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留城！
敬完酒桌麵上出現一陣沉默，伴隨著低低的哭泣聲。
“好了，都別哭了。都說了你們回家就來看我，我們又不是不見了。等你們來了，我再請你們大醉三萬場。”陳路路說。
藍旭突然說：“不能不走嗎？”
“不走在這裏幹嘛哦？你們放心，我會很好的。我爸已經托我三姨在城裏幫我聯係工作。不出意外的話，紅旗小學應該能進得去。放心吧。我不會受委屈的。”陳路路調皮地眨了眨眼。
龍晴晴轉過身來，把陳路路圈進懷裏怒罵著：“你真壞！要走也不先告訴我。”
陳路路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道著歉哄著：“好了好了，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幕色四合的大排檔裏，每個人都有一份傷感，陳路路像治身於荒源一樣的感覺，又覺得像個豪氣的遠征的戰士。
藍旭抱著陳思琳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像不舍得放手一般，陳思琳自動地往藍旭懷裏縮。
沈小曦靠在克洛肩膀上流眼淚，傷感得像跟情人分別一樣。
從大排檔出來，龍晴晴牽著陳路路說：“路路，我們去散步吧。”
“好！”陳路路說著跟上龍晴晴的腳步。
走了一段路後，龍晴晴伸手打了一輛的去了效外上次她們吃海鮮的地方。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宰了思琳一筆。”陳路路笑著說。
“嗯！”龍晴晴帶著陳路路繞著香蕉林走。
頭頂上的天很藍，很高遠，零星的星星如母指那麽大，像寶石一樣嵌在天幕裏，光芒璀璨！
“晴晴，如果有陳強的消息，請告知我一聲。另外告訴他，我會好好的，他不用照顧我。”陳路路突然說。
龍晴晴欲言又止，轉身麵對著香蕉林，心裏想著要不要告訴陳路路這香蕉林的秘密呢。
“我們回去吧，明天早上你還要上鏡。”陳路路說著牽起龍晴晴的手，不知不覺地力道變得越來越重，以後可能就再也牽不到了。
第二天上午，陳路路還沒起床就被一通電話吵醒。接起來居然是學生科傳叫她去。
陳路路還以為什麽東西沒交接好，拖著拖鞋，慌裏慌張就去了。到了學生科才知道是本校的附屬中學有一名老師請產假，需要一名代課老師，所以學校有意安排她去，問她意下如何。
那敢情是好，這樣就可以省去到時候再回來拿畢業證那麽麻煩。
“科長，我願意。”陳路路感覺她在睡夢裏被天花板掉下的陷丙砸到了，禁不住嘻嘻一笑，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科長的辦公桌上。
“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陳路路抓起桌麵上一塊抹布迅速抹去口水。
科長說：“那是我的手巾。”
“啊！”陳路路一聲尖叫：“科長，對不起！對不起！”
“你很可愛！”科長像慈母一樣說。
“可憐沒人愛！”陳路路嘀咕著。
“你說什麽？”科長不明地問。
陳路路頂著一個喜感的笑臉說：“沒！科長你說我可愛就可愛。”
科長拍了拍陳路路的肩膀說：“那你去準備一下吧，如果可以的話，下午就到那邊報告，學校的車子送你過去。也好跟那邊原來的老師交接一下。”
陳路路感覺科長特別的親切。
“科長，你真好！”陳路路傻愣愣地說。
科長再次關照著：“嗬嗬！去到那邊，有什麽不懂的就問，都是本校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那邊的校長是本校畢業的研究生，主任也是本校的高材生，你們都是同校師兄妹，不懂的就向他們請教。多問，懂嗎？”
“記住了，謝謝科長。”陳路路謝過科長回到宿舍，一路上像出籠的小鳥輕快地哼著小曲。
足球場上綠草鶯飛，天是那麽的藍，雲是那麽的白，空氣是那麽清新，陽光是那麽柔和……
“大地啊！母親！”陳路路心裏激情澎湃。
走在走欄上，陳路路一直樂得合不嚨嘴，就像神筋抽風一樣。
一回到宿舍，陳路路就伸手給周微恩一個大熊抱。
“怎麽了？不舍得我？那我送你吧。我那邊明天才去上班。”周微恩說。她的實習單位是在一家遊戲公司做測式員。離學校很近，所以會繼續住校，做啃校一族。
“好。你送我。”陳路路說。
龔曉曉放下手裏的書問陳路路：“才這麽早就去嗎？”
今天為了給陳路路送行，宿舍裏的姐妹都沒出去。
“是的。我現在要趕緊整理東西出發，車子在樓下等。”陳路路說完想起還有火車票，又猛地搶過周微恩的說：“我的電腦收起了，你的借我退一下票。”
“退票？車子在樓下等？路路你是不是精神分裂症了？”林靜過來摸陳路路的額頭。
“路路，你沒事吧。”朱媲也蹭過來。
“我不回家了。”陳路路說著手在鍵盤上飛。
看著陳路路確定地點退票，宿舍裏的眾姐妹都反應不過來。
“路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朱媲問。
“是這樣的，剛才科長叫我去說咱們學院附中的一名語文老師因為生產請產假，需要一名代課老師，所以讓漸時過去代著。”陳路路說。
眾姐妹感覺頭頂上你白天飛著螢火蟲一樣不真實。朱媲不明白為什麽有些人留城就這麽容易，就像天上砸下陷丙一樣，莫非真的有好人有好報的說法？
