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驚心動魄的夜晚
“嗬嗬……”蒙麵人發出了訕笑聲,身子後仰,仿偌若染的氣場太大,他被壓倒了。
若染一把扯掉了他臉上的黑布,帶了絲氣惱嗔道:“二哥,你作甚?”
“四妹,”趙子嶸拉了若染的手退到暗處,壓了聲嗓道,“告訴二哥,你要作甚?”
“你猜呢?”
“找小蓮?”“算你聰明。”
“不行,四妹。”趙子嶸的手指收緊了,生怕手一鬆,若染就飛上了牆,搖著頭急道,“你一走來回得走三四天,娘不見你在府上勢必生氣,要是罰了你,丫頭還是會送回莊子的。”
若染笑笑,似真似假地說:“若我不回呢。”
趙子嶸當即一怔,慌了神,兩手一起抓住若染了,見他緊張,若染的臉笑得更歡,隻是把笑聲壓在了喉底。
“二哥,四妹開玩笑呢,你回吧,我隻是去北門那小屋子裏看看。”
“不用去了,前時我已去過,那歹人老實得很。”
“吳良能否保密?”
“他自然聽我的。”
“此事莫要透露出半點風聲,要不然,妹妹性命堪優,娘必定是護著自己的奶嬤的。”
“二哥我自然明白。”
“那謝謝二哥。”
若染抽回手,轉頭朝甜妹使了個眼色,甜妹立刻轉身朝一側跑去,趙子嶸不解,側過身怔怔地看著甜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梅花林中,皺皺眉,回頭正想問若染,沒想身邊的若染不見了。
他驚得睜大眼睛,一雙黑眸驚恐得四處掃視,怎麽說自己也是有武功的人,為何兩個小女子會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爺,二爺!”正在納悶,吳良貓著腰小心地竄進了林子,點點圍牆,小聲道,“四小姐飛上牆了。”
“啊?”趙子嶸一陣錯愕,她哪來的輕功?
“死奴才,你眼花了吧?”
吳良的頭搖得像拔浪鼓,非常自信道:“奴才沒看錯,那黑影子當真是四小姐,二爺,你難道忘了,那日在東宮苑,你守在門口也沒見四小姐出來,奴才估摸著她也是從圍牆裏飛出去的。”
此奴才賊眉鼠眼的,心思倒是縝密,主子粗枝大葉,他在一旁倒觀察得清。
趙子嶸恍然,暫時擱下心裏的疑惑,對吳良道:“你且回去,爺現在去追四小姐,若爺與小姐未及時回府,你想辦法擋一擋,千萬別讓我娘知曉了此事。”
“爺……奴才要如何……”誆騙夫人啊?
話未說完,趙子嶸已飛身躍上了圍牆,轉眼間,他也不見了蹤影。
再說若染跳下牆,馬上看到甜妹在前方等候,倆人一牽手,迅速朝南城門方向跑去。
夜色深深,街上行人稀疏,許多店鋪都已打烊,稀落在街頭的幾盞燈籠散發出了昏暗的光。
若染與甜妹腳步匆匆,身形飄逸,安靜的南街,倆人就像黑色的幽靈飄過街巷,越過小橋,眼見南門就在眼前,忽而一巷子裏竄出了四個蒙麵的黑衣人。
倆人一怔,甜妹下意識地護在了若染身前,手指緊捏著飄帶一角,警惕地看著四個高大男人慢慢地朝她們逼近。
突如其來竄出了黑衣人,若染自然有些怔仲,她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盯上她?而看氣勢,這四個人明顯不是來保護她的,極有可能是哪個想害自己的主子派來“消滅”她的。
想到這個可能,若染有些心惶惶,她不能就這樣死了,這個南華國,她還沒有好好玩呢,怎麽也得給鬧個天翻地覆再消失啊。
“甜妹,我拖住他們,你想辦法出城,一定要把小蓮從潮陽山莊帶出來,然後你們直接去江嶺等我。”若染壓低聲嗓湊近甜妹的耳邊說。
“小姐……”
“聽我的話,快走!”若染推了甜妹一把,拔腿就朝北門方向跑。
四個黑衣人見若染逃跑,竟然無視了甜妹,四人手握劍柄齊齊朝若染飛奔而去,甜妹今晚雖然見識過了若染利索的飛落動作,那一身輕功不亞於她,可是,她有沒有武功招式她一無所知,心裏放不下她,她毅然追隨上去。
越過飛燕橋,甜妹忽然不見了前麵的人影,她不得不驚歎若染的逃跑速度,正苦惱著往哪個方向追,忽見前麵閃出了一位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他飛快地往這邊跑,借著昏暗的燈光,甜妹看清了來人。
“二爺!”她迎了上去,焦急道,“小姐不見了。”
“啊!”微有些氣喘的趙子嶸當即怔住,額上的汗細密地冒出,好半晌,他才接受了這個消息,焦惶地一把抓住甜妹,“出啥事了?”
