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坦白
輕舞冷著一張臉走到桌麵坐下,看著一桌豐盛的酒席,臉色更難看了。
“山賊就是山賊,不管走到哪都掠奪成性,這一桌酒席你不會想要告訴我都是你一個人吃吧。”輕舞嘲諷地說道。
“有何不可,你們平南侯府不是錢多麽?總不至於這點小錢就斤斤計較吧。”端木連城一攤手,淡淡地說道。
輕舞無語,這算是小錢麽?平南侯府再富也富不過皇帝,這樣長年累月的大吃大喝,再多的財富也有枯竭的時候。
“你叫我來總不會是為了讓我來吃飯的吧。”輕舞決定忽略掉端木連城的揮霍無度,還是先談正事要緊。
“別急,先吃飽肚子再說。”端木連城遞給輕舞一副碗筷,示意她快吃。輕舞無奈,隻好動手吃起來。
吃了一會兒,端木連城才開口說道:“輕舞,在我提供情報之前,我也希望你能坦白。”
輕舞一愣,她放下手裏的筷子,一臉疑惑地盯著端木連城。
“我覺得你肯定不隻是平南侯府一個小婢女那麽簡單,你很有心計,而且我看的書你武功也不弱,難道京城的所有婢女都會武功?我看不見得吧。畢竟現在我們同坐在一條船上,我希望你對我坦白。”
輕舞頓了一下,隨後輕輕開口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其實是殺手,你會驚訝嗎?”
端木連城一怔,笑了起來:“這倒是我從來沒想過的。”
輕舞歎了一口氣,將自己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不過關於自己那謎一般的身世,輕舞並沒有說。這倒不是她可以隱瞞,而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要如何說,記憶碎片還尚未拚湊完全。
當聽完輕舞的訴說,端木連城聽得眼睛都睜得大大的。輕舞說完之後,她白了端木連城一眼,冷冷地說道:“我看你也不像普通的山賊,是否也應該對我這個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坦白啊。”
“我的事沒什麽好說的。”端木連城淡淡地開口道,似乎不願意提及自己的事情。輕舞也不勉強,她也就隨口一問,她對窺探別人的隱私才沒興趣呢。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了一切的端木連城,還願不願意幫她。他本是個局外人,是被她強拉進漩渦的中心,一旦趟如這渾水中,句再難脫身了。
“現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還願意幫我嗎?”輕舞看著端木連城,一字一句地問道。
端木連城看著輕舞,突然笑了起來,“我們盜賊最重義氣,既然當初答應了你留在京城,又怎能半途而廢,而且你還欠我一件事,我怎麽也得找你討回來。”
“你可能會為了我這個不太認識的人白白送掉性命。”輕舞提醒道。
端木連城訕訕笑著,他單隻眼睛的眸光閃爍,一隻手輕撫上自己被眼罩遮蓋住的眸子,低低地說道:“我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又何必再懼怕死亡。”
輕舞一愣,驚疑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端木連城被眼罩遮蓋住的眸子,雖然疑惑,但她什麽也沒問。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一些笑眯眯,那是不容他人輕易窺探的黑暗。
端木連城深吸一口氣,他將那晚在龍王寺外看到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輕舞,輕舞認真聽著,並在心裏緊張地分析著。
“你那晚看到的黑衣人一定是師父,也就是暗影閣的閣主。”聽完端木連城對黑衣人的描述,輕舞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你說那黑衣人是殺手?還是殺手組織的老大?嘖嘖,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殺手居然會出現在神聖潔淨的寺廟之中,真是太讓人驚訝了。”端木連城驚歎地說道。
輕舞白了他一眼,如果那段端木連城看到人是易連心的話,那麽久代表他已經到了京城。輕舞不由得緊張起來,要知道這賭約還沒結束,而且在明,師父在暗。她不知道師父會如何對皇普賢德下手,她更不知道該如何從師父的手中保護皇普賢德。
“如果說那黑衣人是暗影閣的閣主外,那帶鬼麵具的神秘人會是誰呢?”端木連城問道。
輕舞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會和師父碰頭,那也有可能就是看買賢德哥哥命的人。”
“嗬,我覺得這龍王寺本身就很怪。”端木連城淡淡地說道。
“你發現什麽了嗎?”
“倒也不能說發現了什麽,隻是一進入寺廟就有很奇怪的違和感,好像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輕舞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現在也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隻能拜托你好好盯著那龍王寺了。”
端木連城點點頭。隨後輕舞走出客棧,行走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她踩著緩慢的步子向平南侯府走去。突然她停下腳步,腦海裏似乎閃現一道靈光。她想起之前龍子蕭曾帶她到過龍王寺,而龍王寺的方丈對龍子蕭都是畢恭畢敬的。那龍王寺和龍子蕭是否有任何關係呢?而師父和神秘人深夜在龍王寺會麵,一切的矛頭都指向這座寺廟,難道就如端木連城說的,這寺廟裏似乎隱藏著什麽?
輕舞回到侯府,在府門口遇到一群挑夫,他們挑著重重的箱子走進府裏,徐富正站在府門前,看著挑夫搬進府裏的箱子,喜笑顏開。
輕舞好奇地上前行了一禮,問道:“徐總管,請問您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徐富回頭一看是輕舞,厭惡地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揮揮手道:“走開走開!這是咱府裏的事,你一個小婢女問啥問,還不快去做事!”
輕舞白眼一翻,心裏恨恨罵道:真是狗眼看人低。
輕舞走進府裏,就見那些挑夫徑直挑著箱子直往三夫人所居住的府上搬去。輕舞滿腹狐疑地向皇普賢德府上走去,快要走到跨院的時候,夜影從樹上一躍而下,站在了輕舞的身邊。對於夜影的神出鬼沒,輕舞早習以為常,也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