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和爺犟
雖然此刻十三覺得難言的尷尬曖昧,但她覺得院子里這麼多人,他既然敢坦坦蕩蕩脫,便沒什麼別的意思,她也就沒什麼不敢看的。
但是終歸還是扛不住,十三轉過了身,避開了那人:「一言不合就秀身材,九爺果然豪爽。」
九爺哼笑一聲:「比不過十三姑娘當著男子的面系腰帶來的大氣。」大氣兩個字似乎咬得清晰了些。
十三頓住,這說得是那一日柳斯敲她門的那事兒吧?
那日她困極,柳斯又是她立下血誓的僕人,這輩子都要跟著她的。
而她也只是散漫隨意了些,該遮的一分不少的遮著,哪裡就能和他如今的行徑相比了。
想起什麼,十三揚眉:「偷窺?」
「爺清早修鍊神識。」
得,「您繼續,我先走了。」
「等等。」
十三停下,背上就沉沉落下幾件衣服,男性陽剛之氣撲鼻而來。
「給爺拿回去洗嘍。」
「.……憑什麼?」他們一個法術就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她用手洗,這是奴役她奴役慣了不成?
「爺雙手受傷,不適合再用術法。」
十三轉回身,雙手抱胸,直視九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您是手受傷,不是丹田受傷,怎麼就用不成術法了?」
九爺勾唇笑:「爺丹田受沒受傷,你來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丹田?
十三遲疑的看向九爺,從滾動勾人的喉結到鎖骨,劃過胸口順著向下落到丹田的方向,隱約可見腹部上幾縷淡淡的毛、發。
這次十三耳朵外加臉頰都染紅,「九爺,你現在是在調戲我嗎?」
「丹田在脖子胸部嗎?你掃視過來的這一眼,爺確定是你在調戲爺。」
十三:「.……你脫光了還不許別人看了?!」
「許,怎麼不許,要爺找個地方.……」
「不需要!」
九爺勾唇:「給爺洗衣服,直到爺雙手恢復。」
九爺說罷,轉身要走。
「我不洗,你實在不想動那讓別人洗。」柳風眠和穀雨大概都不排斥做這事兒。
九爺回頭揚眉:「別人和爺什麼關係,爺為什麼要讓別人洗?」
嘿,「我和你又什麼關係,憑什麼讓我洗?」
「別和爺犟,讓你洗就洗。」
這什麼人!
十三來了氣,「褲子不洗嗎?您一併在這裡脫了,我幫您一起洗了?」大庭廣眾,四面房子里都是觀眾,她就不信他臉皮這麼厚。
九爺回頭盯十三一瞬,一手拉上褲邊,勾唇笑,「成啊,記得別眨眼睛。」
九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十三,手下極速做個假動作,十三猛的轉身,頭也不回的疾步回房!
她雖然知道他多數不會真脫,但是她得承認,她是真給他鎮住了!
身後九爺忍俊不禁,「別只是嘴巴厲害。」
遠處觀看著的榮吉狂笑:「別跑啊,這就慫了?今日您這一爪子沒撓出九爺的血,以後您可就不好掰回場子了,註定是要被欺壓的。」
怎麼聽這個欺壓都不對味兒。
十三狠狠的剮一眼榮吉,走得更快了。
榮吉笑罷轉向九爺,嘖嘖兩聲:「九爺您夠下.流的啊,這是在公然調戲十三妹子嗎?」
柳斯在房間附和一聲:「他什麼時候不下.流了?不過十三那女人就得這麼治。」
「干你們屁事。」九爺心情不錯的回房。
當然,後來十三才知道九爺其實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滅人滿門。
他殺掉的都是跟著鄔佐素日為非作歹聲名在外的人,至於無辜者,他只是遣出了靈域。
從礦區回來的第一頓晚飯,十三總覺得哪裡不對。
具體表現在柳風眠情緒低沉,穀雨眼刀直飛,楚秀和柳鶯歌若有所思又總是若有似無的看著她。
仔細一想,八成是因為下午的時候那人肆無忌憚的又是脫衣服,又是說下.流話的。
九爺這人雖然不是靈石,人人都愛,但是穀雨和柳風眠那絕對是傾慕的,此刻指不定怎麼想她。
十三涼颼颼的看一眼九爺,下午這人算是間歇性抽瘋?!
結果被對方抓個正著,九爺用那傷手夾菜還吃得異常慵懶:「看爺做什麼?」
「.……」吃你的飯!
柳風眠在九爺和十三身上來回看一眼,沉默片刻加菜給九爺,溫柔道:「九爺,這道菜具有益氣補血的作用,十三姑娘做的時候,我也有幫忙。」
柳風眠夾菜的時候九爺眉頭微促,卻是始終不吃柳風眠夾來的菜。
這以前柳風眠也不是沒有給九爺夾菜,他雖然也冷淡,卻從來沒有這麼打臉的。
一瞬,柳風眠一張臉蒼白如紙,「九爺,我只是以朋友的立場,畢竟我們也算一起長大,不至於要如此陌生。」
眾人面面相覷,九爺也不背人,只淡聲說:「陌生談不上,當初說好的,爺庇護你一世無憂,爺說話算話,你修行上的資源爺也儘力給足你,你的仇家上門爺還罩著你。」
「有些話爺以為今日已經與你說得很明白,你沒必要時刻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還是那句話,今時不同往日,以後還是不要做這種越身份之事,以免別人誤會。」
眾人:「.……」往日怎麼了,今時又怎麼了?今時怎麼就不同往日了?
對柳風眠和九爺的關係眾人自然是好奇的。
說曖昧,這麼長時間眾人自然發現兩人之間完全沒有半點曖昧,最多就是柳風眠偶爾獻獻殷勤,九爺待她完全沒有與別個女子有什麼區別。
要說兩人完全沒關係吧,柳風眠似乎經常待在九爺的房間,一待就是一日半日的,九爺也不見趕人,有時候甚至會主動給柳風眠靈石。
這可不是九爺向來的作風!
眾人難免想歪。
此刻看九爺把話說得這麼清楚,兩人這是鬧掰了?
一時,柳風眠眉眼間的柔弱更甚,她低著頭含淚點頭:「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柳斯「啪」得一聲拍下手裡的筷子,站起身就對柳風眠嚷道:「你看不出這王八蛋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是瞎嗎?我哪點不如他,你一而再的視而不見?非要去他那裡撞南牆?」
「柳斯,你不要說了。」柳風眠泫然欲泣難堪到極點。
一時,場面安靜的厲害,眾人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