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夾心餅幹

  沈小曦咬了咬嘴唇說：“謝謝林校長指導，明天我正好有事想去市裏。” “那好吧，你自己坐車到汽車站，下車後左邊有個小書報亭，就在那裏見吧。”校長說。 “好的。沒事，校長我先走了。”沈小曦說。 沈小曦走出校長室後，氣憤地往花壇踢了一腳，黃鼠狼給雞拜年，意圖不言自明。 “果然是蓄生！”沈小曦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肖凡琪正好抱著試題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在路上遇到因氣憤而憋得黑了臉的沈小曦，見沈小曦捂著胸口，一抽一抽的，迅速上前關切地問：“小曦怎麽啦？哪不舒服嗎？” “沒事。我考了多少分？”沈小曦瞄了一眼肖凡琪手裏的試卷借機轉移話題。 沈小曦55分，這個數據肖凡琪沒有勇氣說出來。 “又不及格對嗎？我早就知道了。”沈小曦臉色蒼白，全身無力。沒有成績，她隻能用力抓緊那個保送名額。抓緊那個保送名額，她隻有一條路可走，把自己當菜，擺到別人的餐桌上。 一滴無助的淚悲壯地滑下來。 肖凡琪誤以為沈小曦的異樣表現來自於對考試的反應，心疼地安慰開導著：“小曦，你別太緊張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不是已經有進步了嗎？再努力一把，下次一定會考得更好的。” “下次，下次，每次都說下次，等到高考的那一天，我還有下次嗎？”沈小曦向肖凡琪一頓吼，把在校長那裏所受的委屈都發泄到肖凡琪身上。捂著自己的小腹，蹲在地上哭天嗆地。太陽也跟著心酸地躲到雲層裏。 “小曦，會好的！”沈小曦安靜下來後，肖凡琪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過來。 沈小曦接過紙巾拭去眼角的淚水，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哭亂了的頭發和臉痕，歉意地對肖凡琪說：“我沒事了。一定會好的。一定！” 看著沈小曦木然走進教室的背影，肖凡琪心裏一聲重重的回響。心裏越來越沉重，小曦的成績本來就不怎麽樣？加上壓力太大，書沒少看，成績卻不升反降。高考的結果已經不考自明。他想像不出到那一天，對沈小曦會是怎麽樣的一個打擊。 試卷發下來，左上角紅色的“55”刺眼得沈小曦不敢睜開眼睛，她在腦子裏腦補著明天各種可能出現的場麵，反正第一次都給出去了，也無所謂多一次和少一次，還能怎麽激烈，不過就是那個洞進進出出罷了，大不了當自己睡著被潛了。 沈小曦下定決心，無論怎麽樣，一定要取悅王科長，一百步已經走了99步，隻差最後一步，拚了！ 第二天按照林校長的指示，沈小曦一個人坐車到市裏，在車站找到那個書報亭站定之後，對麵的車上下來一個人，居然是穿著便裝的林校長。 沈小曦小跑著向車子跑去，走近後發現車子後座上還有一個人，正是王科長。 “王科長好。”沈小曦乖巧地打招呼。 王科長說：“是小曦啊，王校說有個朋友來訪，我還以為是誰呢？” 沈小曦感覺王科長臉上的笑容就像隔餐的剩菜裏結凍了的菜湯一樣令人惡心，偏偏又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讓人一見就像見到蟑螂的外殼一樣惡心。 “上車吧。”校長說著打開車門，沈小曦隻能硬著頭皮坐進去。 三個人一起擠在後座裏，因為校長和王科長身材都有點太過宏偉，即使沈小曦苗條得像麻杆子，可是位置還是響得很擠迫。 沈小曦突然想到“夾心丙肝”，他們三個人就像一個夾心餅肝，林校和王科長就是左右兩片餅肝，而她自己就是餅肝中間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