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一旁的上官龍斌,則是咬牙切齒的喝道。
“踏馬的,好大的口氣,你知道老子肅毅伯爵府的衛隊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隻見大殿外,忽然闖入一群荷槍實彈,武裝到牙齒的神秘人。
這群人身穿黑色作戰服,帶黑色護臉作戰頭盔。
全身上下,隻露出一雙雙殺氣騰騰的雙眼,銳氣逼人,猶如死神衛士。
他們衝進來後,分兩隊將整個殿內的所有人全麵包圍。
看著這群人的如狼似虎。微風八麵在座的上官家子弟們,一個個更是嚇得靜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這時,一名領頭的神秘武裝人員來到薑龍飛麵前,打了個標準的敬禮。
“報告,血影衛隊全麵接管肅毅伯爵府!”
這話一出,剛才還一臉囂張跋扈的上官龍斌,當即猛地瞪圓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才過去多久?
這群人竟然悄無聲息,沒有聽到絲毫槍聲,就接管了戒備森嚴的肅毅伯爵府?
就算是天兵天將也不可能!
然而……
就在這時,肅毅殿的台階下,大批荷槍實彈的血影衛隊隊員,正押解著被繳械的伯爵府親衛隊成員魚貫走過,稀稀拉拉,足有百人之多。
這群人,似乎完全沒有反抗過的痕跡,衣帽整潔,垂頭喪氣。
看到這一幕,上官龍斌和上官雲鶴同時瞪圓了眼睛。
直到這時……
薑雲飛才帶著鄙夷地神情看向上官龍斌。
“你的衛隊不是吃素的,而是吃屎的!”
實力嘲諷!
麵對薑雲飛看死人似的目光,原本還有些底氣的上官龍斌,頓時腳下一軟,整個人作勢朝地上栽去。
“龍斌!”身旁的上官雲鶴急忙一把攙扶住他,低聲罵道:“別丟人,咱們還沒輸。”
說著,他又惡狠狠地扭頭瞪向薑雲飛。
“你們敢如此膽大妄為,就不怕新任江南總督怪罪?”
噢了一聲,薑雲飛像看傻子似的打量上官雲鶴。
“你認識新任江南總督?”
“何止是認識。”上官雲鶴一臉桀驁地揚起臉:“接風宴上,我們還一起喝過酒。”
“哎喲,這可嚇死我了。”薑雲飛故作臉色大變,瞪圓了眼睛問道:“那你現在打電話叫他來?”
上官雲鶴:“你……”
“別裝逼了。”薑雲飛冷哼著白了一眼上官雲鶴:“他要是真來了,還得請老子喝酒。”
上官雲鶴:“……”
“你是……”上官龍斌帶著震驚的神情看向薑雲飛:“你……”
“帶進去。”薑雲飛厲聲打斷了上官龍斌:“有什麽話,當著我家主人說去。”
丟下這話,他一揮手,兩名荷槍實彈的神秘武裝人員,立即押解著上官雲鶴父子倆,在殿內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朝內屋方向走去。
此刻……
肅毅殿的內屋裏!
淩烈夾著香煙,坐在一把椅子上,沉默不語。
他的旁邊,坐著有些忐忑不安的上官雲暉,以及站在一旁的肅毅伯爵府三傑和上官楚君。
原本好好的一場宴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讓他們不知所措,也始料不及。
然而……
就在他們憋不住要開口時,隻見門口隨著一聲悶哼,上官雲鶴和上官龍斌立即被推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內屋裏的幾個人同時一怔。
“大哥,你瞧瞧他們,居然敢跑到我們伯爵府來鬧事。”
“這不僅僅是打我們上官家的臉,也是打你這個帝國肅毅伯的臉啊。”
剛穩住身形,上官雲鶴立即衝著上官雲暉嘶吼起來。
字裏行間,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伯,大伯。”上官龍斌也急忙噗通一聲跪倒在上官雲暉麵前:“他們的人把我們的親衛隊全部抓了,現在整個肅毅伯爵府都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這是要造反啊,敢公然挾持帝國伯爵,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看著父子倆的悲憤欲絕,聽著他們的聲聲控訴,坐在椅子上的上官雲暉突然啪的一巴掌砸在桌麵上,猛地站起身。
“都給我閉嘴!”
