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動搖的心
此時那癡傻的皇普賢正咬著一隻手指,歪著頭盯著輕舞。突然大叫一聲,猛撲上去就要抱輕舞。夜影一個眼明手快,一掌將皇普賢正打飛。
“哎呀,三公子!”老仆急忙跑過去扶起皇普賢正。
“漂亮姐姐……我要玩……”皇普賢正歪著頭嘿嘿傻笑著,那呆滯的眸子閃爍著孩童天真的光芒,直直盯著輕舞。
輕舞在心中輕輕歎息,雖然這皇普賢正不學無術,確實可惡,但變成這個樣子卻也可憐可悲。
“三公子,外麵冷。乖,更老奴回去吧。”老仆一邊哄著皇普賢正,一邊牽著他往三公子府上走去。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輕舞喚住老仆,“三夫人究竟是去哪家寺廟請來的神僧?如果他醫術這麽高明,我也想見見。”
“我想想,好像是龍王寺。”老仆說完,就扶著皇普賢正離開庭院。
輕舞怔楞地站在庭院中,“龍王寺”三個字仿佛一聲炸雷似的,在她的耳邊狠狠炸響,炸得她腦袋暈暈乎乎的。怎麽會這麽巧?難道一切都是巧合?還是……
輕舞目光一冷,看來這座“龍王寺”有古怪,有必要調查一下了。
數日後,輕舞來到端木連城落腳的客棧裏。端木連城一如既往地端坐在窗口邊,一邊飲酒一邊觀察著這裏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京城的繁華果然不一般啊,時常能夠看到不少富家子弟在街上橫行霸道,倒是讓我開了眼界。”端木連城嘲諷地說著,他扭頭看著躲在桌對麵冷著一張臉的輕舞,不由得笑了起來。
“真稀奇,你不是一直在躲著我嗎?這會怎麽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需要你的力量。”輕舞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
端木連城頗為意外地眨眨眼睛,他們之間是有約定的。輕舞允許他一個山賊待在京城中,但相反的,他逗留在京城裏的這段時間,隻要輕舞有需要幫忙,他必須隨傳隨到。
“說來聽聽。”他端木連城也不是傻子,要幫忙怎麽也得聽聽這件事能不能做,要他為了一個交情不深的人拚了性命,犯不著。
“我想要你調查龍王寺。”輕舞說道。
“龍王寺?”端木連城皺起了眉頭,“這名字真怪,難道裏麵祭祀的是龍王?”
輕舞翻白眼,“我怎麽知道,你去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吧。那這寺裏有什麽?為什麽要調查?”
“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你調查嗎?”
喂喂,不會是一點情報都不給他就讓他去調查吧,這讓他從何調查起啊。
“我有權拒絕這次任務。”端木連城能統領一個龐大的山賊團夥,自然也不是好惹的,試想他又怎麽肯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可以,那你即刻離開京城。如若不然,我就報官抓你。”輕舞冷冷地說道。
“你以為我想待在京城啊,你跟我走,我立刻離開這裏。”端木連城盯著輕舞,揶揄地說道。
這男人還在打她的主意?真不死心!
“我不能離開京城。”
“是因為那個平南侯?”
“你管不著!”
端木連城怔了一秒,突然揚天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很有趣。跟你在一起一點都不會無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端木連城嘴角嗪著一絲笑意,說道:“行,我就幫你。”
“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就算發現了也別供出平南侯府。”輕舞冷冷說道。
端木連城眸中帶著複雜的情感盯著輕舞,沉聲說道:“說到底,你還是為了他。”
輕舞一愣,狠狠地瞪了端木連城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輕舞走後,端木連城靠著床邊,輕輕飲著杯中酒,黝黑的單眼眸冷冷凝視著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看來今後的京城生活也不會太無聊了。
輕舞一離開客棧就急匆匆向侯府趕過去,她可不想在街道上逗留,萬一不小心與龍子蕭碰上就麻煩了。
此時的皇普賢德正在一酒樓處,與他的幼年好友龍子蕭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夜影沉著一張臉護衛在皇普賢德的身側,他板著一張臉,就好像這酒樓上的熱鬧與他無關。
“說起來,咱們都好久沒有這樣一起喝酒了,今兒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龍子蕭臉漲得通紅,帶著一絲醉意笑著說道。
皇普賢德溫潤地笑著,他也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皇普賢德目光閃爍地盯著龍子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龍子蕭輕笑地看了皇普賢德一眼,說道:“賢德,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這可不像你啊。”
皇普賢德笑了笑,上多傲:“既然子蕭問起,我也就不客氣問了。聽說你前段時間來找輕舞?”
“是啊。”龍子蕭好笑地看了皇普賢德一眼,說道:“怎麽,不過是一個小小婢女,你倒是挺上心的。”
“子蕭,你應該知道輕舞不是普通的婢女,她是我的……”皇普賢德皺著眉頭說道。
“哈哈哈,我知道她是你已被賜婚的未過門妻子。但是自從上次輕舞被誣陷入獄之後,聖上就再沒提過這事。就以輕舞的身份,你以為聖上還會承認當年的賜婚之事嗎?”龍子蕭揶揄地說道。
皇普賢德皺眉說道:“俗話說君無戲言啊。”
“戲不戲言也要看聖上心裏是怎麽想的。”龍子蕭聳聳肩說道:“我看你啊,最好也別太把聖上六年前的賜婚放在心上,說不定他早就忘了。”
皇普賢德冷著一張臉,他感覺心中一陣苦悶,禁不住一杯接一杯的飲酒。夜幕低垂,皇普賢德才搖搖晃晃的從酒樓晃出來,夜影在距離皇普賢德幾步遠的身後跟著。
皇普賢德搖搖晃晃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夜影也沒有上前攙扶,而是沉默地跟在皇普賢德的身後。
“夜影,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嗎?”皇普賢德一邊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一邊問著跟在身後的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