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壓力山大

  這發卡再熟悉不過，是秋雨的發卡，去年秋雨過生日的時候，兩人一起去出去吃飯，這也是難得的兩個人在一起過生日，因為自從濮陽丁工作以後，從沒有陪秋雨過生日的機會，今天難得單位沒事，吳大慶也沒來煩他，他想安心的陪秋雨過一個生日，彌補這些年來的對秋雨的虧欠。


  吃完飯就在商場閑逛，看到秋雨的眼神被商店的一個發卡吸引住了，但是這個發卡很貴，發卡上麵有一顆鑽石，這顆鑽石讓整個發卡熠熠生輝。


  秋雨看了看標簽上麵的價格，戀戀不舍的將發卡放回了原處。


  這一切逃不過濮陽丁的眼睛，濮陽丁雖然工資不高，但是負擔這個發卡，還不是什麽難事。


  在走出商場的時候，秋雨的頭上已經多了一枚這樣的發卡。


  秋雨滿臉的驚喜，但眼神之中還透露著一種淡淡的擔憂。“你是什麽時候買下來的？”秋雨問道。


  “這個你不用問，就說喜不喜歡就行了”。秋雨開心地笑起來，她的這種笑容定格在濮陽丁的心中，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秋雨這麽開心了。


  他知道，秋雨的開心並不是因為送給她的禮物，而是今天有一整天的時間來陪她。


  他們可以看電影、逛街、去遊樂場、一起發呆，這種在一起的時間彌足珍貴，這種經曆也許會成為他們一生之中最難以忘懷的記憶。


  那一天，也許是工作以後見到的秋雨最開心的一天，但是現在看到這枚發卡，濮陽丁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他內心的擔憂又加深了一層。


  現場沒有發現秋雨的屍體，也就是說她還有生的可能，但是這種生還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床上有很多血跡，這一定是秋雨流的，如果不是她，又有誰會留下這枚發卡呢。


  濮陽丁此時寧可自己沒有發現這枚發卡，或者發現的這枚發卡不是秋雨的，現在他寧可自欺欺人，也不願意求於發生什麽意外。


  明知道這種自欺欺人不是明智的選擇，遲早還是要麵對事實，但他想讓腦子休息一會，在這種短暫的自欺欺人之中讓大腦得到短暫的休息。


  外麵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濮陽丁從儲藏室出來，看到了很多刑警，是副隊長高翔帶隊，劉偉也在其中。


  高翔並沒有問濮陽丁任何情況，就開始吩咐帶來的人開始工作。


  也許他認為不需要問任何事情，他完全可以根據現場的線索推斷事情發生的經過，也許這是高翔的性格。


  濮陽丁明白，他雖然為人很自負，但是他有這種自負的資本，在S市的警界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刑警。


  濮陽丁準備離去，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劉偉看到濮陽丁臉上一樣的表情，來到濮陽丁麵前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沒什麽。”濮陽丁回答道。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劉偉見他不肯說，也就不再多問什麽。


  在警隊，劉偉和濮陽丁關係算是比較好的，兩人經常一起辦案，也經常在一起開玩笑，劉偉有什麽事情，濮陽丁也經常幫忙，兩人的關係用現在的話講叫“好基友”。


  盡管這樣，濮陽丁仍然沒有將秋雨的事情告訴他，隻是麵無表情的說道：“會的。”然後就一個人走了出去。


  劉偉從來沒見到過濮陽丁如此的落魄，臉上的胡渣很多，好像很多天都沒洗臉，精神也很萎靡，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不是關心的時候，否則高翔又會衝他發火。


  吳大慶接到匯報後，變得更加頭痛，根據案發現場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推測，夫婦二人應該不是連環殺人案凶手所為，案子破起來應該來說不是太難。


  盡管如此，吳大慶還是滿臉愁容，濮陽丁已經請了幾天假，自己的得力幹將在這個關鍵時刻又少了一個。


  濮陽丁沒說什麽理由請假，他本來不想批假，但是濮陽丁態度很堅決，如果不讓請假就辭職，這和他以前的態度完全不同。


  從濮陽丁的語氣中，吳大慶也聽出來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上是因為什麽，濮陽丁又不肯說，吳大慶隻能妥協，畢竟前一段濮陽丁沒日沒夜的工作，也該給他批幾天假。


  雖然沒說什麽事情，吳大慶知道，濮陽丁一定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什麽事情，否則他不會拿辭職這件事來換取請假的機會，他的語氣並不是開玩笑。


  濮陽丁入職以來隻請過兩次假，一次是秋雨被綁架，他必須要去營救，第二次就是這次，難道還是和秋雨有關？吳大慶這樣想著。


  管不了這麽多了，案子進展整天都把自己的頭搞的很痛，哪有心思分析其他事情，吳大慶想著，又拿出了卷宗開始研究案情。


  現在吳大慶專門負責連環殺人案，其他的案件都是由高翔負責。


  上次，高翔提議要將其中一個嫌疑犯定罪為連環殺人案件的真凶，吳大慶不是沒有想過這樣做，隻是在會議上公開拿出來討論頂罪這種事，很明顯是和法律的精神相違背，也與刑警的職責相違背。


  在會議上，在所有警員麵前，讓一個刑警隊長同意用頂罪這種伎倆來結案，無疑是暗示了刑警隊長的無能，也給S市整個警隊一記重重的耳光。


  如果真到了最後兩天仍然沒有破案，為了維護整個S市的穩定，為了維護政府在市民中的形象，即使用一個傀儡罪犯作為連環殺人案的真正凶手，上級領導應該也是會默認的。


  這種有違法律精神的事情必須在暗中進行，雖然是為了整個社會的穩定，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拿到桌麵上、拿到會議上來討論，高翔就是犯了這樣的錯誤。


  如果高翔在私下與吳大慶溝通這種想法，吳大慶未必會否定，隻是現在還不到這樣做的時候，畢竟查出幕後真凶才是他們的終極目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吳大慶不會使用這種辦法，即使他想用這種辦法，上級也不會同意。


  因為這種辦法使用後，一旦被市民識破，整個政府的公信力將會大打折扣，整個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將會直線上升。


  吳大慶的思想現在也更傾向於用抓到的一個殺人犯替代連環殺人案的真凶。


  因為案件現在進展幾乎進入了停滯狀態，很多隊員也逐漸失去了信心，大家的想法就是要盡快結案，在這種想法下，很難查出重要的線索。


  雖然吳大慶心裏是這種想法，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沒有信心破獲案件的做法。


  作為刑警隊隊長，很多人在看著他，如果他不讓大家樹立起信心，這支隊伍在以後的案件偵查中也會變得敷衍、散漫，S市在全省的破案率將會史無前例下滑。


  近些年S市一直在全省刑偵隊伍評比中獲得好成績，也是他一直激勵大家、鼓勵大家，激發出了每一個隊員的工作熱情。


  一旦這種工作熱情下降，破案率將會斷崖式下跌，這是他做刑警隊長這些年來得到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