這一聲虎吼,當即打斷了上官雲鶴父子倆的喋喋不休。
少許,上官雲暉這才轉過身,衝著淩烈微微鞠躬。
“少爺,我這三弟雖然有些貪財逐利,盛氣淩人的毛病,但本性並不壞。”
“而且這幾年來,整個上官家都是他在操持,這……”
“你很看重他?”淩烈輕吐出一口煙。
楞了一下,上官雲暉再次回頭看了一眼上官雲鶴,接著衝淩烈點頭。
“少爺,他冒犯了您,我在這裏替他向你賠個不是……”
“他這個不是,你們賠不起。”淩烈夾著香煙,冷冷地盯著上官雲暉:“你們整個上官家都賠不起。”
這話一出,上官雲暉猛然抬起頭,露出震驚的神情。
“上官雲鶴。”淩烈無視了上官雲暉,將目光落在上官雲鶴的身上。
渾身一哆嗦,上官雲鶴猛然抬起頭,再次和淩烈四目相對。
“還認識我嗎?”淩烈漸漸虛眯起眼睛。
上官雲鶴*著臉頰,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跋扈,取而代之的是狐疑和驚懼。
“七年前!”淩烈緩緩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拜你所賜,我落入景家手中。”
說到這裏,淩烈來到上官雲鶴的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得景家庇佑,平步青雲,財富得以保全,榮華富貴。”
“我受百般折磨,羞辱踐踏,被人扔進大海,九死一生。”
這話一出,上官雲鶴頓時臉色大變,立即像看魔鬼似的看著淩烈。
下一秒……
他忽然發出一聲尖利刺耳的驚叫,整個人驚恐的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是……”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不是淩烈,你不是那個淩家少爺!”
聽著他近乎詭異般的驚呼,現場的所有人同時露出詫異的神情。
尤其是上官楚君,立即衝到淩烈的身旁,看向驚懼不已的上官雲鶴。
“少爺,你是說,當年景家能抓住你,是他從中作梗?”
淩烈冷冷的盯著一臉驚恐的上官雲鶴。
“他不是作梗,而是罪魁禍首。”
這話一出,上官楚君當即臉色大變。
同時,肅毅伯爵府的三傑和上官雲暉,也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的神情。
這件事整整七年了,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沒成想,這裏麵竟然還有他們上官家的敗類。
上官雲暉鐵青著臉,忽然一個縱步衝到上官雲鶴的麵前,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領。
“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不可能……”上官雲鶴依舊滿臉不敢相信的搖著頭:“他不可能是淩家少爺,他不是淩家少爺。”
說著,他立即伸手指向淩烈。
“他是冒充的,淩家少爺早在七年前就已經死了,被人丟下了海裏。”
“你怎麽知道?”上官雲暉咬牙切齒地瞪著上官雲鶴:“老三,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一把將上官雲鶴推倒在地上。
“不,不,不可能。”癱坐在地上的上官雲鶴依舊帶著驚恐的神情指向淩烈:“他根本就不是淩烈,你們都眼瞎了嗎,他不可能是淩烈!”
“你就別再狡辯了。”上官龍勝轉過身,緊盯著上官雲鶴:“他是淩家少爺,我們大家都確認過。”
“對!”上官楚雄也立即點頭:“雖然少爺經曆九死一生,改頭換麵,但是,那首氣壯山河的《淩家鐵軍頌》,隻有他才能接得上。”
“三爺爺!”上官楚傲也緊盯著上官雲鶴:“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紙是包不住火的。”
看著上官家的幾個人都幫淩烈說話,上官雲鶴立即指向他們。
“你們……你們到底是不是上官家的人,你們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我們上官家的人,向來是幫理不幫親。”上官楚君冷哼著喝道:“三爺爺,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沒有人能幫得了你。”
“你……”上官雲鶴倒吸了一口冷氣,再次伸手指向淩烈:“你真是淩家少爺?”
