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北境動亂(七)
斬天大帝當年所親手鐫刻出的白玉玉牌絕非凡品,乃是世間最為尊貴之物,除卻是造價不菲之外,更是代表著絕對的權利。原本的蕭河,在絕頂峰之上得到長公主的饋贈之後,隻是隨身待在身邊,並未細細的研究過,但是此時當他的目光放在其中的時候,尤其是在雙目之中開啟了神聖瞳術之後,對於當初很多無法看到的東西,此時也盡數是能夠捕捉到其中的詭異之處了。
這白玉玉牌,作為當今天朝之中碩果僅存的一枚,其中更是有斬天大帝憑借著自身的擎天劍氣所雕刻出的八個字,掌心甫一碰觸到上麵的時候,頓時能夠極為清楚的感知到,正有一股極為奇異的力量,正在開始不停的刺激著蕭河的手臂。
這樣的詭異的一幕,似乎當初在初次見到輪回之戟的時候,也是有過相似的感覺。當初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甫一碰觸到輪回之戟上所雕刻出的八部天空的雕刻的時候,也是有所熟識。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蕭河的心中暗暗打了小心,蕭河能夠發現到,自己丹田氣海之中的無盡玄氣,竟然是出現了一絲極為微妙的波動。
蕭河的麵色變得微微蒼白,有些震驚的看著玉牌的一切,輕聲喃喃說道:“果然不愧是斬天大帝的擎天劍氣所雕刻而成的存在,這其中,即便是相隔了整整十六年之久,仍舊是存在著斬天大帝的擎天劍氣在其中。”
蕭河的目光放在白色玉牌之上,定在了上麵所鐫刻著的“日月淩空光被天地”八個大字,劍刻斧鑿,筆法運行之間,充滿了狂傲,僅僅是從這八個字之中,蕭河隱然之間,便是仿佛能夠看到一個站在人間頂端的強大修士的無盡風光。
斬天大帝當初在鑄造出這一枚玉牌的時候,正好是將始祖皇朝徹底的覆滅,定鼎江山一統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斬天大帝,剛好也是誌得意滿的時候。無論是江湖之中,還是廟堂之上,斬天大帝都是絕對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堪稱是天朝之內的第一人。
這八個字之中,劍氣縱橫,僅僅隻是目光放在其中,都是感覺得雙目一陣刺痛,初時本來還能夠看清楚玉牌之上寫的究竟是什麽字,可是漸漸的,這些字跡頓時開始變得極為的牧戶。雖然仍舊是好端端的立在那裏,可是自己的識海,像是瞬間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根本認不得一般。而後,那諸多的字,便是盡數從玉牌之上,開始層層的剝離。
一筆一劃之間,開始紛紛的朝著四處飛走,就像是一把把的小劍一般,每一次刺出去的時候,蕭河的雙目之中,都是極為的刺痛。他忍不住抬起手遮住眼睛,卻發現入手之處,竟然是一片殷紅。
很顯然,就在適才的一瞬之間,蕭河竟然是被玉牌之上的劍氣,給震懾傷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蕭河的心中,不由得更加的震驚,喃喃說道:“好霸道的斬天大帝,好霸道的字,好霸道的擎天劍氣。”
對於這玉牌之上的擎天劍氣,蕭河隱隱之間有一種猜測,其似乎僅僅是隻有武氏一族的子弟,方才不會受到玄黑霸氣的波及,餘下的九州大陸萬千修士,興許一旦是手掌之中握著這樣的一枚玉牌,必然都是會麵臨著如同眼下蕭河所麵臨的境況。要知道,當初從長安城之中遠道而來的天朝長公主,其實力境界,似乎乃是凡境六重的初期階段,後者對於這玉牌,沒有任何的不適。
而且聽聞當年斬天大帝武穆在長公主剛剛出生的時候,便是已經鑄造出這樣的一枚玉牌了。此後的十多年之中,這一枚玉牌,自始至終都是跟隨在長公主的身邊,從未聽到過後者有絲毫的不適。所以蕭河便是有了這樣的一種猜測,當此時,心中想到那個遠在萬裏之外的長安城境內的斬天大帝武穆,蕭河的心中便是不由得一沉。想到靜海王蕭太仙的實力境界,與後者完全是並駕齊驅,一同位列當今九州大陸三大高手之一的位置。
自己連後者十多年前所鑄造出來的玉牌的波及,都是險些受了傷害,若是真正交手的話,哪有自己的還手之力。蕭河強行收斂住心中的震驚,目光落在玉牌之上所鐫刻著的八個字。
