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乞求
沈小曦突然話鋒一轉頭號：“路路，你記得視頻那個事嗎？”
陳路路不好意思地道歉：“小曦，我三姨他們不是故意的。後來他們都不拍了。”
沈小曦喝著奶茶輕歎：“如果不是那個視頻，我也沒能到鳳城來上大學。我不怪你三姨。甚至我謝謝她。聽說藍旭要抓林校和王科，好像那段視頻是抓王科的主要證據。”
陳路路不屑地說：“林校和王科逍遙那多年，該是受到懲罰的時候了。”
“王科是我們陳校長的兄弟，他剛才找我了，說如果我能讓藍旭不要用那段視頻，不要抓王科，他就把保研名額給我。”沈小曦說著眼淚滑下來抽抽泣泣地說：“我剛才去克洛家了，他爸戰友的女兒小憂就在他家裏。那個小憂有個有錢的老爹，克洛的爸媽也喜歡她。”
陳路路聽得很難過，克爸和克媽媽這是要棒打鴛鴦嗎？
沈小曦握住陳路路的雙手誠懇而著急地哀求著：“路路，你幫幫我吧，我求求你幫幫我吧。現在隻有你能幫我。”
“我？幫你？你要我怎麽幫你？”
陳路路不明所以，這是克洛的家事，她有什麽本事去插手呢？
“這麽說你答應了。陳路路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一定會幫我的。”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往陳路路頭頂上套，陳路路瞬間感覺天上好黑哦，這分明就是下套的節奏啊。
沈小曦說：“陳校長說了如果我能讓藍旭不要用那段視頻，不要抓王科，他就把保研名額給我。我一定要讀研，隻有讀研才能證明我的實力，增加我的資本，克洛的爸媽才不會嫌棄我。路路，藍旭對你最好了，你幫我跟他說一說吧。”
“這個……”陳路路遲疑，王科處用職權，收取賄賂，奸淫學生，做盡壞事，怎麽可能不抓他呢？他這種人不下地獄，蒼天都愧對人類。
沈小曦幾乎要向陳路路下跪：“路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能失去克洛。我不能回竹鎮去。你就幫幫我吧。”
沈小曦哭得陳路路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陳路路突然感覺一哭二鬧三上吊，贏得情人心上笑，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她和沈小曦隻是同學，都被她哭得方寸大亂，如換作是個男人，有個這麽美的女生在懷中哭，不早投降了才怪。
陳路路不禁失笑說：“行，我幫你去跟藍旭說。但是我隻能盡力，至於他是否能答應。我無法保證。其實小曦，你可以自己去投藍旭的，你們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並且……我想沒幾個男人能經得住你這麽哭。”
陳路路不好意思地把頭轉向玻璃窗外，感覺自己笑得有點淫蕩。
沈小曦又何償不知道自己的本事，但是藍旭那麽冰冷那麽正人君子的，她不敢隨便靠近。
“說實話……我有點怕藍旭。”想起陳校說藍旭喜歡自己，沈小曦也不知不覺臉紅了。
和沈小曦分開後，陳路路立即就給藍旭打電話，把沈小曦的意思說了一遍。
藍旭皺著眉說：“路路，男人的事，你不該參與。”
陳路路解釋著：“旭，我不想參與。我隻是傳達小曦的意思，她真的很需要留在鳳城。老家那邊她們沒有房子什麽都沒有，沈奶奶死了之後，她跟那個地方就什麽關係都沒有了。我想要你幫她留在鳳城。”
說起沈奶奶的事，陳路路禁不住心戚戚。去年春天，天氣一會冷一會熱，又下雨，連續幾天，後來大家發現空氣裏的味道不對勁，尋找開來才發現沈奶奶已經騎鶴西去。村裏組織幾個人合力把沈奶奶送到縣裏火化了，沈小曦回來的時候，連奶奶的最後一麵都沒看到，拿一把鐵揪，把沈奶奶的骨灰埋在房子中間的泥地裏之後就走了。那個破舊的房子已經倒了，家裏連個幹淨的碗都沒有。當天下午，沈小曦就離開了竹鎮。這是上大學後沈小曦唯一一次回到竹鎮。
藍旭聽完陳路路的述說後歎著氣說：“路路，那個研究生其實是某些人弄出來惚悠人的，學不到什麽，文憑的價值也不是很大，除非在政府機關之間，不然就一文不值。你告訴小曦，讓她甭擔心，留城的工作方麵，我會幫她。”
“謝謝你。旭。”陳路路刻意笑著，可藍旭卻聽到她在哭。
放下電話後，陳路路開心地給沈小曦打電話。終於能留城了，終於可以真正成為鳳城的一份子了。
陳路路在電話裏大聲問：“小曦，我替你好開心，你開心嗎？”
“開心。”沈小曦說，如果換作她和陳校長的事情發生以前，她會很開心，但是現在她不開心，特別特別的不開心。
思考再三，沈小曦覺得必須去找藍旭一次，無論如何都要說服藍旭放棄抓王科的想法，她和陳校的那段視頻不能見世。
