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超脫之路（十九）：破壁者
那是一棵外表與伊芙的本體近似的巨樹，紮根於一片星雲之中。
樹葉早已凋零，而樹體的主幹有著一塊巨大而恐怖的撕裂。
那撕裂似乎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周圍漂浮著樹體的碎屑以及數不盡的金屬廢墟和宛若玻璃一般的晶體碎片，此外還有一些疑似科幻小說里星際戰艦一般的殘骸。
撕裂的中央嵌套著一座巨型鋼鐵建築，體積甚至比遠處圍繞著腐朽的世界樹做公轉運動的幾顆行星更加巨大，宛若科幻小說中的「星門」。
「星門」分成上下兩部分，分別嵌套於大撕裂的上下兩端，每一端的形狀都宛若一隻張開的基盤，伸出三隻巨型機械爪，上下相合，中間則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或者說……蟲洞。
而若是仔細去看，會發現這「星門」更像是一個安插在腐朽世界樹上，兩端合攏的巨型容器。
容器承載著那座不斷旋轉的「蟲洞」，只不過中間的透明部分已經破碎。
那些漂浮的晶體碎片，就是碎裂下來的零件，一段初生的枝丫正從那容器破碎后露出的漩渦般的蟲洞中伸出，正是伊芙的本體。
毫無疑問，這「蟲洞」正是真正的賽格斯宇宙。
或者說，這巨型容器曾經就是容納賽格斯宇宙的容器。
當然……現在它已經破了，但更準確的說，並不是伊芙打破的。
雖然周圍漂浮的絕大多數碎片似乎是隨著世界樹枝丫的衝出而破損的樣子，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殘骸，看上去似乎更加古老……
伊芙，僅僅是徹底將它進一步撕裂而已。
看著這已經近乎損毀的巨型建築，伊芙震撼之餘，又有無盡的疑惑湧出：
「這……就是造物主的本體？」
這……這不就是一個巨型的人造容器嗎？
伊芙心中驚疑不定。
但很快，祂就被一個更加讓人驚詫的發現所驚詫。
在伊芙的感知里，祂竟然在這宛若藍星宇宙一般的宇宙世界中感受到了與賽格斯宇宙同源的法則力量！
不，也不對，更準確的說是相似，但卻比賽格斯宇宙的更加複雜……或者說，更高級，更真實。
不僅如此，伊芙同樣感受到了那無處不在，能夠轉換成賽格斯宇宙里的各種能量的虛空能量。
只不過與賽格斯宇宙那輕易就能吸收到的虛空能量不同，這裡的虛空能量似乎隱藏的很深很深，無法被觀測，更無法被輕易捕捉。
但雖然如此，伊芙還是能夠憑藉著早已今非昔比的強大感知將其捕捉。
而當伊芙成功捕捉到它們的存在之後，祂的心情更加震撼了。
因為在祂那敏銳的感知里，這裡的虛空之力似乎更加龐大，也更加浩瀚，更加粘稠……
似乎整個宇宙中，超過八成的物質都由其構成！
只不過，不容易被發現，被察覺，被感知到而已。
這讓伊芙無比震動。
而要知道……賽格斯宇宙中虛空之力雖然遍布整個宇宙，但卻宛若泡沫與雲煙一般，很是稀薄……
雖然虛空之力誕生了賽格斯宇宙的一切，但賽格斯宇宙的虛空力量並不是整個宇宙的主要組成。
整個賽格斯宇宙的主要物質，還是由一座座位面構成。
而緊接著，又一個讓人震詫的現象被伊芙發現了。
這個發現……甚至讓祂開始懷疑起來，賽格斯宇宙之外究竟是不是藍星宇宙……
與伊芙想象的離開賽格斯宇宙之後時間流速會恢復到與藍星一致不同，在進一步感知之後，伊芙驚疑地發現，在這裡……時間流速沒有變！
不是伊芙所熟知的四分之一的流速，而是與賽格斯世界一模一樣的同步時間！
賽格斯宇宙之外的時間流速……還是賽格斯世界的時間流速！
而就在伊芙心中震動之時，一道道隱晦的能量波動從遠處傳來，那波動非常非常弱小，但在死寂的太空里，卻又如此清晰。
伊芙的注意力很快被那波動吸引，發現乃是來自於最近的一顆繞著腐朽世界樹公轉的衛星。
那能量波動……似乎是一種加密的電子訊號。
伊芙驚奇地發現，這種電子訊號的加密在祂意識中是顯得如此的簡陋。
祂僅僅是動用自己的意識稍微觸動了一下對方在法則世界中具現化出來的幾條根源法則，那訊息就瞬間被祂破解了……
祂聽到了那訊息的內容。
那是一種呆板的機械音。
但聽到這機械音的時候，伊芙卻再次忍不住驚詫了一下。
因為祂認了出來，那竟然是祂剛剛穿越之時，以及進入起源之地之時，所聽到的同樣的聲音！
聲音的內容，冰冷又無情：
「發現異常能量波動，開始檢測……」
「檢測失敗……根據『造物主『準則第二十八條，標記為第31號破壁者……」
「警告！警告！目標能量已超過最大警戒閾值！目標能量已超過最大警戒閾值！」
「啟動判定程序……」
「判定失敗……重新判定……」
「重新判定失敗……推測目標能量為最大閾值標準恆星級× 10＾3■NlcOéTklω?Δm……」
「錯誤……錯誤……」
「啟動一級清除程序……」
「程序錯誤……啟動失敗……」
「啟動備用方案……」
電子音的聲音呆板而機械，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是中英雙語。
非常非常標準的中英雙語！
電子訊號響了一遍又一遍。
伴隨著那冰冷的電子音，圍繞腐朽巨樹公轉的一顆顆衛星紛紛出現了異動，它們表面那坑坑窪窪的地殼緩緩開啟，露出了內部具有金屬光澤的內核。
一根根幽深的炮管從中探了出來，目標直指「蟲洞」里的世界樹本體。
「反物質……湮滅炮啟動……充能……攻擊……」
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電子音，一個個猙獰的小型黑洞在炮口處匯聚，並漸漸地染上一層幽藍色的光。
緊接著，幽藍色的光芒綻放，一道道帶著深邃光輝的攻擊朝著世界之樹襲來。
下一瞬，從蟲洞里探出半截樹枝的伊芙就被恐怖的能量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