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殺人犯
濮陽丁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張潔白的床單那上麵,他試著動了一下身體,好像已經不像原來那樣痛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幾天,但是一覺醒來,感覺身體精力很充沛,想來這一覺應該睡了很長時間。
房間應該是一間病房,床單和被罩都是白色的,陽光從半拉著的窗戶上麵透過來,打在濮陽丁的臉上。
濮陽丁抬起頭,迎著陽光向上看去,這種陽光並不刺眼,因為中間隔了一層薄薄的窗簾。
陽關照在臉上很舒服,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了,上次享受這種感覺還是和秋雨一起,但是現在陽光還是這種陽光,但是人卻隻剩一個。
無論看到什麽,濮陽丁都能想到自己和秋雨一起度過的像似時光,他無法從這種循環中逃出來。
雖然每次想到以前的日子都很美好,但是走出想象的那一刻,他又不得不麵對殘酷的現實,想象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痛苦。
濮陽丁試著站起來,在房間裏走了幾步,感覺身體好多了,應該是在昏迷的時候被輸了很多血。
對於吳夢珊這個女人,他很感激,尤其是這一次,為了引出凶手,她不惜以身犯險,受傷以後又幫自己療傷,但是,現在自己又能為她做些什麽呢?
既然無法為她做什麽,就不要欠她這麽多,以後他無法承受這種人情債。
一個小時以後,濮陽丁來到了一家賓館。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買了些換的藥品,正準備換藥,電話響了,濮陽丁看了看號碼,他並不認識這個號碼。
電話接通以後,電話裏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想不想了解秋雨死亡的真相?今天晚上12點,到東方大廈樓頂。”
說完以後,不等濮陽丁在說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個女人是什麽人?他是真的知道秋雨的事情嗎?他怎麽知道自己的電話?這些問題縈繞在濮陽丁的腦海之中。
無論對方知不知道秋雨的情況,他都要去,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對方好像也篤定濮陽丁一定會去,根本不等濮陽丁說話,她顯然已經摸清濮陽丁的心理。
東方大廈是S市一棟地標性建築,地處市中心,樓高260米,裏麵包含有五星級酒店、兒童遊樂場、豪華電影院、歌舞娛樂場所等。
濮陽丁提前來到東方大廈,先在大廈裏麵轉了幾圈,用手摸了摸上衣左側的口袋,坐電梯來到樓頂。
樓頂景色很好,可以俯瞰整個S市的夜景。S市地處長三角,屬於經濟發達城市,每到夜晚,燈火闌珊,夜色迷人,尤其在這裏俯瞰,很自然會產生一種陶醉的感覺。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濮陽丁在樓頂四處觀察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異常。
忽然,通向樓頂的電梯門開了,一個人踉踉蹌蹌的從裏麵跑出來,這個人衣衫不整,天氣已經很冷,但是他隻穿了一件襯衣,身上滿是血跡。
那人向濮陽丁喊道;“救命,快救救我。”
濮陽丁跑過去,這才看清,他身上插著一把匕首,匕首插在要害部位,在這種情況如果及時送醫院或許還有救,耽誤之際就是要先止血。
濮陽丁將匕首迅速的拔下來,準備將自己的衣服撕開幫他止血,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從電梯裏走出五六名警察,將濮陽丁和受傷的男子團團圍住。
“別動,舉起手來。”其中一個警察大聲喝道。
濮陽丁並不認識這些警察,也許這些是基層民警。
“他必須馬上包紮送醫院,否則馬上就會死掉。”濮陽丁說道。
“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這人不是你殺的嗎?”還是剛才的民警說道,民警一臉不屑,看起來他並不急於將傷者送進醫院。
濮陽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自己手中拿著刀,和傷者單獨呆在一起,懷疑他是凶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們誤會了,他上來的時候已經受傷了,我隻是想替他止血送醫院。”濮陽丁解釋道。
“誤會?”民警的臉上滿臉狐疑,“大家都看到了,這不會是誤會吧。”
此時,傷者已經無力再動彈,濮陽丁看了急忙說:“他必須馬上送醫院,否則真不行了。”
“我們會送醫院的,你,必須和我們回去。”民警用手指著濮陽丁。
警車上,濮陽丁冷靜下來,他思索著這個結果,自己怎麽就成了殺人犯?
