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紅衣十三
九爺猛的一用力把十三拉到自己面前,「還手前你就應該想好後果的。」
十三咬唇,「那你就折斷好了。」
九爺低頭看著瞪著漂亮的眸子倔強的看他的十三。
肌膚如雞蛋白濕潤凝白,不見半分瑕疵,眼眸大而明亮,綴著星辰之力,盯著人的時候就像有吸力,根根睫毛挺翹漆黑,一眨一眨的在眼下投下一個淡淡的陰影,就是鬢角幾根不服貼的髮絲都說不出的勾人。
九爺的眸子最後落在那倔強的輕咬著的紅唇上,突然就笑了。
與此同時,手上一松,將人放開。
「折斷?爺得捨得!」
留下一句話,九爺轉身離開。
十三臉頰一點點染上紅暈,低頭一手揉著滾燙的手腕,眸子餘光掃見那人懶散不羈的身軀打在地上的陰影。
嗯,就連影子也透著一股混蛋的味道。
晚間九爺來吃飯的時候一如往初,懶懶散散,偶爾掃一眼身邊的十三,夾一筷子菜,而十三更是從容,漂亮的臉上不見半分異樣。
眾人見九爺和十三兩人關係依舊如初都詫異了。
柳斯來回掃視兩人:「不應該呀,這都沒發生點兒什麼?」
榮吉也是一幅不可思議:「九爺真是我平生見過的最男人的男人。」
九爺不緊不慢道:「你們兩個飯後去切磋,沒有長進這個年就不用過了。」
悔不當初的柳斯榮吉:「.……」是飯不好吃還是戲不好看,叫你多嘴!
十三眼裡染上笑,九爺掃一眼十三,唇角也緩緩勾起。
年前又紛紛揚揚的下了幾場雪。
年在柳斯和榮吉被虐的凄慘的叫喊聲中到來。
三十的那一日,十三起了個大早,換了那身紅色新衣。
雪白中裙做底配紅色外衣,白色狐毛領在鎖骨和手腕處保暖,束腰將腰間裹束的盈盈一握。
看著銅鏡的自己,十三自己都說不出那種感覺。
她以前還沒穿過紅衣,總覺得那是嫁人時候才會穿的顏色。
只是這凡間新年講究喜慶,她便入鄉隨俗。
誰知,紅色如此襯她。
烏的髮絲,白的肌膚,黑的眼眸,紅的唇,白的狐領,紅的裙衫。
總之,大抵是艷得鮮明的感覺。
配上一對蛟珠耳墜后,十三又有些猶豫,不就過個年,穿的是不是太隆重了?
可是左右看看,不過是把往日的素色換了下來,換上一身亮色罷了,她的發上除了一支束髮的翡翠簪子再無其他,衣衫上也無裝飾,這算不得隆重吧?
出門后,才知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天地被雪白裹覆,清冽的空氣讓人頭腦跟著一醒。
十三抬頭便看見蹲在雪地里撫摸雪中白狐的九爺,以及站在一邊和九爺閑聊的榮吉和顧衡。
九爺還是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穿著的卻是給他新置的藏藍描金雲紋新衣。
她覺得自己有點喜歡看他穿藏藍色的衣服,他這一身頹然疏離狂妄的氣質穩穩壓下藏藍色帶來的沉穩之感,整個人既有了精氣神,又不至於太過冷沉。
「九爺,榮爺,顧爺,過年好啊。」十三雙手捂在嘴邊哈出一口氣,搓了搓手抬手和三人打招呼。
在九爺抬頭看來的那一瞬間,十三分明從他眼中看到從獃滯到驚濤駭浪的整個過程,甚至隱隱印出她紅裙的模樣。
嗯,十三覺得那大概是驚艷吧。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驚艷的是別人,為何自己的心口會漣漪波動?
十三抬腳想向三人走去,卻是一腳踩進了雪中。
雪很深,到腳踝之上,漫過她的裙擺。
「站那兒別動。」九爺皺眉起身,牽著白狐踏著雪一步步走來,踩出一個個的深坑。
「起挺早啊。」十三說著看向白狐,她還是有些想摸它的毛,但是至今還是不敢。
九爺站在她面前劈頭蓋臉就道:「這麼冷的天不怕凍死,回去換衣服。」
「我就在外面呆一會兒,馬上就回去。」
「今天不是要貼對聯,窗花?怎麼可能一會兒就回去。」
十三不在意:「那我這厚度也夠。」
「回去換。」
「不換。」
九爺目光定在她臉上,一字一句道:「乖,回去換。」
「今天是年節,我穿亮一些怎麼了,你管我做什麼.……」
話沒說完,十三見九爺黑沉下來的眸子後有些慫了,九爺和柳斯不一樣,她如果和他對著干,他敢親自把她扒了替她換。
十三退一步:「我穿個披風.……」
九爺眼眸漆黑如墨:「回去,換衣服,不要讓爺說第二次!」
「沒完了?」十三也真的生氣了,雙唇緊抿,一言不發的盯著九爺。
遠處,榮吉和顧衡看著對峙的一紅一藍兩道同樣出色的身影,許久榮吉說:「操,他倆要不是天作之合,老子就把自己生吞了。」
顧衡欣賞道:「看盡紅衣十三,此後人間再無絕色。」
榮吉胳膊肘懟顧衡:「你說他倆誰贏?」
顧衡一笑:「還用問嗎?」
果然,還是十三敗下陣來,她轉身頭也不回的回房間。
片刻,十三換了一身略厚的刺繡白裙,身披毛領連帽綉歲寒三友的藏藍斗篷出來,看也不看一眼還在門口的九爺,走到自己的隔壁柳斯的房門口就開始「啪啪啪」的敲門。
下手之狠,柳斯一個呼吸就迷迷糊糊的來開門:「怎麼了?」
十三聲音清清冷冷:「這麼晚了,睡什麼睡,起床。」
「我沒睡呀,我在練字。」
「練什麼練,昨天不是說陪我貼窗花。」
柳斯越法蒙圈兒,懷疑自己是不是練字練出了幻覺,「你沒說呀。」
「我說說了就說了。」
柳斯揉一把後腦勺:「我說,姑奶奶,這大過年的大清早就來找我的不自在,您可可著折騰我。」
還不及十三回話,九爺上前揮揮手:「回去,把門關上。」
柳斯聽這話就像得了聖旨,他鬥不過這姑奶奶,可不代表別人也拿她沒辦法,當即把門關死,還上了鎖。
見柳斯回去,十三回頭看向九爺:「他回去,誰陪我貼對聯窗花?」
「爺不是人?」九爺說著看一眼十三身上的藏藍斗篷,再看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莫名的就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