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花誕
靠!這酒那麽烈,為什麽看他們喝著簡直像喝開水一樣。一小杯酒水下肚,輕舞兩頰染上紅暈,清澈的眸子顯得更加明媚動人。皇普賢義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好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子,難怪皇普賢德對她如此執著,死活都不肯放手。皇普賢義垂下眼睛,隱去眼中的嫉恨,他淡淡笑了笑,然後舉著酒杯走回自己的座位。
“輕舞,沒事吧?”皇普賢德擔心地看著輕舞。輕舞搖搖頭,又點點頭。天知道她現在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看著輕舞這個樣子,皇普賢德歎了一口氣,他將輕舞攔腰抱起率先離席。
走在寂靜的庭院中,漸漸遠離大廳裏鼎沸的人聲,清冷的夜風吹拂而過,輕舞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瞬間酒醒了一半。
“你還好嗎?”皇普賢德看著懷中的輕舞,輕聲問道。
輕舞點點頭,她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安靜地蜷縮在皇普賢德的懷中,享受這隻屬於兩人之間的靜謐時光。
皇普賢德抱著輕舞,安靜地行走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清冷的月華灑落在他們身上,在他們的周身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銀光。庭院中花香隨風飄散,沁人心扉。窩在皇普賢德溫暖的懷中,輕舞在心中暗暗想著,如果一輩子就這樣悠閑安靜地生活,該有多好啊。
但現實卻不允許,他們所希冀的生活不過是過眼雲煙。身為凡塵俗子的他們,真能拋開榮華富貴,遠離塵囂去過屬於他們的生活嗎?就算她願意,那皇普賢德呢?這個含著銀湯匙出生的男人,他的誌向和野心絕對不比龍子蕭的差。隻不過相比起龍子蕭,他更善於隱忍和隱藏,這才能讓他在爾你我詐的官場中存活下來。
“在想什麽呢?”
頭頂上傳來低沉溫和的聲音,淡淡的男性撲在輕舞的臉龐上,使得輕舞臉頰發燙。她抬起頭,皇普賢德清澈溫潤的眸子正緊緊盯著她,在那眸子深處倒映著她的身影。
“賢德哥哥,當一切結束了你會同我一起遠離塵囂,隱居起來過安穩的生活嗎?”輕舞悶悶地問道。
皇普賢德微微一怔,他深深地看著輕舞,沉默無言。之後直到皇普賢德將輕舞送回房間,他都沒再開口說話,而輕舞自然不知道他的答案。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日,到了百花誕的當日。平南侯府眾人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尤其是幾位小姐們更是躍躍欲試,每人皆選了一盆花,並在花枝上掛上自己的名牌,送入宮中。輕舞在侯府中的婢女身份沒變,原本是無緣參與宮中的百花誕比賽的。但今年右將軍威赫一紙詔書下達,準許輕舞也和其他小姐們一同參加皇宮中的百花誕大賽,讓其也準備一盆花卉送於宮中參賽。
此詔書下達,府中的下人們都眼紅輕舞所受到的特殊待遇,但輕舞可心思清明的很呢,突如其來的特殊待遇並沒有讓她沾沾自喜,反而讓她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希望這隻是她多心了。
“輕舞,你會選擇什麽鮮花呢?”皇普賢德好奇地問道。
輕舞眨著大眼睛,歪著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花卉種類倒是挺多的,但要選一盆得以脫穎而出的花卉著實太少。看著輕舞煩惱的樣子,皇普賢德淡笑著說:“無妨,距離進宮還有些時辰,要不我陪你要花市走走?”
“好哇!”
能和皇普賢德上街,輕舞當然開心了。話說今兒的花市真是擁擠不堪,到處都是前來選購鮮花的小姐們。為防輕舞被人群衝散,從進入花市開始,皇普賢德的手就緊緊拉著輕舞的手,一刻都沒放。
花市中各花販子叫賣聲不絕於耳,各色嬌豔的鮮花競相開放,爭奇鬥豔。有富麗堂皇的牡丹,嬌俏客人的蝴蝶蘭,清新脫俗的白玉蘭,純潔無暇的百合花等等,輕舞是看得眼花繚亂,總覺得來到花市更難選擇了。
突然一盆花吸引住了輕舞的目光,這盆花不似其他花兒擁有綠葉的襯托,花瓣也不如其他花兒嬌嫩,因此被前來購花的眾人給忽略了。
“就是它了!”輕舞興奮地指著那花說道。
皇普賢德好奇地看過去,隻見那是一盆看似平淡無奇的花朵,柔弱的枝條深深埋入土裏,鮮紅欲滴的花瓣細如條狀,一瓣瓣向內彎曲收攏,遠遠看去竟好像一個手掌向上托舉著什麽東西。而更奇特的是,這花居然沒有葉子。
“這是什麽花?”皇普賢德還沒見過如此奇怪的品種,不由得問道。
此時輕舞已經付了錢,將花給捧過來。她聽到皇普賢德的疑問,對他神秘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啦,這朵花一定能完勝所有的花。”
“這麽有自信?”皇普賢德好笑地輕點了一下輕舞的鼻尖,抬頭望了望當空的日頭,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宮了。”
輕舞點點頭,於是他們急忙回府。馬車早已備好,皇普賢德和輕舞坐在馬車上,向皇宮駛去。
皇宮內苑,寬敞的練兵場上,一排排長方形的桌子上擺放著一盆盆嬌豔的花兒,每朵花的花枝上都懸掛著花卉主人的名牌。而在廣場前,一群群王公貴族的小姐們更是緊張萬分,她們都希望自己精挑細選的花卉能夠勝出。而在這一盆盆五顏六色的花卉中,就屬輕舞選得那盆花格外顯眼,紅豔如火。
花卉大賽的裁判竟然是先皇的寵妃宓妃,隻見她身穿著拖曳宮裝,頭挽宮髻,膚色淨白如雪,黛眉輕掃,明眸善睞的美目,以及那不點而朱的紅唇,一眼看去就是個會迷惑男人心智的美人坯子。隻是奈何先帝早逝,她不像皇後那般,為先帝留下子嗣。現在的她淪為右將軍威赫軟禁在後宮中的傀儡,其所過得日子可想而知,是有多艱難了。
隻見宓妃輕移蓮步,從一盆花瀏覽過另一盆花。而威赫則站在不遠處觀察著,他冷厲的目光也在追隨著宓妃的所瀏覽過的花卉。在他眼裏,這些花卉基本都一個樣,看不出什麽不同。突然他眸中一亮,目光定在一盆紅豔如血的花上。正巧這個時候,宓妃也走到了這盆花卉前。她細細地看著那上麵掛著的名牌,輕喊出聲:“輕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