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在途中,宋義意識不太清晰。但嘴裏還在念念有詞。
“我不是廢物,我,我不是敗筆。”
宋情流著眼淚心疼地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
“對不起父親,我不該讓你卷入這場紛爭裏麵。”
所幸的是來到醫院急診部,經過了簡單的治療,宋義並無大礙。
過了大概一小時,他逐漸清醒。
躺在病床上剛一睜眼,宋義就對著自己的女兒哭喊道:“女兒,你爸爸是個廢物啊!我是廢物啊!”
父女兩人相擁而泣。
“你像個男人嗎?就知道哭!”
兩個人沒有任何的防備,楚逍的聲音便從宋情背後傳來。
宋情轉過頭來,對著楚逍說道:“楚逍你別說了。他今天受的刺激還不夠大嗎?”
“他受刺激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懦弱,怪不得別人。”
“楚逍!你。。”
“他說了這麽多,隻有一句是對的!他確實是個廢物。”楚逍如是說道。
宋情想要攔住楚逍,雖然她也承認,確實是因為父親的無能才導致全家都不受重視。
躺在病床上的宋義攔住了宋情,自己說道:“沒錯,小峰說的對。我就是廢物。女兒,爸爸沒能保護好你。爸爸對不起你!”
說罷,兩行男兒淚便落了下來。
“你承認就好,不光是情兒。你自己的妻子,你的整個家庭,你都沒有保護好!你女兒被罵,被欺負。你妻子在第一銀行收到屈辱。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你哪次出麵解決了?”
“楚逍!你到底要幹嘛?”
宋情真的生氣了,她不理解楚逍為什麽要這麽說。
雖然自己的父親沒什麽本事,但是一直以來,父親對自己都很好,也很顧家。除了沒什麽事業心以外,其他都符合一個好男人的標準。
她還依稀記得,在她小時候,那時父親還沒有患心髒病。
當時的父親可謂意氣風發,事業心很強,深得宋攀的賞識。
宋義陪著宋攀走南闖北,拿下數個重要訂單。而當時的宋濤還很年輕,雖然野心頗足,但實力的差距讓他在家族裏的地位始終比不上宋義。
即使是工作很忙,宋義也不忘記照顧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他一路上陪著宋情成長。現在的宋情學到的做生意的知識,大部分都是當年跟宋義學來的。
那時候也是宋情之前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父親在她的眼裏,就像是一把大大的雨傘保護著她,不受任何打擊。
可自從父親被診斷為心髒病以後,他的心態也隨著身體狀態從此一蹶不振。
而宋濤則趁著他生病這段時間,大力發展自己的勢力。在家族內部建立起了自己的部門。
雖然他談業務的能力並不突出,隻是會用手段,會拍馬屁,說出來的話也總能讓宋攀開心的合不攏嘴。而他的兒子宋智,也是跟著他學會了一整套溜須拍馬的本事。
從那之後,宋攀對宋義的關注越來越小。家族裏的資源也不再往他這裏輸送。
屋漏偏逢連夜雨,宋情的傷疤事件一出。他們一家人更是成為了整個宋氏家族的眼中釘。
“我的父親,曾經也有過輝煌。現在的情況隻是暫時的。我堅信這一點”宋情表情堅定的說道。
聽到女兒這樣維護自己,宋義的委屈之情更甚。他的心在滴血。
“是啊,我曾經也是家族掌權人的候選人。現在卻落得如此落魄的地位。這些不怨別人,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楚逍說道:“身體的原因並不是你落魄的借口。我在江湖這麽多年,也見過很多身殘誌堅的人。如果他們都像你一樣,是不可能成功的。”
聽到楚逍的話,宋義沉默了。
他確實過於懦弱,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這導致了他每天都受著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
」
——
“夠了!你別再說了。”宋情哭著說道。
楚逍沒有停下來,他反問宋情:“如果他想要變強,首先要做的就是跨越自己的屏障。連家人都保護不了,怎麽能帶你和宋智父子去鬥?”
她知道,楚逍的行為就是在激發父親的潛力。讓父親重拾自信,擁有和以前一樣的實力。
可再這樣激下去,她害怕父親的心髒病會更嚴重。
什麽家族爭鬥,什麽金錢地位,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想要的,隻是父母和楚逍平平安安。
自己把眼淚擦幹,宋情撫平心情,淡定說道:“我承認我父親無能,既然如此,我放棄了。不和宋智父子爭鬥了。”
沒有理會宋情的表態,楚逍目光掃向躺在病床上的宋義。
“又是這樣,你每次的行為都隻能讓你的家人來為你買單。這就是你承擔的責任嗎?”
“不,我不要再這樣下去!”宋義說道。
同時,他的眼裏再次冒出了複仇的火焰。
楚逍見到嶽父的狀態重燃,心中大喜。
他看著嶽父繼續說道:“對,就是這樣!我可以治好你的心髒病。但身體並不是唯一的問題,你最大的問題,來自於你的內心!”
