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地攤光碟
龍晴晴目光掃向燒烤攤主：“陳強？”
原來這才是藍旭說燒烤好吃的原因。這份燒烤的確好吃，太好吃了。藍旭，謝謝你！這份驚喜太讓人快樂了！
陳路路在心裏向藍旭致謝，卻不知為什麽淚水就那麽撲唰撲唰地流下來。
“路路？”陳強不知陳路路為什麽哭，還哭得那麽傷心。在他的記憶裏，陳路路似乎從來就沒哭過。隻有歡樂的陳路路。
“我們去逛一下，晚點回來找你，你忙吧。”龍晴晴把陳路路拉走。
兩個人坐在夜市的小攤上吃著冰淇淋，龍晴晴對著朦朧的天空歎息。
“怎麽了？”陳路路問。
龍晴晴說：“以前……我從來沒感覺到多愁善感，但是遇到你後，我發現我越來越文藝了。在於以前來說，別人死了也就死了，人總是會死的。我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我開始怕死了。”
“我剛才是不是很難看？”陳路路尷尬地問：“我沒想哭的，隻是不知為什麽就是控製不住。”
“因為感動，因為你看到他完好無損。路路，我很羨慕你，你總能以德報怨，對每個人都那麽好，好到無心無肺，即使他們曾經傷害過你。其實上能對別人好的人才是最快樂的。愛自己的自私的人往往並不快樂。這兩天，我跟你一樣很煎熬。但是在剛剛看到陳強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快樂。我也有一種要流淚的感覺。”龍晴晴說著眼裏蒙上一股霧氣。
二十年的生命，龍晴晴第一次學會為別人去擔心，因為別人平安而快樂，那種說不出的感覺是她以前所不曾體驗過的。
很晚的時候，陳強才收攤，陳路路和龍晴晴幫他推著攤子。東西賣得差不多，剩下的一點點，陳強把它烤了，拿回去當宵夜。
陳強住在夜市街附近的民房裏，是舊平房，藍旭把他找的地方。
“我聽克洛說了，你們都在擔心我，謝謝你們。我沒想到你們會這麽在乎我。”陳強傻傻地說，在剛剛看到陳路路的時候，他有一種被注重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從沒有過的，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無足輕重的雜草，消失了也就消失了，沒想到還有人會為他哭。陳路路的眼淚深深地融化了陳強懵懂的童心，人生第一次有一種想要保護這個女孩子，讓她不要再哭的感覺。
陳強偶爾地回頭偷看陳路路，她還是她，那麽笨笨的感覺，可是又有點不一樣。
如果說以前陳強對陳路路好，隻是因為他替克洛認了他和陳路路的關係，想對陳路路的名節負責，那麽現在的好則是打從心裏拚發出來的。初戀的熱情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不需要陳路路接受什麽，守著她，看著她快樂，就已經很幸福。陳強在心裏甜甜地想著。
到了家門口，陳強左右張望片刻後才打開門，把板車拖進去。
屋裏的設備很簡單，隻有一張床，沒有椅子，什麽都沒有，人隻能坐在床邊。
“今天才搬過來的，沒想到你們會來，我明天就去買兩張椅子。”陳強解釋著讓陳路路她們坐到床邊。
沒有席子的床上卻有一個女人，濃妝豔抹，手指甲修得尖尖的，像吸血鬼的指甲一樣。
陳路路看著女人，女人也看著陳路路。
“你就是小強的老婆婆？”女人出聲問。
啊？陳路路感覺頭頂一片淩亂的星光。
“我們是小強的朋友。”龍晴晴解圍，並警剔地問：“你是李娜？”
女人笑了笑：“晴晴小姐。彬哥已經走了。我懷孕了，我懇求你放過我。我和彬哥從來沒做過對不起龍少的事。幫派之間的爭奪也不是我們做夥計的能說得上話的。”
龍晴晴微笑著說：“敏感了。你認為那場火是我們家放的嗎？”
李娜說：“不是。我們老板跟龍少的關係很好，也沒有利益之爭。我說放過，是希望晴晴小姐為我保密，並容許我住在這裏，等我的腿好了，我就會走。我不會拖累小強的。”
龍晴晴點了點頭。
或許陳強並不知道他現在做的事有多危險，但是即使他知道危險，估計他還是會做，畢竟部長以前對他那麽好。所以龍晴晴不打算把危險性告訴陳強，省得他擔心。有時候不懂不知道更好。
從陳強家出來後，陳路路問龍晴晴：“你能不能幫個忙，把那個女人弄走，找個地方給她養傷。”
不知為什麽陳路路很不喜歡陳強跟這些道上的人有關係。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
