能夠威脅到你的對頭。”
“你現在可是老眼昏花的連公母都分不清了,我可不敢指望你。”何晉帶著嘲弄的口吻反唇相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朝那少年看了過去,先前的四個洞虛期高階修士更是躍躍欲試。對麵少年沒有理會眾人,看向何晉笑著說:
“何大哥,咱們又見麵了。”
何晉聞言雙眸一縮,盡管始終覺得這丫頭眼熟,但是他初次來到南域,除了蒙伍一家並沒有跟任何人交際。
而麵前的男裝少女,直接喊出他的姓氏,怎麽看也不像假的。正在何晉盯著少女回想的功夫,她出言說道:
“當初你帶著一位漂亮姐姐逃難到我家,曾經住過我的房間,難道你都忘了?”
何晉聞言猛地想起天虞山唐家,當初他帶著藝兒搶占譚家堡,的確就是麵前這個丫頭每天給自己送飯。
那時候何晉還誇過這丫頭長得很像藝兒,隻不過許久未見,麵前唐家的小美人又出挑了許多,所以他才沒有認出。
何晉很想知道這丫頭是如何來到的南域,但是看看船上人多,便沒有發問,隻是點點頭回應: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在府上借宿過一些時日,想必還添了不少麻煩。”
對麵的唐姓丫頭聞言隻是嫣然一笑,並沒有說話。二人這番交談引起了對麵四位洞虛修士的不瞞。
這四人的年紀並不是很大,一個個三四十歲的模樣。在昆侖墟,除了幾大家族以外,其他人的修行都會在渡劫期止步。
對麵幾人的修為相距渡劫期隻差一步,因此他們如此得意忘形也是有些道理的,畢竟那些名門望族絕不會坐在這種客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