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穩賺不賠的買賣
寧川沒有想到老人的符篆之術已經精深到如此地步，自己在其手中竟然像一隻無力掌控自己命運的小雞仔一般，說擄就擄，驚嚇之下，連忙解釋道：“非也，非也，不是您的武學小子都看不上，而是小子覺得不太適合自身，再說了，不是還有一座劍碑，小子不曾看過麽。”
“剩下的那座我不是跟你說過，需要精通符篆、陣法二道之人才可修習？我知道你有一道本命符篆，可陣法一途何等精深？你才多大歲數？活了多少年月？能有現下的成就已經是不凡，難道還能分神修習陣法不成？你懂什麽叫陣法麽？你懂麽？”熟悉老人的人都知道他是個順毛驢，平時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故作深沉，發起火來吼的比誰都大聲，還不能反嘴隻能受著，當然，這番話是出自戴複古之口。。。
“我、懂的呀。。。”寧川有些訕訕的回道。
“所以我說，不懂就不要。。。什麽？你說你懂？你真的懂？”目盲老人聽清寧川的話，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於是寧川又點了點頭，以示確認。
這下子輪到老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噎了一會兒，甩甩手說：“既然如此，嗯，那你就去看看也無妨。”
寧川猶豫了一下，弱弱的問道：“那，小子去了？”
“滾!”
……
寧川來到正北方第四座劍碑前，上麵也是一幅畫作，且十分的寫意。畫的是一對妖異的眼睛，而在瞳孔中卻詭異的各有一把小劍，不仔細些還真看不出來。
這塊劍碑上書寫著“無極”二字，詭異的很。
寧川看著那雙眼睛，有些入神，那好像不是死物，總感覺那劍碑中真的藏了一個人。突然那雙眼睛真的眨了一下，還不待寧川震驚，靈台中的本命雷霆符篆頓時光芒大作，那一對眼睛發出了兩道墨色劍芒，直接強行牽引了寧川的神識！寧川隻覺得一片天旋地轉，無數的信息湧入他的靈台，一幕幕畫麵在其腦海上映：
遠古有異族，不屬飛禽，不入走獸，狀似人形，不入人種，非神非魔，非仙非妖，不升天堂，不墮地獄，自成一族，名曰劍靈。劍靈一族，雖不得修行，然身受天愛，天賦異稟，生而有劍眼，眼睜時，萬裏劍氣縱橫，上下之間，萬物不存，唯餘天地莽莽，如歲月流逝，蝕人生機……及至天地大劫，劍靈其族，受群起而攻之，終致族滅，隻餘後人生戮其眼，以陣法存於此，創此絕學，使劍靈一族之天賦再現天地間。
這些巨量的信息在短短數息內一股腦的全部充斥到寧川的腦子裏，寧川隻覺得頭痛欲裂，對著腦袋狠狠的拍了好幾掌，才漸漸的緩和下來。在看完這些信息後，寧川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部武學需要先修習符篆和陣法，也明白為什麽當初小師叔祖會放棄這門武學了。
那劍靈一族的確是上天的寵兒，生來就會有伴生的一道本命符篆，名為“虛無”，因能通過眼睛發出無上劍氣，也被稱為“劍瞳”。
而現在劍靈族人已經斷了傳承，這裏的一雙“劍瞳”是用陣法之力才保存至今的，要想修習，所以必須得精通陣法才行，這等條件當真是苛刻無比。
從那些畫麵和描述來看，不知是否有誇大，這“劍瞳”修煉到極致，究竟能不能達到畫麵中的那樣一眼萬裏寂滅的恐怖境界，但想來應該不會差太多吧，就是差上一些，這也是一門極為凶悍的武學了！
在之前的信息中，隻是大致介紹了這門武學的出處和那劍靈一族的淵源，可對“劍瞳”的修習法門並沒有提及，想來這等奪造化而竊陰陽的逆天之術，隻怕修習起來會極為不易。寧川站在劍碑前，長久的沉默不語，這“劍瞳”實在是太過邪異，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修煉成功，這是他這一世重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沒有百分百的信心。
目盲老人也不去幹擾寧川的想法，究竟要不要學，他想讓寧川自己做這個決定。
又過了一會兒，目盲老人感知到，寧川退了。
“這是，放棄了？”
不知道為什麽，老人的語氣中，有些落寞，還有些失望。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裏麵閃過了一道劍芒。
就在目盲老人自我傷感的時候，寧川卻是一屁股坐在了那座劍碑之前。在寧川之前心中猶豫的時候，他突然想到，自己不能退縮，不能因為害怕失敗就不去爭取，這一次若是退了，那便會在心境上留下心魔，現在看來沒有什麽，但將來寧川必定會修煉到更高的層次，到那時，這心魔會極大的困擾住自己的精進。
所以，寧川選擇，爭一步！
“這‘劍瞳’不錯，我就選它了。”
聽到寧川的話，目盲老人怔了一下，然後有些喑啞的勸了一句：“這‘劍瞳’單以威力而言算是五種武學中最強大的，但極難修習，一著不慎，你那雙招子，怕是要隨我的老路。”
寧川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老人修練過這“劍瞳”，應該是失敗了，所以才失去了光明，因此眼下才忍不住勸他。但寧川已經決定的事從不會更改，更不會後悔！
“哈哈，這世上何曾有過穩賺不賠的買賣？就看小子我做生意的本事，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
寧川倒是極為灑脫的說出了這番話，因為他一直都明白一個道理，舍得舍得，敢舍方能有得！
。。。。。。
在這片小空間中的正北方的一座墨色劍碑的正前方，此刻正靜坐著一道人影，他此刻正沉下心神，準備修習一門極為邪異的武學。。
而在這片空間中的另一處，有一個目盲老人在默默的關注著前者。他的臉上滿是回憶之色，似乎有些痛苦，應該是有著不堪回想的記憶。
沒錯，他當年就是這“劍瞳”的修煉者之一，即使他已經小心到了極致，可還是在一個漆黑的夜晚出了岔子，從此他的世界就再也沒有白天造訪，他被永遠的遺忘在了那個漆黑的夜中，無法醒來。得到了“劍瞳”，卻失去了自己的雙眼，這樣的交換真的值得麽？他曾無數次的質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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