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西域隱秘(一)
不容易受傷,受了傷便不容易好。此時的蕭河,其實自身所受到的損傷,實乃是他自從跨入到武道一途之中最重的一次。百式鬼炎作為當今九州大陸之上一等一的功法秘技,乃是淩駕於祖階之上的存在,實在是高深莫測。即便是強如二世子笑傲天吧,這般在同輩修士之中的首屈一指的存在,在同等樣的玄黑霸氣的反噬之下,都是慘死,而蕭河,能夠勉強保住有為之身,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
此時的蕭河,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一口鯨吞了百年意氣。體內的傷勢,其實從外邊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損傷,但是實際上,蕭河自身所受到的暗傷,卻是難以想象的。其肉身體魄之中,原本經曆過重爐再造,勉強可以與紫竹屍山內的萬千妖獸相媲美,但是在此前,被蕭天霸以沉重的並無任何花哨的拳頭,險些損毀,如今雖然已經再次得到強化。
但是很顯然,肉身體魄之內的血肉槽壁,原本是以為前朝血脈的存在,翻覆衝刷之下,呈現冰晶的狀態。雖然較之凡境八重水晶變,有些差距,但是卻也算是內部的金剛不壞了。
但是如今,這內部血肉的水晶化,卻是完全碎裂開來了。劇烈的痛楚,刺激著蕭河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似乎哪怕是動彈一分,都是極為的難過,蕭河蒼白的麵上,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血色,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的流逝。他能夠勉強走出紫竹屍山,順著山間小道,一直能夠走到這裏,已經是極為不凡了。畢竟與蕭天霸之間的生死之戰,幾乎是將其丹田氣海之中的無盡玄氣,盡數都是完全消耗掉了。
想來如若不是存在於心脈之中的輪回命盤,勉強運轉出一絲異色氣機,蕭河恐怕連站起來,都是極為的艱難。現在之所以還能夠勉強行走,其實完全依靠的就是一股韌勁。蕭河知曉,現在的自己,還遠遠不到放鬆的時候,身邊的危機,看似是已經度過了一重劫難,但是始終都未曾真正化解。最大的危機,蕭太仙這個堪稱是巨無霸的存在,始終都是壓在蕭河的頭上,始終無法搬開。
再加上如今的肩上,也是麵臨著諸多的事情,自從蕭河當日在會客廳之中,得到了兵器監監正夜鴻成的投靠,漸漸時開始有了新勢力的雛形,從哪個時候開始,便是注定了蕭河再也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
有些事情,或許單槍匹馬極為容易,但是對於這些選擇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由不得蕭河不去考慮。畢竟他們從自己在靜海王府之中,處境最為艱難的時候,就選擇站在自己的身邊了,始終都是不離不棄。
他們並非是九部十八司那般的投機者,選擇隔岸觀火,誰贏了,就選擇幫誰。所以蕭河對於這些事情,始終都是要做出一個妥善的安排,否則的話,即便是他走出了北境之地,也絕對不會安心的。眼下的蕭河,所需要做的事情,便是盡快的趕往靜海王府,將自己接下來的安排,盡數都是告知兵器監監正夜鴻成與護衛府兵統領楊廷山,令他們早做安排。
夜鴻成與楊廷山,並非是尋常之輩,除卻一身修為境界,已經是到了凡境七重,並且掌握了握死屬性之外,更為重要的是,當年的他們,可是曾經跟隨過靜海王蕭太仙經曆初秋之戰的功勳將領,手中沾染的人命,不計其數。當年在北境大軍之中,他們所建立起來的功勳,乃是僅次於靜海王蕭太仙的存在。沙場統兵對於他們而言,乃是極為擅長的事情,想來一旦是他們知曉了蕭河接下來的布局之後,應該能夠想到一個完全之策。
不過接下來的境況,卻是與當你始祖皇朝的滅國之戰並不相同。