細細想來,這件事情的確有很多蹊蹺的地方。
受傷如此嚴重的人,為什麽會一個人跑上樓頂,他應該向醫院跑才對。
如果說是被人追殺的話,為什麽追殺的人不追上樓頂,而是後麵跟來一群警察?
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誰?受傷的人又是誰?這些警察將要把自己帶到哪個地方?這是不是別人設計好的圈套?
為什麽自己剛把刀拔下來,警察就到了?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巧合?
“兄弟,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我以前也是警察,好像沒見過你們。”濮陽丁問道。
“哪個派出所關你屁事,你還想托關係啊?沒門。”一個民警沒好氣的答道。
“我們是城中派出所的,接到舉報,說有人在東方大廈樓頂殺人。”另一個民警說道。
“你們張隊長怎麽沒來?”濮陽丁繼續問道。
“張隊長有其他任務。”民警回答道。
濮陽丁明白了一切,因為城中派出所根本沒有張隊長,現任的幾位隊長他都知道名字,沒有一個姓張,他隻是拿出一個沒有的人來試探一下,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是假警察。
忽然,濮陽丁感覺左臂一麻,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慢慢的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仍舊是晚上,仍舊在這輛車上,身邊的人還是剛才的幾個人,隻是,他們已經換成了便裝,原來的警服也不自所蹤。
濮陽丁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或者更多。
隻感覺下麵的路變得崎嶇不平,坐在後麵很是顛簸,路過一個陡坡時,濮陽丁的頭一下碰到了車頂上,正是這種巨大的撞擊將他撞醒。
強烈的饑餓感伴隨著這種劇烈的顛簸,胃裏麵有一種灼燒感,緊接著就是一種要嘔吐的感覺。
濮陽丁幹嘔了幾聲,沒有嘔吐出來,旁邊的人說道:“停車、停車,讓他下去吐,塗到我們身上,哥幾個就要一直忍受這種氣味到目的地了。”
車輛晃晃悠悠的停了下來,幾個人連拉帶扯將濮陽丁帶下車去。
濮陽丁下了車,頓時感覺頭腦清醒了很多,車外麵的空氣很清新。
這裏是一處山脈,環顧四周,山脈連綿起伏,目力所及,望不到邊際,山上長著很多野草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雖然是晚上,借著月光仍能看到眼前的東西。
腳下是一條蜿蜒的小路,這種小徑嚴格來說不能稱之為路,人走在上麵都會感覺很艱難。
這些人的開車水平還真是一流,如果是濮陽丁,他感覺自己沒有把握能順利通行。
車上的幾個人也都走下車,拚命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種買賣真他媽不是人幹的事,如果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老子說什麽不會來這種地方。”其中一個人邊抽煙邊罵罵咧咧的說道。
忽然,一陣風吹過,他的煙也滅了,用力吸了幾口,仍不能吸著,“他媽的,連眼都沒法抽。”他用力將煙頭仍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了幾下,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別發牢騷了,想幹這行的人多了,你信不信,如果今天你死了,明天就會有人出現在你的位置代替你。”原來坐在副駕駛戴墨鏡的男人說道。
說完,他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剛才吸煙的人,吸煙的男人被他瞪的有點不知所措,剛才發牢騷的時的那股銳氣不知跑哪裏去了,隻是諾諾的點點頭。
“我告訴你們,都他媽精神點,別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大哥看你們可憐,賞你們一碗飯吃,你們還不知到在哪裏要飯呢。”
戴墨鏡的男人環視了一下幾個人,繼續說道:“都上車,天亮前必須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