抬起頭看向八部天龍疑惑的目光,蕭河微笑說道:“想到讓蕭天讓重新回到長安城之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這一枚玉牌便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當初長公主在將其贈送給我的時候,卻是也是無聲的表明了,在天朝之中,我也是有了不俗的權利。雖然這樣的權利,原本該是屬於長公主的,但是目前而言,隻要斬天大地武穆未曾發現到這一點,這一份權利,我便是可以暫時動用的。”
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聞聽此言,狐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你適才所言,蕭天霸為人最為善於隱忍,性格陰沉暴戾,擁有這樣性格的人,顯然是不會願意受製於人的,這玉牌雖然在天朝之中,代表著絕對的權利,但是也要看他究竟是握在誰的手中。”
“也就是說,這玉牌,在長公主的手中,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但是在你蕭河的手中,卻未必有多大的作用。蕭天讓完全可以以你從長公主手中掠奪,要將其重新收回換給長公主,便是可以化解了。蕭河,這個辦法,終歸是不可行的啊,你想的有些偏頗了。”
對於八部天龍的言語,蕭河心中知曉,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所言的十分有道理,或許當我將其拿出來的時候,便是我徹底身死之時。”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疑惑的問道:“你既然是知曉了這件事情,那麽就該知道,眼下的這一枚玉牌,對你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既然是如此,還是不要指望了。”
蕭河聽聞此言,搖了搖頭,微笑說道:“你誤會了,之所以與你說這一枚玉牌的事情,其實我並沒有絲毫的打算,想要直接出示這一枚玉牌,以此對蕭天讓形成牽製,而是想要通過他,暫時尋求到長公主的幫助。如今的天朝長公主,在偌大的天朝上下,地位尊崇。天朝斬天大帝對其極為的寵愛,甚至是天朝之中曾有傳言,長公主若是男兒身,興許那太子之位,便是長公主的了。”
“因而京都長安城之內,想要為長公主效命之人,定然非常眾多。既然是如此的話,一旦是能夠得到長公主的幫助,或許便是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將蕭天讓拴在長安城之中,隻要給我們留下一點點的時間,便是足以布局。到時候將兵器監監正夜鴻成與護衛府兵統領楊廷山等人安頓好之後,我們便動身離開。到了那個時候,便是天高皇帝遠,蕭天讓即便是有所察覺,也是來不及了。”
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聽到蕭河的言語之後,暗暗點了點頭,的確,蕭河口中所說的這個方法,的確是大有可為,但是其中卻是存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今的天朝長公主一行,已經遠離靜海王府,或許如今的他們,已經是身處在靜海王蕭太仙所在的天譴山脈之中了。距離這北境之地的靜海王府足有千裏之遙,根本沒有辦法讓他們知曉蕭河的心中的想法。
除非是千裏傳書,但是這樣的法子,卻是有著消息泄露的可能,畢竟當初的太妃玉玲瓏的飛鴿傳書,都是不知道被宗秦客攔截了多少,蕭河的想要不被攔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之後,蕭河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抬起手,將手中的玉牌放在半空之中,目光露在其上的時候,發現這白色玉牌,當有光線穿梭在其中的時候,呈現出了透明之色。
如今的蕭河,已經是完全開啟了雙目白瞳,對於世間一切法物最為本源的存在模樣,自然是能夠看得極為清楚。因而當此時,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的時候,能夠極為清晰的發現,在白色玉牌之中,那經過光線穿梭之後,呈現透明之色的玉牌的內部,有著無數的明黃色的細線出現。
蕭河心中清楚,這些明黃色的細線,想來應該就是斬天大帝武穆最為自得的異色氣機擎天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