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逼問
皇帝深深歎了一口氣,隨即他看到站在皇普賢德身邊一直默然無語的輕舞,微微皺眉問道:“平南侯身邊的這位小書童倒麵熟得緊。”
皇普賢德淡淡笑著說道:“這是近來才剛入平南侯府的下人,聖上又這麽可能見過呢?”
“是嗎?”皇帝狐疑的目光緊緊盯在輕舞的臉上,這張臉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輕舞被皇帝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低下頭,悄悄拽進了垂在身側的雙手。皇普賢德不動聲色地將輕舞拉到自己的身後護著他,恭敬有禮地對皇帝說道:“聖上,您那麽急著召微臣進來,所為何事?”
皇普賢德輕描淡寫地將話題轉開,皇帝從剛才的失神狀態回過神,他看著皇普賢德,淡淡地開口說道:“找你來不為其他事情,就為了右將軍的事情。”
皇普賢德淡淡揚眉,並不說話,而是靜靜等著聖上接下來要說的話。
“平南侯,想必您早聽說過朝廷之中右將軍的所作所為了吧。”皇帝看著皇普賢德,一字一句地問道。
皇普賢德垂下眼睛猶豫了一下,遂點點頭。皇帝接著說道:“哼,這右將軍也不想想到底是誰賦予了他的權利,現在朕還沒死呢,他卻已經開始在朝廷中大展手腳,根本就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皇帝越說越氣,最後怒急攻心,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聖上,請保重身體。”皇普賢德皺眉說道。
皇帝擺擺手,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不說人要是不老不死多好,這樣朕就能守著自己的江山,等待皇兒長大繼位,你覺得呢?”
“不老不死未必是一件好事,比起死亡,親眼看著深愛的人死去卻無能為力,豈不是更痛苦。”皇普賢德說道。
皇帝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道:“平南侯,你還是太年輕了。一個人擁有不死之軀的話,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知道多自在啊。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找你來就是想要你牽製住威赫,保護好小皇子。”
皇普賢德一驚,誠惶誠恐地說道:“聖上,微臣在朝中並無實權,守護小皇子實在是力不從心。”
“哼,雖然你並無實權,但卻比朝中的大臣們好多了。這些大臣們一件威赫得勢,就紛紛靠攏到他那裏。他們還真以為朕什麽都不知道,其實朕什麽都知道。”皇帝用沙啞的聲線激動地說完,隨後彎腰又繼續猛咳起來,點點猩紅染紅了他的前襟。
“聖上!”皇普賢德擔憂地急忙走上前扶住他,皇帝卻擺擺手,拒絕了皇普賢德伸過來的手。
“朕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皇兒,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難免他的手不會伸向皇兒,所以希望你能保護皇兒,在朕歸天之後,你能擁立小皇子登上帝位。”
“這……”皇普賢德心裏有數萬隻羊駝奔走,這皇帝也真是老奸巨猾,將這麽艱難的任務扔給他,勢必要把他拉下水。
“聖上,有一個問題,賢德鬥膽向您請教,還望聖上恕罪。”皇普賢德恭敬地說道。
“恕你無罪,有什麽話你問吧。”皇帝問道。
皇普賢德從懷中掏出那條蛇紋絲絹,展開給皇帝看。
“聖上,請看這條絲絹,是當日從那秘密洞窟中收繳的,敢問聖上是否是認得此物?”
皇帝看了一眼那絲絹,臉色瞬間刷得更加蒼白,他囁嚅地說道:“這是什麽東西啊,朕不知道。”
“聖上是真不知道嗎?據丞相的口供似乎不是這樣的。”皇普賢德淡淡地說道,他雙眸一瞬不瞬緊盯著皇帝。隻見皇帝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眼神躲躲閃閃,似有意回避皇普賢德探究的視線。
“平南侯,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居然逼迫朕!”皇帝說得很顯然底氣不足。
“微臣不敢,那聖上可還記得宇文子軒嗎?”皇普賢德試探地問出口,站在他身邊的疑惑地看向他。隻見皇普賢德眸光晶亮,那清澈的眸子一直緊盯著皇帝不放。
果不其然,皇帝一聽到宇文子軒的名字瞬間就臉色大變,他扶著窗框的手臂微微顫抖,瞳孔驀然放大,更顯驚恐之色。
“這……也是丞相招供的?”皇帝聲音沙啞地問道。
皇普賢德沒有說話,他垂下眼睛算是默認了。隻聽得皇帝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不無淒涼。
“哈哈哈,這麽多年,朕沒想到還能聽到這個男人的名字。”皇帝苦笑著說道:“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朕也不瞞你。不錯,當初朕為了肅清異己,的確是組織了‘蛇’,秘密監視和肅清官員。”
“那宇文大人也是……”皇普賢德皺眉說道。
皇帝歎了一口氣,說道:“宇文子軒可說是朝中難得的忠誠之士,如果他不是做了那件事,朕萬萬不會向他下手。”
“就因為宇文大人搶了聖上的女人嗎?”皇普賢德步步逼問。
“這你也知道?”皇帝感到一絲詫異,他看著皇普賢德,說道:“當年朕的確是處處留情,不僅和那女子有了露水之情。雖然這之後朕回宮沒再與那女子見麵,但那畢竟是朕的女人,你說朕怎麽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嫁作他人之妻呢?”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全家?”在一邊默默聽著的輕舞再也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皇帝驚訝的目光看向輕舞,皇普賢德捏捏輕舞的手掌心,示意她冷靜一下。輕舞緊抿著唇低下頭不再說話。
“聖上,微臣這小書童還不懂得宮裏的規矩,請聖上恕罪。”皇普賢德恭敬有禮地說道。
皇帝擺擺手,道:“其實朕後來有派人去找她,但是都找不到她。而且朕還聽說詩詩是帶著身孕嫁給宇文子軒。朕心想那腹中骨肉定然是朕的孩子,所以朕去找她,但是她拒絕見朕,朕當了皇帝這麽久,怎麽容許被一個女人拒絕,這才……”
皇帝說完這一番話,他抬眼真誠地望著皇普賢德說道:“你也知道朕晚年才得子,這恐怕是對朕年輕時候所犯下過錯的處罰。這些年朕也很是後悔,平南侯,我給你許諾,隻要你擁立小皇子繼任帝位,我保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要什麽就有什麽,財富、帝位、女人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