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海
“哦？”虞宿當然知道陶吳不可能是隨口這些拍馬屁的話，其中定然有著深意，頓時鄭重了起來。
“國家可知道，當今庭帝乃是當初上古帝啟複生？”
虞宿心中大震，這種事情還是很隱秘的。
畢竟庭也都沒有宣布過，他如何能夠知道？
“那麽國家可知，帝啟又叫做昱邦啟，那是上古部族昱邦出身？”
“這個古書上也記載過！”
“上古昱通虞，國家可知道？”
虞宿聞言大震，這還這沒有想過。
大虞舊朝建立之時，是玉弶神庭的時代，帝玉弶在位。
雖然玉弶神庭建立，時代變異，已經絕地通，和人間隔離，很少在有著神人雜居的事情了。
神庭對於人間的幹涉也越來越少！
但是那般時代，大虞舊朝肯定不會大張旗鼓的宣告自己和上古帝之間的關係。
甚至恨不得還要盡量遮掩這層關係，免得為庭所嫉。
畢竟，理論上當年帝啟已經隕落不知道多少年了。
而現在是玉弶帝的時代！
不想找刺激的話，肯定不會惹來神庭猜忌。
而虞宿雖然是大虞宗室出身，但是畢竟不是主脈帝族，對於這些秘辛還真是第一次聽。
響鼓不用重錘，聽到陶吳這句話後，許多東西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而這種事情，比再多的話，再多的保證，都讓虞宿安心。
畢竟，這是一個血脈宗族的時代。
所謂國家，國家者，國和家啊。
中土文明本就是一個個血緣部族，乃至於後來的一個個家族所構成。
所謂的由家化國不外如是！
既然虞氏和當今帝之間有著這麽一層血脈關係，那麽就要比任何承諾都要牢靠的多。
不用陶吳再任何的話，那虞宿已經徹底下定決心，知道該怎麽做了！
不過他含笑自若，就好像和陶吳了一句閑話一般，很快插了過去，邀請陶吳用膳，在宮中多住幾日雲雲。
然後翻臉過去，立刻就開始發動起來。
這一次卻就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和地方大族翻臉，直接宣布清丈下土地，人口。稅收要征收到每個人頭上！
這般時代，土地雖然是重要的生產資料。
但是畢竟還是人少地多的時代，人口是要比土地更重要的生產資料。
再加上農業技術低下，耕種粗放，還沒有精耕細作。
一個人種幾十畝地都是正常，而畝產也是低的可憐。
所以這般時代，最重要的稅收是人頭稅，而不是土地稅。
一直要到人多地少的時代，才會改為按照土地征稅。
時代不同，情況不同。
若是跑到這個時代按照土地多少征稅，怕是下間大量土地都要撂荒了！
所以其實，陶吳早先也有一些東西搞錯了。
以為虞宿是因為土地和地方大族翻臉……
錯了，更重要的是人口！
因為地方豪強大口隱匿人口，這些人口成為豪強大戶的田奴佃戶，不為國家所有，不為國家交稅。
而這些人口甚至能夠達到下人口的三分之一，乃至於一半！
大虞舊朝就是這麽滅亡的！
交稅的人越來越少，朝廷消耗又不會減少，隻能將稅收加到那些交稅的人頭上。
導致破產的人越來也多，而交稅的越來越少。如此惡性循環！
而那些破產的不是成為了豪強大族家裏的農奴徒附，就是成了流民。
這也是後來魏晉南北朝時代的，那些門閥大族崛起的基礎所在！
豪強大族有人口，有土地，建立完整的莊園經濟，等於是一個個半獨立的王國，甚至於建立自己的私兵。
有錢有兵有糧，魏晉時代，不管是哪個王朝都隻能和這些已經進化為門閥的家族們合作，以官位來進行拉攏。
於是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就這麽形成了！
另外一個世界，光武帝在開國之初就看到了這種危險，進行了種種限製，然而解決並不徹底。
三國時代，為何下英雄使君與操？
為何其他諸侯都是塚中枯骨？為何沒有江東的孫碧眼？
因為隻有這兩人才是真正逆改命的悲劇英雄，因為隻有他們兩個人打擊豪強，想要重新建立中央集權，螳臂當車，擋在了曆史的洪流麵前。
於是兩個人都失敗了！
孫碧眼能力雖然不弱，但是從這一點上來看，就差的太遠，不過守戶之犬爾！
所以霸王孫策臨終才，孫碧眼能夠繼承和守護江東基業。
然而其格局也就是守護江東基業了……
三國之中，孫吳也是門閥化最深的，就連孫吳軍隊，也都可以是各族私兵所組成啊！
這些東西，也是陶吳後來才明白的！
畢竟景人朝廷時代的情況和大虞時代還是有著很大不同啊！
景人朝廷時代最重要的生產資料已經是土地，而不再是稀缺的人口了！
虞宿有了庭作為靠山，開始以雷霆手段掃蕩地方勢力。
一時間叛亂四起，遍地狼煙。
似乎剛剛統治下的大虞又有分崩離析之象。
然而陶吳卻日子過的頗為悠閑，甚至還有時間再次穿越到時空副本當中！
畢竟這些事情他出不上力，也用不著他出力！
……
……
霧氣從海中彌漫過來，到處都是敲敲打打的聲音，從霧氣深處沉悶的傳出。
離得近了，卻就看到就在海邊，一對村民們匯聚在一處，敲鑼打鼓的仿佛辦喜事一般。
一艘花船，也就是普通的漁船裝飾而出的船隻，正飄在海上。
無數的貢品，都被係上紅綢帶，裝入船中，然後用力一推，船隻離岸，向著海中而去。
劈裏啪啦的爆竹被點燃，聲音卻又被濃霧阻擋，顯得極其沉悶。
隱隱約約的伴隨著鞭炮聲音，還有著哭聲傳來。
陶吳突兀的顯現，就出現在這花船上麵。
這並非是海葬，更不是人殉。
船艙之中，隻是有著一具模樣古怪的泥胎神像披紅掛彩，一派猙獰醜惡。
然而就在陶吳的目光注視之下，這個神像的雙目之中，緩緩的流出血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