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逃亡之路
這裏好像是一個很荒涼地方,到處看不到村莊,甚至連一戶人家都看不到。
秋雨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加之一直流血,如果在找不到一處可以休息和吃飯補充能量的地方,她一定會倒下。
這棟孤零零的樓房滑稽的矗立了曠野之中,和周圍的荒蕪很不協調。
不知道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為什麽會有一棟這樣的樓房,這棟樓房的出現顯得如此的詭異,加上裏麵發生的恐怖的事情,更增加這棟樓房的恐怖氛圍。
秋雨顧不得多想,向後麵看看,後麵好像並沒有什麽人追上來,她心裏稍稍有些放心,抬起頭向前麵望去,前麵是一望無際的黑夜。
天空中稀疏的點綴著幾顆星星,這些星星發著昏暗的光,也正是憑借著這些昏暗的光,秋雨才能模糊的看到腳下的路延伸向何方。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秋雨有點難以支撐,感覺自己渾身無力,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暈倒。
繼續前行,她終於發現前麵有星星點點的燈光,這些燈光讓她感到溫暖,她從未對這種微弱的燈光有過如此的強烈渴望,這些燈光讓她再次鼓足力量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終於,到達了燈光的下麵,這是一戶人家,也許是一個小店,她用腳踢了踢門,但是門內沒有什麽動靜,她又用力踢了幾次,仍是沒人回答。
秋雨又一次變得失望起來,這種失望的感覺她再熟悉不過。
每一次的失望都好像有人用刻刀在她的心裏麵刻上一刀,她已經經不起更多的失望,心裏也無法承受更多的刀傷。
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這裏的住戶好像變得多起來,盡管仍是很稀疏的幾戶人家,比起恐怖樓房的附近,這裏已經算是“繁華”的地方。
秋雨不敢在大路上走,因為這裏已經有了燈光,如果有人追過來,很容易就能發現她,所以她一轉身,走進了路兩旁的田野裏。
路的兩旁有很多柳樹或者梧桐樹,看起來有很多年頭,這些樹長得枝繁葉茂。
田野裏有很多農作物,現在已經是收獲的季節,人躲在裏麵,不容易被發現,這種環境為秋雨的隱蔽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環境。
如果不是饑餓難耐,需要補充能量,她想在這裏睡一覺,休息休息,因為她實在太累了。
但是一旦躺下去,她又怕自己永遠都無法站起來,現在完全是憑著一種活下去的信念在支撐,如果沒有這種信念,她早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在田野裏穿行,比在路上的速度慢了很多,又走了一會,看到前麵有一戶人家,她想去試一試。
這邊的人家有的是在這裏開個小店,可能天黑的時候就會回家住,並沒有在這裏住,蓋一間房子在路邊,隻是為了做生意,晚上肯定沒什麽生意,還是回家住舒服一些。
秋雨並沒有報太大希望,當她敲門的時候,裏麵居然有聲音問道“是誰?”
“我是過路的,想買點東西。” 秋雨說道,其實她必能不是買東西,但是為了讓店主把門打開。
她不得不這樣說,否則,半夜被人敲門,一般人會覺得有不太安全,肯定不會開門,如果是買東西,他們還有可能會把門打開。
果然,過了兩分鍾,有人把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
在她開門的一瞬間,秋雨闖了進去,她害怕店主看到她的這幅樣子會嚇的再次把門關閉。
店主被她的這一舉動嚇壞了,尤其是看到秋雨的這幅樣子,更加害怕。
女店主說話的聲音裏麵充滿著恐懼,借著昏黃的燈光,秋雨看到她的身體都有些顫抖,她想把秋雨推出去關上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秋雨向房間的裏麵走去。
邊走秋雨邊解釋道,“不用害怕,我是被人迫害的,現在逃了出來,想在你這討點吃的,休息一下就走,我現在幾乎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求你們能給點吃的東西。”
店主聽了這些話,慢慢的平靜下來,看到秋雨渾身是血,有聽了秋雨的講述,店主有了憐憫之心。
看到秋雨被害的這麽慘,她想安慰秋雨幾句,但是又不知說什麽話好,說道,“我給你做點吃的,你來後麵休息一下。”
說著,她帶著秋雨向裏麵走去,秋雨這才有時間觀察這間房子,房子看起來不大,外麵擺了幾個貨架,買點方便麵、礦泉水、麵包等一些吃的東西。
裏麵倒是挺大,房間很長,裏麵有一個小廚房,穿過小廚房,在往裏麵走就是店主的臥室,臥室不大,但是很幹淨,讓人覺得很溫馨。
臥室裏麵有兩張床,店主對秋雨說道,“你先在小床上躺一會,這是我兒子的床,他很少來這裏,你現在上麵睡會吧,我做點有營養的東西你吃一點”。
秋雨忽然感覺有一種家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人給她做過飯,尤其是經曆了這種事情,她很感動。
雖然與店主素不相識,但是她卻願意為自己做東西吃,收留自己。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思想邪惡,想殘害無辜的生命,也有人心地善良,同情弱者。
為什麽這些邪惡的人沒有得到法律的製裁,為什麽警察沒能將這些給別人帶來傷害的人繩之以法。
秋雨現在心裏麵對法律、對警察的好感消失殆盡,雖然濮陽丁——自己的丈夫也是一名警察,但是又有什麽用呢。
自己的丈夫就是警察,還不能保護好妻子的安全,又何況普通人,普通人的生命財產安全更是無法得到保障。
能被抓到的罪犯也隻是冰山一角,眾多的罪犯還在做著燒殺搶掠的事情,又有誰去懲罰他們呢。
想著想著,秋雨漸漸地睡去了。
秋雨感到一陣劇痛,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仍舊被捆綁在凳子上麵,麵具男人向他走來。
仍是推著一輛車,車上麵擺放著各種手術工具,有的刀具還掛在車上,與手術車的邊緣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麵具男人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了一把手術刀,男人圍著秋雨走了兩圈,每當走到秋雨背後的時候,她都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渾身變的有些抽搐。
終於,麵具男人停止了轉動,她用手在秋雨的脊柱上摸索,也許是要尋找一個合適的點位下刀。
秋雨頭上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滴著,雖然房間裏麵溫度很低,她還是不停的冒著汗。
麵具男人的手不在動,秋雨感覺自己的背部一陣發涼,頓時,一種無法形容的疼痛感侵襲了秋雨的整個身體。
她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膚正在一點點被剝離,從後背開始,然後向下,好像脊柱已經裸露在空氣之中,她感覺到了,有風吹在她的骨頭上麵……
這時,秋雨又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眼前隻有麵具男人,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叫喊聲越來越大,終於,她猛地坐了起來,睜開眼睛,她發現坐在她旁邊的是女店主,原來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夢。
夢境是如此的真實,現在回想起來還渾身戰栗,發現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濕透。
女店主給秋雨做了一碗雞蛋麵,秋雨聞到了麵的香氣,自己經常吃的這種麵,她從來沒有發現雞蛋麵原來會這麽誘人。
她用感激的眼神向女店主看了一眼,女店主並沒有多說什麽,知道她肯定做了惡夢。
女店主示意秋雨趕緊把麵吃掉,補充些體力,否則,整個人真要虛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