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光與無念
“還好還好,不過稍微提升了一個境界罷了。”蘇痕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果然,真的突破了。”
這句話同時出現在再次所有人心中,有人欣慰有人擔憂。
擂台賽的禪天麵前插著一柄門板大的巨劍,皺著眉頭看向蘇痕。
“好了,既然蘇痕小師弟也來了,那鬥尊與無相劍尊的尊榜之戰也就此開始吧。”台邊站著的南竹微微笑了笑,示意蘇痕上台。
蘇痕倒是無所謂,一躍便到了台上。
“比鬥開始。”
一聲令下,鬥尊一把抓住麵前巨劍的劍柄“岑”的一聲拔出虎奔而來。
蘇痕不退不讓也不動,任由那悟劍後期的靈壓如風般吹打在自己身體上。
就在禪天托劍橫掃而來的那一瞬間,蘇痕才迅速抽出杯空橫檔在身側。
“當!”
劇烈的劍鳴響徹論劍台,兩人頓時被巨力彈開。
蘇痕握了握手裏的杯空劍,“好大的力量,比起青鸞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另一邊的禪天更是吃驚,剛才那一下雖說為使全力,但也不是一般悟劍中期能夠擋下的。
台下觀戰的青鸞頓時失落的歎了口氣,“哎,看來以後欺負不了這個小師弟了,多懷念那些可以把他隨便提來提去,扔來扔去的時光啊。”
“青鸞師妹可要加油了,我見你這樣子恐怕劍意也快要悟出來了吧。”南竹在宣布了開始之後就全然不在理會兩人,而是坐在了場下一副看戲的樣子,飲著酒,逍遙自得,此刻還抽空安慰一下青鸞。
“借儒尊吉言了,可劍意這東西哪有那麽簡單,看似即將擁有,其實相隔千山萬水啊。”青鸞苦笑一聲。
場中再一次劇烈的劍鳴吸引了他們的目光,隻見蘇痕又一次擋住了巨劍的斬擊被劈飛出去,在空中巧妙的一個轉身悄然落地。
禪天眉頭一皺,這一次並沒有急著攻擊,“是男人就跟我痛痛快快打一架,不是擋就是避的憋不憋屈!”
“既然鬥尊如此著急,那我也不好煞了鬥尊的雅興,來吧。”蘇痕抬頭微微一笑,周身靈氣緩緩蔓延而出,灌入手中杯空劍內。
禪天咧嘴一笑,“那就好。”
隻要蘇痕不逃就好打了,畢竟要是比身法他還真比不過蘇痕,但是攻擊可就不好說了。
兩人相向衝來,手中的劍都散發著一股決然之氣,速度之快宛若驚鴻,如兩道光一般迅速撞擊在了一起。
杯空劍和巨劍如天石隕落一般接觸在了一起,伴隨著劇烈的轟鳴聲,純粹的力道所散發出來的光暈扭曲了空氣如波浪一般飄蕩蔓延開來。
場外南竹眉頭挑了挑,“這倆人還真會給我找事做。”
說著,大袖一揮,渾厚的靈氣蔓延開來,瞬間如一個罩子一般扣住了整個論劍台,場中散發出的力量一接觸南竹的靈力便有如泥牛入海無消息。
場外另一邊,桃止有些緊張的前傾著身子,抓著自己的衣角小手亂挫著。
一旁花卷和舞紅塵麵無表情的坐著,兩個麵癱也還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在離論劍台最遠的觀眾席上,還有兩個人靜靜的看著,其中有一個便是顧華冷。
“沒想到這沒過多長時間,他的實力竟然已經提升到了這個地步。”顧華冷苦笑一聲,看來若想打敗蘇痕怕是無望了。
“這就是前五級別的戰鬥嗎?好厲害啊!”在顧華冷的身邊此時站著一個女子,青衣秀發,麵若芙蓉,倒還帶著一絲雛氣,看年紀也就十六歲的樣子。
“多看看對你也有好處,畢竟,你也是上尊。”一旁的顧華冷微微點了點頭。
“真的好厲害,不知道弄月什麽時候才能到達這種境界?”女子有些自卑的開口。
顧華冷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弄月的腦袋,“努力吧,總有一天你也能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步入前五的。”
這所發生的一切,場中的蘇痕和禪天都沒有絲毫察覺,那一劍斬落之後,兩人同時被對方的大力震飛了出去。
禪天落地後退了三步才化解了這蠻橫的力量,而反觀蘇痕,一落地直接後退了數十步才險險止住。
“你這怪力卻是不錯。”蘇痕看了一眼身後一步便已經到達的論劍台邊緣,轉頭笑了笑。
“既然知道不敵便自己下去,我也懶再費力氣。”禪天眉頭一挑。
“輸贏還沒定呢……”蘇痕微微一笑。
下一刻,就在禪天還行說些什麽的時候,他手裏的巨劍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最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炸裂,或許是因為材質上乘的緣故,隻裂成了數段,而並沒有化為飛灰。
“這怎麽回事?”青鸞頓時站起了身子,“鬥尊的劍自己爆炸了。”
一旁的南竹調整了一下身子,慢慢坐直,顯得有些無奈,“要出事,看來得準備營救了。”說著便看向那手握杯空的蘇痕。
“沒關係,蘇痕不會殺了他的。”青鸞聳了聳肩。
“我可沒說蘇痕能贏。”南竹搖了搖頭。
“這還不贏?”