“不可以。這是下麵兩個小班會的事。如果我插手了，那龍家就滲和進去了，事情就會鬧大了。”龍晴晴說。
陳路路不再作聲。
“放心吧。藍旭能允許的事，應該不會有多大問題。”龍晴晴安慰著。
陳路路想了想，現在也隻能這麽認為了，並且她信任藍旭。所以也就不再擔心。
夜市離大學城不是很遠，所以大家經常會走動，特別是幾個男生。
有一天克洛站在路邊等陳強收攤，等得無聊也隨便逛逛，逛到賣碟片的攤位，今天有一張新碟，《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的戰爭》，看片子介紹挺好看的，現代黑道，女警花和黑道教父的周旋。九死一生，驚險的七小時之戰。
克洛一看介紹和封麵就喜歡上了，立即掏錢買下，並占進一間碟吧。
影片的片頭很黑，很驚險，類似於懸疑電影一樣。但是三分鍾的片頭閃過之後，影片猛然間轉入一個橙紅色的粉紅空間，並且畫麵變成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瘋狂XXOO的場麵。
“什麽亂七八糟！”克洛心裏罵著，雖然平時自己也經常看豬跑，也溜過豬吃過豬肉，但是媒體出品商這麽做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要做毛片就直接做毛片好了，幹嘛騙人呢，還弄個那麽正統的內容介紹。
克洛心裏滴咕著，不過並沒有關上碟機，而是繼續看下去，反正這種片也不是沒看過。離陳強收攤還有兩三個鍾的時間，權當消譴也可以。
克洛認真看了一眼，鏡頭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人物的麵目很模糊，特別是那個女的基本上看不清楚，但是輪廓很美很美，給人一種無止景的幻想空間。你可以把她想成舒淇，也可以把她YY成張漫玉，隨你喜歡。
“高！”克洛握拳，還沒有那一部小電影是這樣處理的，現在的影片公司真是越來越有水平了。
進入影片之後，克洛慢慢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兩個男的背影貌似在哪裏看過。而那個女的……克洛的腦子開始當機。
雖然跟沈小曦沒有實際上做過，但是平時摟摟抱抱，上半身還是依稀看過的，貌似也有一個這樣的胎記。
自己有沒有記錯，形狀一樣嗎？克洛甩了甩頭，記憶裏的圖案並不清晰，當時也隻是偷偷地看到過，並沒看得那麽清楚，然而心口的那個紅痣卻是千真萬確的一模一樣。
一個鍾二十分鍾後，終於有一個鏡頭那兩個男人的臉是清晰的，克洛幾乎癱軟在椅子裏，林校和王科！
怎麽會是他們？
既然男的是他們，那麽女的有可能是小曦嗎？
克洛不自覺地全身打顫。以前談戀愛，都是先撲倒再談，那一天沒有性趣了，也就分了。隻有對沈小曦，他百般嗬護。雖然一起已經近一年，可是除了擁抱和拉手和接/吻，他一直都保留著進一步發展。他從沒想過要去做這件事，他一直把這個女孩子當女神一樣嗬護著。
克洛去陳強攤前匆匆打了一個招呼就招了一輛“的士”回學校。
學校快息燈了，出去逛的人正三三兩兩的回來，宿舍樓下空前的熱鬧，難分難舍的鴛鴦比比皆是。
沈小曦正在洗衣刷，聽到克洛叫她，披了件單衣拖著拖鞋就跑出來。
“這麽晚了，什麽事？”沈小曦笑著問。
“什麽事？”克洛不知如何回答，說我在黃片裏看到主角跟你一模一樣？那沈小曦不得先掌他一巴掌？
“怎麽啦？”看到克洛吱吱唔唔地，沈小曦追問。
克洛調整狀態，撫弄好自己的心裏情緒之後擠出一個笑容說：“沒事。我剛從陳強那裏回來，就是想看一下你。”
沈小曦以為克洛是在陳強那裏又看到聽到什麽有生命危險事，而連想到自己，害怕自己也出事，故而著急地跑回來，感動地伸出雙手擁抱克洛：“放心吧。我不會亂跑的，我很平安。”
“小曦，你會不會騙我？”克洛突然問。
沈小曦心裏一愣，既而裝出一個笑容：“克洛，我怎麽可能騙你呢？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沒！我就是問一下。”克洛心裏直罵自己。
“沒事了，快息燈了，你上去吧。我看你上去。”克洛說著在沈小曦額頭上印上一個晚安吻。
沈小曦甜甜一笑向克洛揮了揮手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