“有人一路跟蹤我們,四個蒙麵的黑衣歹徒。”
趙子嶸黑眸一閃,難道又是吳媽媽插手盯視四妹?派人攔截了她的出走?
“跑哪了?”
“一會子就不見了。”
“分開追!”
這會子的趙子嶸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冷靜與果斷,他一點方向,甜妹就快速地飛奔過去,而他自個則跑去另一條小巷追尋。
再說若染跑向北門方向後,眼見前麵又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她迅速拐向了一條小巷,如果沒記錯,她記得這條小巷曾經是老乞丐呆過的地方,此時,她祈禱那個詭異怪誕的他能出現,伸手幫她一把。
憑她現在的功力,她完全無法擺脫這幾個身手敏捷的黑衣人。
可令她失望的是,那個角落根本沒有乞丐,她怎麽就忘了,他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怪老頭?
後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她也跑到了巷口,正待鬆口氣時,巷口又閃現出了兩個黑衣人,她驚怵地一回頭,看到後麵還有兩個。
原來,他們分開攔截她,前後夾擊。
“你們是誰?”若染索性不跑了,後背靠著牆,帶著喘息責問他們道。
“……”四人目光齊齊聚集在她身上,緩步過來,表情異常嚴肅。
“哎,本小姐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追我做什麽?”
“……”
“別靠近,要不然你們會後悔!”
話落,她手一揚,最近的黑衣人忽而身子一躬,當即疼得滯住了腳步,雙手捂著肚子“啊喲啊喲”地叫起來。
其他三人一怔,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眼神裏不約而同地閃現出了驚疑之光。
“綁上她!”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的黑衣人怔愣半晌之後,“唰”的一下抽出了劍,朝另外兩個男人一甩頭。
若染緊靠著牆,戒備地等待他們靠近,左手的指尖摸到了腰間的一抹冰涼……這是她隱藏在腰帶內的防身武哭。
就當一名黑衣人拋出繩子想套住若染時,隻聽“啊啊”兩聲,兩名想綁若染的黑衣人齊聲倒地。
若染驚愕地低下頭,看到他們身子不停地抽/搐,昏暗的光線下,倆人的背上深深插著駭人的飛鏢,一股熱流噴出,攪動了空氣,帶出了一抹血腥味。
持劍男子嚇了一跳,再也顧不得若染,拔腿就跑,若染壓下心頭疑惑,看那個肚子疼的家夥起身也想跑,她縱身躍了過去,重新把他踢倒在地,俯身一把拎住了他的領子。
“誰派你們來的?”盯著他驚恐的雙眸,她麻利地扯掉了他蒙在臉上的布。
她不認識,看長相還很年青。
“不……不知道。”他臉色蒼白,渾身哆嗦。
“不知道?”若染的另一隻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手腕一轉,另隻手已多出了一把短劍,冷洌洌地貼近他的臉,陰森森地笑了兩下,“小子,你不說,我就剜了你的眼!”
一對四,我現在的功力還不行,可對付你一個,我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