就在他們對話的同時,場中的禪天已經默默的低下了頭,似乎歎息了一聲。
蘇痕眉頭一挑,“還要打嗎?”
許久之後,禪天淡淡的聲音才傳來,“我曾立下誓言,劍不斷,我不成劍。”
語音剛剛落下,一股極強的劍氣突然從禪天體內散發出來,蘇痕頓時眉頭一皺。
現在的禪天就好像一柄利於場中的利劍,劍指天穹,鋒芒畢露。
“好強的劍氣。”蘇痕能夠感受到那股劍氣的強大,但是卻沒有絲毫劍意的氣息。
禪天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已經毫無情感,淡淡的看向蘇痕就好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無念狀態,真沒想到,看來你能位居尊榜第三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蘇痕頓時眉頭一皺,緊了緊手裏的杯空劍。
無念狀態,是對一件事物傾盡了所有的神念,使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此刻的禪天失去了巨劍,終於將神念全部傾盡在自身之上,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劍,一柄特殊的利劍。
南竹已經出現在了論劍台邊上,隨時可以出手製止兩人,但是他卻隻是靜靜的站著。
禪天轉頭看向南竹,“你還打算阻止我?”
南竹笑了笑,“既然你的劍以碎,那是否成劍隨你自己,我不過是要保證上尊的生命,我可不希望學院弟子死在自己人手裏。”
禪天點了點頭,隨後一步一步向著蘇痕走去。
蘇痕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也得認真點了。”
這麽說著,雙目閉合,下一刻緩緩睜開,金光乍現,瞬間籠罩全場,照射的旁人都不經微眯起眼睛,無法去直視。
“這是……”
遠處的顧華冷伸手擋在麵前,心中無比的震驚,在這金光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帝王的氣息,似乎隻要是劍都必須向他拜服。
“好刺眼啊!”邊上的弄月小手立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觀眾席上的眾人或感歎或驚訝,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但是如此近的距離感受這股金光依舊還是會被這種氣息震撼。
金光中,蘇痕周身都被一股金色的靈氣所覆蓋,對麵的禪天並沒有驚訝也沒有退縮,依舊一步一步的前進。
蘇痕麵帶著微笑靜靜等待著,手中的杯空劍發出輕微的劍鳴,似乎極為興奮。
下一刻,兩人同時掠出,劍與劍的對決那一刻才開始,也就在那一刻結束。
兩道身影交錯而過,隨後金光散去,禪天從無念狀態中恢複過來,相隔數十米背對背站著。
在哪一刹那間,蘇痕已經不記得自己揮出了多少劍,劍劍到肉,而禪天隻夠揮出一拳。
片刻過後,遠處的禪天突然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噴出,隨後“彭”的一聲倒地。
蘇痕轉身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看了一眼自己腰際那一個焦黑的拳印,苦笑一聲,“力氣真是大啊。”
南竹瞬間出現在禪天身邊探查了一番後轉頭有些驚訝的看向蘇痕,“小師弟你到底還隱藏多少未知的力量?”
蘇痕微微一愣,“沒了,真沒了,就這個樣子了。”
誰傻會把自己底牌告訴你。
南竹搖頭歎息了一聲,看向已經昏迷的禪天,“禪天雖說天資平庸,無法領悟劍意,但是靠其本身的堅持不懈終於也算是有些成就,現在他以他最驕傲的無奈狀態敗在你手上,對他來說恐怕又是一記重大的打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蘇痕笑了笑,“劍修乃逆天之人,若是這般小小的挫折都無法承受,那還修個屁,自由到了這天都無法是你屈服的時候,才是劍修真正開始修習的時候。”
南竹微微一愣,隨後思索一番點了點,“有點道理,我會告訴他的。”隨後扶起昏迷的禪天,揚聲道,“比鬥,無相劍尊勝,次日排名將被更換。”
台下青鸞瞪大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場內的蘇痕,“天呐,這小師弟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遠處的桃止笑的很開心,看向蘇痕的眼神中情意綿綿。
“你覺得如何?”舞紅塵淡淡的開口向著一旁的花卷問到。
花卷微微沉思了一番,“或許有些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勝。”
“那誰先來?”
“我這段時間有些忙。”花卷微微起身,向著場外走去。
隻留下舞紅塵一個人獨自皺眉,“我當初怎麽就答應那個傻妹妹的承諾了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