陳路路一不小心成了附中的代課老師的事晃瞎了同學們的眼睛，隻有藍旭在一個人的時候，臉上是一抹篤定的笑容。這個世界上，他想留住的人，是跑不掉的。隻是藍旭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在聽到陳路路要走的時候，會那麽迫切地想留下她，甚到不顧身份親自出麵。
“兒子，你好像很開心？”蘭燕玲湊到兒子眼皮底下問。
藍旭摟著母親，用力地在母親的臉上狠狠地親一口說：“媽，路路漸時不回去了。她們學校臨時安排她到附中去代課。”
“好啊。附中離學校遠不遠啊。遠了就讓她住家裏來。”蘭燕玲特高興。
“不用。媽，附中有教師宿舍。”藍旭抱著雙臂站在陽台上望著別墅區的風景，錯落有致的小洋樓靜諡而安詳。
“總有一天，我會讓鳳城乃至整個N省都如這裏這般美好！”藍旭在心裏對自己說。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之間，兩個月的實習期就告結束。結未考前，附中的許校長把陳路路請到辦公室談話，誠懇地希望陳路路能考慮留下來。
“這個……”陳路路一時難以決擇，她從沒想過可以留下來，老家那邊父親已經在幫她聯係工作，聽說也已經稍有眉目。如果突然說不回去，那父母親該有多失落啊。
“路路啊，能留在鳳城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並且你留在這裏，可是省師範學院的編製，不是一般的鄉村老師可以比的。你的位置可能是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都未必能到的，並且我聽說你在寫小說，如果有一天你成名了，借著學校的力，你可能就是咱們師專的中文教授了。”許校長苦口婆心地給陳路路擺出一副波瀾的事業藍境圖。
陳路路說：“校長，我沒想過成名，也沒想過做教授，我就想平靜地過一生。你讓我想想吧。”
這個消息信息量太大了，她必須找個人好好商量，陳路路感覺胸口都要漲壞了。
許校長滿臉笑容說：“好吧，你慢慢考慮，不用急，下周一再答得我。我希望到時候你可以給我滿意的答複。路路，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你的教學成績和教學業風格也很不錯，應該發揚光大，不能埋沒在小山村裏。”
“好的，校長，我會仔細考慮你的建議的。”陳路路向許校長鞠躬，打從心裏感謝許校長。
前陣子有個學生沒錢交高考的考試費，還是許校長墊的呢。要是每個校長都能像許校長這樣慈詳如父，寬愛如母，那麽教育這片天空肯定會明淨很多。陳路路一路走一路想著。
回到宿會，陳路路掏出手機給父親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父親口上雖然說尊重陳路路自己的選擇，但是言語之間還是希望女兒能回到小城去。
自己的女兒有幾兩自己清楚，鳳城離竹鎮這麽遠，有時候一年都見不到一次麵，讓陳路路一個人在外麵，做父親的很不放心。
晚上陳路路又給藍旭打了一個電話，她想聽聽藍旭的說法，她相信藍旭的選擇才是最正確的。
藍旭聽完陳路路的話，直接了當地說：“路路，留下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有機會有能力就要往更高的地方走，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活出自己的人生意義。”
陳路路說：“哦！可是我爸小城那邊已經幫我找到工作，雖然還沒確定，但是也七七八八了。”
藍旭道：“不是還沒確定嗎？你這邊已經確定了啊。其實叔叔隻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麵，怕你不安全。你要做好，活好，讓他們放心。再說路路，你永遠都不是一個人，不是還有我們大家嗎？”
“好吧，我會重點考慮你的建議的。”陳路路說著掛下電話。其實她心裏真的很想留下來，並不為什麽重大的人生意義，隻因為這裏有她所留戀的人。這裏有個藍旭。
周六下午，陳路路接到父親的電話，父親在電話裏建議陳路路還是留在鳳城好一點。因為小城那邊的人事今年卡得很嚴，估計紅旗小學那邊還有點弦，既然這邊已經確定了，就選擇這邊比較穩妥。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陳路路說。
父親又安慰著：“其實鳳城和家裏也不遠，現在到處不是都在修路修高鐵嗎？高鐵修好就方便，到時爸媽也跟你到鳳城開開眼界去。”
“爸！你和媽什麽時候都可以來。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明天就答應我們校長去。爸爸你在家也要乖哦，不能老欺負媽媽，不然我讓哥看著你。不能喝太多酒。”陳路路像個管家婆一樣和父親嘮叨一嗵。
掛下電話後，陳路路瞬間感覺神清氣爽，又忍不住地掏出手機給藍旭打電話，告訴藍旭自己決定留下來了。
“這才對嘛。以後有空多到家裏來。”藍旭說，嘴角忍不住地上揚，終於把她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