淩烈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一臉孤傲的抬起頭。
曾經,這位所謂的‘商界奇才’,是他絕望時,能抓住的第一根救命稻草。
現在,這個助紂為虐,忘恩負義的老畜牲,在他眼中卻連草芥螻蟻都不是。
“老三!”上官雲暉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聲音說道:“我已經確認過了,他是如假包換的少爺。”
“現在我要你明白回話,七年前你和景家都幹了什麽?”
最後一句話,近乎是他吼出來的。
就在這時,上官龍斌立即撲到上官雲鶴的麵前,一把攙扶起他,衝著眾人暴喝。
“你們都是上官家的人,咱們都是同宗血脈,你們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麽欺負我爹,你們……”
“上官龍斌,你最好閉嘴。”上官龍勝殺氣騰騰的喝道:“平時仗著你爹的權威,你可以在家族裏橫行霸道,作威作福。”
“為了整個上官家的安定,我這個做哥哥的也可以容忍你一些不軌之舉。”
“但是現在,這件事事關少爺和我們上官家的關係,你最好少插嘴。”
上官龍勝是行伍之人,殺伐果決,說話很有氣勢。
這一番話,也讓原本一臉憤怒的上官龍斌,頓時啞口無言。
“別為難我兒子。”上官雲鶴深吸了一口氣,在上官龍斌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他一把掀開擋在麵前的上官龍勝,目光陰鷙地瞪向淩烈。
“既然他們都說你是淩家少爺,那我也相信你。”
“然而……”
“你既然劫後餘生,就不應該再回到江南來,再回到我們肅毅伯爵府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淩家,因為你,我們上官家已經付出了太多。”
說到這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臉憤怒地繼續大喝。
“原本,我們上官家可以錦衣玉食,名利雙收,好好做這江南的伯爵貴族,好好經營這江南的一切。”
“可就是因為你們淩家,因為你,我們上官家毀了前途,毀了名譽,甚至過得連個二流小家族都不如。”
“你胡說八道。”上官楚君立即瞪向上官雲鶴反駁:“沒有淩家,哪來我們上官家的伯爵爵位?”
“沒有淩家,我們上官家還在江南郊外的村裏受盡欺淩,哪兒來的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沒有淩家,你三爺爺恐怕現在還在落楓村裏當篾匠,連娶妻生子都難。”
聽了這話,上官雲鶴帶著仇恨地目光瞪向上官楚君。
“你才胡說八道,我們上官家的一切,都是我大哥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拚殺出來……”
“沒有淩家。”上官雲暉突然打斷了上官雲鶴:“我也不過隻是落楓村裏的一個挑擔貨郎,甚至早在四十多年前就餓死了。”
上官雲鶴當即傻眼。
他沒想到,他吹捧大哥,卻反倒被這樣當眾打臉。
看起來,今天這件事兒,生死攸關,就連心疼他的大哥也反水了。
那麽……
這個淩家少爺,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竟然一出現,就如此暴躁牛逼?
“上官雲鶴。”上官雲暉背著手,冷冷地說道:“我讓你解釋七年前勾結景家的事兒,不要扯有的沒的,否則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大哥。”上官雲鶴立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衝著上官雲暉怒喝:“難道你為他淩家當牛做馬了一輩子還不夠嗎?”
“是,我承認,沒有他淩家,不會有後來上官家封爵拜將的肅毅伯爵府。”
“但同樣是他淩家,把肅毅伯爵府害成了這個樣……”
哐!
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上官雲暉陡然一腳將上官雲鶴踹翻在地上。
“說七年前的事兒。”
老爺子快年過七旬了,依舊威風不減,不僅有沙場虎將的暴躁和凶殘,下腳也極重。
以至於被踹翻在地上的上官雲鶴,*著臉頰,捂著肚子遲遲爬不起來。
一旁的上官龍斌一看,當即哭喊著大吼。
“大伯,你就隻聽外人的一麵之詞,你……”
“我要讓他說。”上官雲暉猛然打斷了上官龍斌,像頭發怒的老虎。
“否則,我能留你們父子到現在,說這麽一通廢話?”
再次被懟回去的上官龍斌臉色煞白,眼神裏驚懼交加。
強忍著肚子上的劇痛,上官雲鶴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是,沒錯,淩家少爺是我交給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