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蟬羽衣
無處可去的十三最終和柳斯回了柳鶯閣。
十三也第一次見到了聽聞許久的柳風眠。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複雜!
柳風眠美不美,能讓柳斯和九爺真刀實槍動起來的女人自然美,甚至在這凡間都是少見的美,眉眼間多著一股那種楚楚動人的柔弱之感。
關鍵還是個修士,修為在築基後期。
說十三為什麼心情複雜呢。
只因為這柳風眠是穿著她的那一身天蟬羽衣跳了驚鴻一舞一舉奪了柳鶯閣的花魁,也是那一夜招了入幕之賓九爺。
這也便罷,自此柳風眠再未脫下天蟬羽衣。
十三看著柳風眠在她面前走過幾次,便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她曾經價值連城的衣服有很多,多到她自己都算不清,但這一身天蟬羽衣當真對她來說意義不同,是她母后臨終前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可遺失的!
天蟬羽衣非凡品,選材是萬年吐一次絲的天蟬絲織成的布料,畢生不染半分塵埃,剪裁是這個大陸第一制衣師,當得是飄逸華美舒適。
這天蟬羽衣看起來華美耀眼,穿著它的人更能知道它的妙用。
它有防禦作用,就算是一個凡人穿著也可抵神王強者的全力一擊,更別說到了修士身上輸入法力后那更是可和神皇神帝一戰的戰鎧。
也不知她母后做了什麼,那衣服更有凝神養顏之作用,是用來給不能修行的她駐顏延壽的,當得是妙不可言。
柳風眠愛不釋手情有可原,她自己也甚是喜歡。
只是救命之恩為大,柳鶯歌要的時候她除了那一身衣服還真是沒有抵得上救命之恩的。
這一日榮吉又來了柳鶯閣,為的是替柳風眠贖身,柳斯鬧騰著死活不許他娘答應。
最終柳鶯歌讓人綁了柳斯趕回房間。
柳鶯歌對榮吉道:「榮爺,你們都清楚,風眠並非賣身我柳鶯閣,她只是暫居在此,你回去告訴九爺一聲,如若當真看上了風眠,就讓他親自來下個聘,光明正大的娶了風眠回去,屆時我柳鶯歌定當不說半個否字,你看如何?」
聞言,榮吉眸子里滿是玩味:「不知這是您的意思還是柳姑娘的意思?」
柳鶯歌一笑:「是誰的意思又有什麼重要,九爺的人品鶯歌還是信得過的,她既想接鶯歌出去,定然會掏心掏肺的待她,不過是下個聘罷了。」
「得,這是給九爺下套呢?話榮吉定當帶到。」
榮吉走的時候看到十三,笑著打趣:「我說十三妹子,你這臉見不得人是怎麼的,常年不洗不膈應嗎?」
「.……」膈應,膈應死了,但是為了名節她又能如何。
想起什麼,榮吉挑眉道:「你怎麼跑這柳鶯閣來了,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榮吉便是如此,當著柳鶯歌的面兒也不來虛的。
十三神情淡淡:「我住這裡。」
聽了這話,榮吉難得的沉了臉色,「你認真的?」
十三點頭,以後恐怕會在這裡長住。
最終榮吉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榮吉一離開,柳風眠便紅著眼眶走出來,期期艾艾的看著柳鶯歌:「柳姨,這樣可以嗎?九爺他未必肯娶我。」
柳鶯歌拍拍柳風眠的手:「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你值得最好的,再者真要論身份你不比九爺差,不存在配與不配。」
柳風眠眸間輕愁,「那風眠先回去了。」說著還向十三點點頭才離去。
一舉一動飄逸柔美,倒是帶著別個女子沒有的貴氣。
見柳風眠離開,柳鶯歌看著十三試探道:「仙子,您若不喜,我替您將衣服要回可好。」
自從柳斯認了十三為主,柳鶯歌對十三越法的客氣,柳鶯閣里的住處都是最隱蔽的,還配有專門的守門人,就怕有不長眼的人闖入。
「不必了,她能擁有,也說明她緣法不淺。」罷了罷了,既已送出,不管最終被誰所有都與她無關了。
柳鶯嘆息一聲:「風眠身份不差,曾也貴為一國公主,一朝國破家亡,淪為階下囚,阿九的娘親當時是風眠的護衛,拚死帶著她逃到了這楓城,最終為了避禍入了我柳鶯閣。」
「當年阿九的娘唯一的要求便是要風眠寄居在這裡,並不能要求風眠做她不想做之事。」
「風眠也是我看著長大,她長阿九十幾歲,但和阿九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這些年一直不嫁人,也是在等阿九,如今若能跟了阿九那便是她最大的福分。」
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
「至於斯兒,郎有情妾無意罷了,此次如若風眠能嫁給九爺,那他也能死了那條心。」這便是她的私心。
十三一笑,這凡間比她想得更黑暗,可柳鶯歌卻暗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實難讓人不喜歡。
榮吉在回九寨的這一路心裡總是有些不爽。
一路回到九寨,發現九爺今日竟然沒在房間睡覺,而是和大家在院子里曬太陽。
九爺躺在躺椅之上,一隻白狐躺在他的腿上,甚是愜意,其他人有說有笑。
榮吉走進來把原話帶到:「柳鶯歌說,如若當真看上了柳風眠,就讓您親自去下個聘,光明正大的娶了柳風眠回來,屆時她定當不說半個否字。」
聞言院里的幾人都是一靜,就連那狐狸都豎起了耳朵,一雙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芒。
穀雨當即冷哼一聲:「她柳鶯歌這是公然不給九爺面子,再說那柳風眠是什麼身份,如何配得上九爺。」
聞言,九爺眉心微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就一個知道了?
諸人:「.……」那是娶還是不娶?
看榮吉依舊有些心情不佳,顧衡輕笑:「又不是要你娶妻,你這姿態做給誰看?」
榮吉搖搖頭:「不是,今日去柳鶯閣遇見了十三妹子。」
顧衡揚眉:「嗯?」
就連九爺都是揚了揚眉。
「她說她如今住在柳鶯閣。」柳鶯歌是什麼人,雖然比一般女人精明,有情意,不狠卻也開不起那麼大的柳鶯閣來,她可不會白養人!
榮吉惋惜:「可惜了,本來感覺那小姑娘挺機靈,誰知也逃不過這種命運,早知那日我就執意帶她回九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