“我明白了!我要保護宋情!我要保護劉菲!我要承擔本來就該屬於我的責任!”
躺在床上的宋義突然站了起來,眼睛裏冒著複仇的光。
“我要宋濤和宋智在整個家族都要被覆滅!我要宋攀對我刮目相看!不,我要宋攀親自把家主之位讓給我的女兒!”
說來也奇怪,就在宋義的心理發生變化時,他的身體仿佛也沒問題了。
從一般醫學角度來說,心髒病的患者不能接受刺激,要多休息。
而楚逍卻不停地言語攻擊,甚至是出言辱罵嘲諷,刺激宋義的心智。
可隨著楚逍的話越來越難聽,宋義的心髒病沒有爆發,反而越發的亢奮。
宋義繼續說道:“我躺在這個狗屁地方幹什麽?讓我走,我要弄死他們。”
一邊的宋情已經看呆了,這是什麽情況,明明剛才還很虛弱無力的父親,現在卻感覺生龍活虎。
她叫來了醫生,給宋義進行身體檢查。
結果顯示,剛才宋義身上所有的心髒病的特征完全消除了,現在就可以出院。
宋情很驚訝,臨行之際,她偷偷的問楚逍:“這是怎麽回事?父親的病怎麽突然就好了?”
沒有直接回答宋情的問題,楚逍隻是笑了笑,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其實他怎麽會不清楚,楚逍學習的心法是《散人真經》,這個心法和別的心法最大的區別就是要鍛煉人的怒氣。
剛才楚逍的行為有兩個目地,第一是讓宋義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以後變得強硬。
而第二個目地,就是緩解他的心髒病。
修習《散人真經》的第一步就是把怒氣頂到天靈蓋,再由天靈感傳至丹田轉化為力量。怒氣周身遊走,體質也會被改變。
楚逍在不經意間引導著宋義的怒氣,並且通過自己的方法,已經幫助宋義把怒氣轉化為了力量。
隻是這一切,宋義和宋情都被蒙在鼓裏,渾然不知。
“普通人修習《散人真經》隻能提升體質,而真正想治好心髒病,還得請劉半仙來啊。”
楚逍自言自語說道。
三人乘車回到白馬別墅,劉菲還在準備著搬家事宜。
宋義一進門,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睡眼惺忪,仿佛馬上就能睡著。
楚逍知道,這是怒氣轉化的後遺症,初次修習真經會有嗜睡的感覺,沒關係無傷大雅。
劉菲沒見過這種情況,問道:“嗯?這老頭今天怎麽回事?怎麽進家就要睡覺?”
一邊的宋情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而楚逍則說道:“沒關係的媽,隻是今天太累了而已。”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宋情來說很奇異,她拉著楚逍走進臥室。
大大的眼睛盯著楚逍,問道:“我看出來你剛才是故意說難聽的話給我爸爸聽,為什麽?”
聽到宋情的問題,楚逍表情嚴肅,說道:“你喜歡輸的感覺嗎?”
“我不喜歡。”
“你想輸一輩子嗎?”
“我不要。”
“你想媽媽也跟著你們一起受罪下去嗎?”
“不,當然不。”
“所以,我才會那樣刺激他。”楚逍如是說道。
看到宋情將信將疑,楚逍繼續說道:“老婆,嶽父的狀態已經達到我的標準了。接下來,就是咱們家真正崛起的開始了。”
看著楚逍堅定無比的眼神,宋情也選擇了相信他。
畢竟從一開始看到楚逍,到現在為止。隻要相信楚逍,都能帶來很好的結果。
怡和茶社,葉放幫派的一個小分支。
他在徐岩那裏吃了癟,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虧。
合著自己費盡心機找了五十名精銳,就這樣被綁架了。
葉放不服氣,自己才是綁架別人的主,如今自己的人卻被綁了。這讓他感覺十分沒有麵子。
耗費了那麽多的財力人力,宋智給他的錢也花完了。
“看來,必須得再敲宋智一把了。”葉放自言自語地說道。
說罷,葉放拿起手機就給宋智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對方卻不是宋智,而是他的父親宋濤。
“濤叔,宋智在家嗎?”
“別跟我扯沒用的了,智兒給你400萬了,事兒辦好了嗎?”
一聽是宋濤的聲音,葉放的態度緩和下來了。
如果對麵是宋智,他還有把握可以再要點錢。
但是宋濤的話,就免了。因為據傳言說宋濤比自己還摳門。
“好吧,事兒沒辦成。我五十名兄弟被關押起來。所以,您得讓宋智再給我五百萬,我去贖人。”
“你還要臉嗎葉放?給你錢,你不辦事。還敢再來要錢。我告訴你,一分錢我也不會給。”
宋濤在江湖中也有一些威望,他這樣一說,讓葉放也不太敢說什麽了。
“唉,好吧叔叔。但是這事情和徐岩有關,根本沒法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