沈小曦給藍旭打了一個電話，藍旭正在家裏做24孝兒子。
“是不是路路，叫她來家裏吃飯啊，都好久沒見她了。”蘭燕玲說。沈小曦在電話這頭聽得很不是味兒，怎麽陳路路那傻x就到哪裏都那麽討人喜歡。
“不是，是其它同學。”藍旭回答母親的話，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藍旭對電話裏說：“你的事路路已經跟我說了，你放心吧。我說到做到，你的留城絕對沒問題。”
沈小曦爭促地說：“我有事找你，我們見一下好嗎？我過來找你。”
“現在？外麵下著雨呢。我也該吃飯了。有什麽事，明天到學校說吧。”藍旭想掛電話。
“不！你別掛，我要現在見你。”沈小曦求著。
藍旭看著窗外的雨想了想說：“好吧，你等我，我過來找你，到了給你打電話。”
“好！”沈小曦如獲至寶，放下電話後依然坐在電話機前，就像守情人一般。
朗朗從外麵進來，看到沈小曦魂不守舍地坐在電話前，身上還有潮濕的雨水的痕跡，關切地問：“怎麽了？小曦。”
“沒事。”沈小曦抹了一把臉跳起來，擠出一抹笑容掩飾著。
“你淋濕了怎麽不換衣服啊。小心感冒。”朗朗拿一條幹毛巾過來幫沈小曦擦頭發，一邊誇著：“你的頭發真好，好羨慕！”
沈小曦苦笑，她在羨慕朗朗的幸福，朗朗卻在羨慕她的頭發。
過一會電話響起，朗朗剛伸手想接，沈小曦一個箭步撲過去：“我的。我接。”
朗朗甩了甩頭發覺得沈小曦今天怎麽稀奇古怪的。
“好的，我馬上來。”沈小曦對電話裏說了一聲，拖著拖鞋就跑出去。
藍旭已經到學校門口了，遠遠地望著那個倚在車邊站在迷茫的雨霧裏的英挺身姿，沈小曦放慢了腳步欣賞之。如果這個男神，真的喜歡自己該有多好，或許自己的命運就沒那麽複雜。他的那個白癡二貨母親應該很好討好。
沈小曦再次輕歎自己的不幸。
“什麽事這麽急著找我？”藍旭打量著沈小曦，一直他都不敢怎麽他細地看她，害怕自己忘記她是兄弟的女人。猛然間發現沈小曦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她的臉上有一種因疲憊而散發的淡淡的憔悴懶容的美。
“我有事找你，借一步說知行嗎？”沈小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指頭。
“上車吧。”藍旭打開車門，沈小曦迅速跑過去，急急地爬進藍旭的車子裏。
藍旭把沈小曦帶到一處茶室，開了一個包廂，之後把服務員辭下去。
幹爽的包廂內茶香彌漫，溫馨而醉人。
“喝杯茶吧，這個紅茶對安神和緩解疲勞都很有好處。”藍旭把一杯茶端到沈小曦麵前。
“謝謝！”沈小曦哆嗦著嘴唇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細細地流進心裏，瞬間無比舒適。
看沈小曦一直戰戰兢兢很緊張的樣子，藍旭故意用很輕柔的語調說：“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惚視了你。其實你早該找我了。我說過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的。以後有什麽困難直接說出來，不用叫路路來。我們是同學。”
他說的是同學，而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沈小曦聽得很清楚。
沈小曦鼓起能氣說：“藍旭，我需要保研，請你幫幫我吧。”
“小曦，那張文憑是惚悠外行人的，對你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有的隻是浪費你的時間。路路已經都跟我說了，我明白，你想用研究生的身價壓過小憂。”藍旭停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抹嘲諷的笑說：“你覺得我能不能壓過小憂？我不介意我讓我媽收你做幹女兒。你上完研究生出來，頂多也就是事業單位裏的一個高層秘書，這份工作，現在我就可以幫你拿到。”
“不！……”沈小曦不知如何解釋，後悔的淚水決堤而出，撲嗵一聲跪到藍旭麵前，“嘣”一聲在地板上磕了一個響頭。
藍旭嚇一大跳，扶起沈小曦：“你這是做什麽，你就這麽想讀研？”
沈小曦哭著說：“藍旭，我沒辦法。你不能抓王科。”
“你給我一個適合的理由。”藍旭生氣地說，這條線他已經布了很久很久，費了多少的心血不說，讓這些人再繼續占著N省的教育部門，N省的下一代都要禍害在他們手裏。
“我……”沈小曦眼裏含著淚：“我有把柄在陳校長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