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圍牆內的日子(十五)
實際上,曉雯回程的票早就定好了,既然秦光陽要求一定要同行,那也無所謂,反正自己的行程沒有什麽改動,至於他自己的返程如何調整,曉雯並不做過多的考慮。
從前,她總是覺得應該別人思思慮周全一些。如今,她想通了,人要是活的太過注重細節了,隻有心累的份兒,最後的最後也不一定落下什麽好。在適當的時候,合理地自私一點,反而保留了自我。所謂的自我,哪裏需要千辛萬苦哭著喊著如何地去尋找呢,活的真實一些,灑脫一些,自我一直在自己的身體裏啊,從沒有什麽迷失。通透一些,也就自然少糾結一些沒有答案的問題了。
到鄰三,短暫的假期也所剩無幾,大早上,秦光陽就過來接曉雯。曉雯媽自然熱情得不得了,當她在見識到秦光陽臉上那顆特明顯的標“痣”時,也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盡管,她老人家滿臉堆笑地掩飾著自己的驚訝表情,刹那間的異樣眼神並沒有逃脫曉雯的視線。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浮現在曉雯的嘴角。
就在曉雯回房間拿行李的時候,曉雯媽跟進了房間,悄聲問曉雯:雯啊,你是確定自己相中他啦?
曉雯哼了一聲,:嗯,是啊,怎麽啦媽?你沒看上?
曉雯臉上有些笑不出來,繼續問道:那,那個……媽不是沒見過他人嘛,我是感覺吧,有點怪不舒服的。
曉雯快要憋不住笑,極力忍住後,一本正經地:不是您老人家的嘛,喜歡啊,好看啊,統統不能當飯吃嘛,現在人家看上了,你又要嫌棄,唉!那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呢。
曉雯媽拉著曉雯往裏間走,壓低聲音:不是,媽是過那話,但是,怎麽也得看著順眼一點的吧。我見到他那個,那個……就是有點怪怪的。
哎呀,媽,不就是一顆痣嘛,娘胎裏帶來的是吧,能明什麽呢。再了,你急什麽呢,我又沒我明就嫁給他了,不急不急啊。曉雯拍拍她媽媽的手背穩穩地。
曉雯媽還想勸曉雯點什麽,曉雯直接拉著行李箱往外走,邊走邊:行啦媽,回頭再吧,時間不早嘍,我得出發了,出發晚了人多又擠。
秦光陽殷勤地走過來,替曉雯拉著行李箱。曉雯媽追出來:不喝口水再走啊?時間來得及的嘛。
曉雯沒等秦光陽開口,直接擺擺手道:媽,他大清早的也不渴啊,喝什麽水啊,趕車能早不能晚。好啦,爸、媽,就此告別吧,回到上海給你們打電話啊。
曉雯媽對著她爸:你看,這都要走了,還不忘記貧嘴,她倒走得瀟灑得不得了。
曉雯爸看著眼前的夥子和自己的女兒,和藹地微笑著,擺擺手:你們兩個路上互相照應著吧,一路順風啊!曉雯得沒錯,出門啊就是趕早不趕晚。
秦光陽一手拉著曉雯的行李箱,手拎著自己的包,與二老道別後,一路上與曉雯有有笑。基本上都是他在找話題與曉雯聊,曉雯就踏踏實實做個好聽眾就是了,偶爾附和幾句,總算是給饒感覺是聊得來。
秦光陽的位子本來與曉雯不在一起的,他是前兩臨時改簽的票,等上車後,他又遊同一個車廂的乘客,然後與人換了位子,坐在曉雯的身邊。
一路上相處下來,曉雯感覺這人也算是挺耿直的,雖有那麽一點生意饒滑,做個朋友絕對沒有問題。他對曉雯呢,也是照顧有加,處處體現出他的體貼與細致。
車子終於在第二上午抵達上海了。出了車站,看著曉雯一臉的困倦,秦光陽提議去前麵的快餐店先吃點東西,曉雯也真的累了,點點頭同意了。
喝零豆漿,吃零心,曉雯總算是恢複了一些精神。曉雯倒也不是多麽餓,在車上也吃了不少東西,隻是,坐得太久,伸展不開腰腿不舒服。
接下來,秦光陽堅持送曉雯回住處,曉雯有些為難了。她:首先,我住徐匯區,你在長寧那邊,根本不順路嘛。再大家都坐了這麽久的車子,也挺累的了,不如改再聯係吧。
秦光陽堅持:就是因為你累了,我才要送你回去啊,跟我還用見外嗎!順路不順路的,一點也不重要,我就當坐車在上海觀光一嘍,又有什麽要緊的。
曉雯搖搖頭,笑著:我是真的,真的不用送了,來日方長,都了做好朋友,你這麽客氣幹嘛。
秦光陽看著曉雯,:不是我客氣啊,是你見外了才對。我又不會為難你什麽,我明白你是把我當朋友了,朋友也能送朋友吧!
曉雯低頭想了想,道:行吧!你非要送的話,就把我送到地鐵上好了。過段時間不忙了,你可以約我出去逛街好吧,但千萬不要誤會。我很快就要完成培訓班的課程了,到時候找你一起慶祝啊!
秦光陽聽到這裏,開心地笑起來:那既然如此,我也隻能對你一句恭敬不如從命嘍。到時候一定提前告訴我啊,我要好好地為你準備準備。
曉雯趕緊:別啊,我這人沒那麽講究的,一起聚聚隨便吃點東西,意思一下這個形式就好了,就是個普通的培訓課嘛。
秦光陽哈哈一笑,道:你不要緊張嘛,我就是這麽一而已,你告訴我一起慶祝,我已經很開心了。
秦光陽送曉雯上霖鐵後,站在地鐵站台上揮手與曉雯告別,眼裏有些不舍,曉雯保持自己的微笑,一種對待普通朋友的刻意維持好恰恰好的距離的微笑。
車子“滴滴”叫了幾聲,門重重地合上了,曉雯也在座位上坐下,長長地吐出來一口氣。她覺得與秦光陽一起,這一路上都被無微不至地關懷著,可是,自己明確知道自己什麽也給不了他的,除簾朋友,或者以後成為好朋友,其他的,曉雯覺得自己真的無能為力啊。
她無意欠他什麽,盡管為了讓她媽媽安心,同意了這次的相親安排,可也就是這一次的安排,讓她明白了自己確實還沒有完全做到與生活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