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人心惶惶
隨著時間的流逝,陣法上附著的那些黑點越發亮眼,宛如一顆顆星辰般璀璨,與之相對,陣法所釋放的光芒,卻是逐漸變得暗淡。
甚至就連那在勁氣消散後不斷凝聚起來的濃霧氣海,在此時其形成速度都是瞬間慢了許多。
看到此處,之前那種想要為淩峰報仇的衝動情緒,在陣法內眾人心中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則又是無盡的恐慌。
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般的恐慌。
因為他們心中十分清楚,在這種此消彼長之下,陣法很快便會破碎。
麵對天機道人那般存在,陣法破碎所代表的,自然便是滅亡。
另一邊,隨著聯盟與天宮的大戰暫時落下帷幕,經過之前逃走的那些修士的渲染,整個修真界都是變得沸騰起來。
狂刀殿,大殿內。
此時數名修士坐在這裏,每一位皆是氣息強橫,顯然都是這狂刀殿的各首腦級人物。
而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剛剛逃回來,身為太上長老的聶華。
“沒想到那一直藏於幕後的天尊,竟然就是天機前輩。”
片刻之後,隻見正中一人麵色凝重的,緩緩說道。
能夠在這裏,坐在這個位置的,此人無疑便是這狂刀殿的殿主,聶遠。
此時隨著聶遠話音落下,另一人的聲音也是隨之響起。
“都到了現在,哪還有什麽前輩,明明就是一個萬惡的魔頭。”
此人一臉氣憤的說著,聽到他的訓斥,聶遠頓時低頭不語。
在這之後,此人更是轉頭看向一旁的聶華。
“好在的是,以往我狂刀殿與其並無過多往來,即便是與那天宮的過節,也就僅這一次,如今我隻希望他能將我們忘個幹淨。”
眾人聞言,皆是極為認同的輕輕點頭,因為這或許才是,他們能夠繼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自今日起,緊閉山門,切斷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說到最後,聶遠直接是對整個狂刀殿下達了封禁令,以此來掩蓋這修真界頂級勢力的存在感。
玄天雷閣。
“天賜長老和雷靜長老這簡直就是胡鬧,聶華等人離開時,他們為何不回來?”
“如今聶華返回了狂刀殿,而他們卻被困在了陣法之中,當真是自作自受。”
此時玄天雷閣的大殿內,同樣是濟濟一堂,隻見一名老者一臉氣憤的說著。
聞言,一旁的雷傲頓時麵色微變,沉吟了許久,方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
“那……請問長老,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看他那般模樣,就好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還能怎麽做!”
“那天宮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就已是燒高香了,難道你還想從他們手裏將人救出來嗎?”
老者依舊一臉氣憤的說著,似是根本不在乎雷傲這閣主的身份,當然也同樣未對雷天賜那位七轉渡劫的太上長老,表現出絲毫的敬意。
“傳令下去,自今日起,所有人不得外出並謝絕一切來客。”
說到最後,老者突然對著雷傲吩咐道。
而雷傲聞言,也是毫不遲疑的,迅速將命令發布下去。
同一時間,同樣的事情,在修真界各勢力間紛紛上演,所有人皆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當然在這其中,氣氛最為緊張的,那絕對非玄女宮莫屬。
玄女宮。
眼下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陣上的光芒越來越暗淡,照此情形發展下去,隻怕再有數日,大陣便會徹底破碎。
待到那時,失去了這最後一層屏障礙保護的他們,便會被迫與天宮在此展開正麵的交鋒。
當然與其說是交鋒,倒不如說被屠戮更為貼切。
因為憑他們這些人的實力,當真是毫無勝算,即便是強如丹會老祖與龍九,又或是雷天賜他們那種級別的強者,在麵對那位天尊時,也都是毫無還手之力。
再加上陣法上那些黑點的吸噬,此時他們之中一些修為較弱的修士,都是感覺到了不適,長此下去,隻怕雙方還未開戰,這裏就已是屍骨一片。
不過或許是知道憑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改變什麽,所以此刻這些人倒也是沒有了先前的恐慌,開始漸漸的適應這一切。
“峰兒呢?為何不見峰兒?”
庭院中的一處房間內,此時淩暮雲躺在床上,剛剛蘇醒,便是對著身旁的眾人大叫起來。
或許是因為被關押的時間太久,當初龍九把他帶回來後,他便昏了過去。
不過好在有著孔凡天和梅風這兩位丹皇,再加上歐陽倩和玉兒的日夜照顧,此時,他的身體不但未受到那些黑色光點的影響,更是漸漸恢複過來。
“峰哥有些事出去了,過段時間就會回來。”
此時歐陽倩和玉兒雙膝跪坐在淩暮雲床前,看著對方那一副焦急慈愛的神情,歐陽倩隻得將那句她想了許久,方才想出來的善意的謊言說了出來。
“之前我似乎是見到,他跟那些人走了。”
淩暮雲一臉驚慌與困惑的說道,因為對於那些人的可怕,他一直心有餘悸。
聞言,玉兒在一旁則是趕忙回應道。
“如今那些人已經被少爺殺了,那些事也已經過去了。”
“隻是他有些事,暫時還回不來,這段時間就由我二人照顧您!”
此時的玉兒,為了防止被對方看出破綻,麵上更是強擠出一絲笑意。
隻是那笑容在外人看起來,卻是顯得極為生硬與虛假。
“你們是……?”
看著眼前兩個美的有些不像話的女子,直到此刻,淩暮雲方才想起來,似乎還不知對方是誰。
而且看這二人此時那恭敬的姿態,更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在這之後,二人相互做了介紹,而當淩暮雲得知這二人皆是淩峰的道侶時,眼神頓時就和藹了許多。
看到此處,一旁的玉玫瑰和炎玲二人,眼眶再次泛紅,為了不被淩暮雲看出破綻,便是迅速跑了出去。
“到了現在,還能出來安慰別人,當真是難為她們了。”
之後站在院中,玉玫瑰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聲音沙啞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