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田」（3）
張大媽，聽了李大媽這一句話，這手上的動作一停。眼神流轉間，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做好飯，坐在這小桌子上。父親去了外地，好像說是有什麼會需要他去看看，今晚上不在家。張大媽抱著自己的小兒子，飯菜都沒有動，就等著張俊豪回來。
今天也與往常一樣，張俊豪準時準點的就回來了。
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一樣，把袖子挽起一些，便抓起了桌子上的玉米面兒餅子就吃了起來.……但是吃的半中間，就發現自己的母親面色有些不對了。
「媽，咋了，吃吧么。」，張俊豪招攬著自己母親吃飯，在他的印象中母親沒有和他發過什麼火。
張大媽是正兒八經的農村人家，臉上在蠟燭的照耀下，閃著黃蠟感。聽兒子這番話，便默不作聲地吃了起來，一切都收拾完后。
也該熄燈睡覺了，安排自己的小兒子上了床，睡安穩了。
張大媽由打這兒就出來了，看著自己兒子在油燈底下就這麼楞坐著。一般她不會過來看，因為一天到晚在田地裡面忙乎也沒力氣再輔導功課，而且自己大字都不識一個，自己過去就是添亂。
而今天不同以往，她坐到了自己的兒子身邊。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書包呢？老師沒布置作業啊？」。
話一出口，就看到張俊豪臉上就掛起來一絲的愁容，他這個傢伙不會說謊。一說謊別人也能看出來，就可以看出來他不對勁來了。這是對外人，就別說自己的母親了。
「嗯，老師沒有布置作業！」。
張大媽點點頭，便回了屋。
這會兒功夫，張俊豪轉頭看了一眼走出門外的母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可是剛轉過眼來，就聽到身後有拖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就這麼就走了過來。「咔」一下，就聽到這木棍與這脊梁骨發出的刺耳聲音，張大媽拿著擀麵杖就在走出來了。
張俊豪，性子硬，坐在凳子上，就沒有動，也沒有喊。他知道今天辦的事兒可能讓自己的母親知道了，得，挨罰唄。
「咔咔咔……」，就這麼又打了三棍子，看得背部已經滲出來血了，這位母親也不忍心下手了。坐在張俊豪旁邊，便問道：「為啥好好的不上學，去什麼遊戲廳！」。
這會兒就問，然後張俊豪把今天發生了什麼一五一十的便與自己的母親說了一通。
原來啊，自打那事兒出了之後，張俊豪走出來就碰到了之前村子裡面玩的很好的幾個大哥哥，有著這些大小孩兒慫恿下，張俊豪就去了遊戲廳，小孩兒嘛，天性便是比較好玩兒。
而且走出來他也不知道去哪裡，就跟著去了。
一切都說完之後，張俊豪看著他的母親面部的褶皺與那蠟黃的臉孔，便說道：「媽，我能不能不上了。」，語氣很是平淡，其實張俊豪之前就提過，以前都沒當這麼一回事兒。
現在說出來，張大媽看著自己的二小子，問道：「你真的不想去了？」。
「嗯。」。
「真的呀？」。
「嗯。」。
連續問了這麼一遍之後，張大媽對著自己的兒子就說道：「那你可想好了，要是你不上了，我就去找那個姓田的麻煩。以後想上都不能了。」。
「嗯，媽我不想上了。」。
「行了，睡吧。」。
一夜無書，轉過天來第二天。
張大媽便領著自己的兒子來到了學校，張大媽穿著一件皮襖，這是家裡面她最好的衣服。就這樣，別人也可以一眼看出來，這保證是個莊稼戶。
進了學校裡面來，張大媽來到他們班的教室門口，學生們都在做早課。田老師也在上面懶洋洋地坐著，好像根本沒把昨天的事兒當成一件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事兒。
可是她卻是招惹了一個農村家庭中，非常有骨氣的母親。
張大媽進了教室，走上講台，一把揪住了這田老師的頭髮。農戶人啊，每天種地，力氣大。
拽著頭髮就給拽出來了，人說女本柔弱，為母則剛。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其實張大媽一晚上就在尋思這個事兒，這罵小孩兒怎麼能罵全家死光了這種話，越想越氣。
要不是實在是家離得縣城有些遠，自己晚上就去這老師家裡面了。
就這般揪了出來，田老師是個年輕老師，當時也就是個二十五六歲，被這麼揪出來。
然後一位查衛生的體育老師就看見了，剛忙就跑了過來，拉開了兩人。
這事兒是先跟這體育老師一說，體育老師是個老教師用一種不成器的表情瞪了瞪田老師，便說道：「要不咱們去校長辦公室處理一下這事兒吧。」。
於是一行人，便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這校長坐在辦公室裡面，正在和一個好像是上面教育局的一位中年美婦人說話。
不時，這些個人就走了進來，體育老師把兩家人提到了這校長辦公室，便說了一聲，自己還有事兒就走了。他也不想處理這事兒太麻煩，這件事兒因為他們是校方，這麼著也是他們的錯。
校長看著田老師和一位農婦帶著一個小孩兒進來。
看著田老師臉上的流著血絲哭訴著的臉，便問道張大媽：「咱們這是……？」。
「叫她說！」，張大媽一指田老師說道。
田老師在哪裡哭，也不說話，反正就是哭，她是個年輕老師，沒經歷過這個。
隨後，就把這個事兒又講了一遍。
張大媽原話是這樣的，「我娃因為家裡面沒燈沒蠟沒寫作業，她不是要叫家長了。」。
校長聽到這兒，感覺所有事兒，都是對的，點點頭，示意張大媽往後說。
「然後我們老兩口不是回不來，我娃就說我們不在，你猜人家說啥了？」。
「說我家死的沒人兒了！」，張大媽自己說著事情的經過，說著說著就咬起牙來，兩隻眼睛便是直直地盯著田老師。
校長一聽，先是看了一眼美婦人，說道：「誒，田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教育歸教育，說那些話是干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