始祖皇朝的滅國之戰,乃是攻城拔寨,追求絕對的攻擊,但是現在,卻是注定要防守了。蕭河作為如今靜海王府之中的新勢力的首腦,基於太多太多的原因,他需要暫時離開北境之地,此地之中,遺留下來的氣運,已經盡數被蕭河所消耗完了,再繼續呆在這裏的的話,並無多少提升了。
再加上蕭太仙這個存在,四年之後的兩個人之間,必然會有一場生死之戰,所以蕭河並不輕鬆,眼下的他,需要在最快的時間之內,將自身的修為境界,逐步的提升,隻有如此,方才能夠在四年之後,勉強有一絲勝算。在蕭太仙這樣的人麵前,任何的算計,都是絕對不過分。畢竟那可是站在玄境之上最巔峰的強大修士,距離至高無上的聖境,僅僅隻是有一線之隔了。
當今九州大陸之上,乃是絕對的頂尖大宗師,甚至是蕭河完全能夠感知的出來,在紫竹屍山地下世界當中的摩柯地獄之中,那百萬亡魂,盡數都是千年之前那個璀璨大時代之中的絕頂高手,盡數都是玄境之上的存在,蕭太仙放在他們中間,都是完全能夠排列在前十名。既然是如此,有著如此的高手,手中的刀隨時都可能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蕭河萬般無奈。
脫離北境之地,行走西域,如今已經是蕭河所必須要做的事情了,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耽擱。再加上他此前,已經通過白玉玉牌千裏傳送了一條信息過去,雖然隻是有簡單的三個字而已,但是蕭河相信,以長公主的聰慧,定然是知曉自己向表達的意思,究竟是如何的。
心中想到此處,蕭河歎息一聲,艱難的從地麵之上站起,額頭之上青筋暴露,蒼白的麵色之上,幾乎沒有任何的血色。體內的暗傷,潮水一般的開始不斷的侵襲過來,巨大身形浮遊在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眼見到這一幕,沉重的歎息一聲,無法出手相助。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並非是不想幫助蕭河,他完全有這個能力。
但是想到在不久之後,他們就要徹底的遠離北境之地,趕往西域。對於那等凶險之地,十六年之間始終都是帶在靜海王府之中的蕭河,自然是無從知曉的。所以此時的八部天龍,絕對不能夠消耗任何一點的氣機,否則的話,若是消耗過度,在西域沉睡了過去,那麽後果便是不堪設想了。
畢竟如今的蕭河,實力境界雖然放在九州大陸的年輕一輩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但是放在西域那等凶險之地,步步危機,若是身邊再沒有一個熟知的人,沒有一個相助的人,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八部天龍現在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不斷的給予自己恢複神魂之力,隻有如此,方才能夠堅持到接下來的事情之上,不至於再次沉睡過去。
好在蕭河在此之前,也是經曆過好多的生死之戰,也是受過許多不輕的傷勢,雖然仍舊是難以忍受,但是他知曉,什麽樣的法子,才能夠讓自己盡快的恢複。受的傷一旦是多了,而且每一次都是死傷,那麽同樣的,也是極為容易恢複過來的。蕭河知曉如何刺激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痛苦的神經,隻有如此,在疼痛的刺激之下,方才能夠盡早的恢複一點元氣。
這其實完全是一種自虐的法子,但是當下的蕭河,別無選擇,因為所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並不是太長了。無論是十八層摩柯地獄之中的百萬亡魂所告知蕭河的末法災劫,還是自己所猜測的,京都長安城境內,天河書院之中的蕭天讓將要回到靜海王府,還是在遙遠的四年之後,自己與蕭天霸之間的生死之戰。
無論是哪一件事情,都是表明了現在的蕭河,在剛剛經曆過一場生死之戰的他,根本沒有任何放鬆下來的資格與時間,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便是盡快的讓自己恢複過來,以此應對將來隨時都可能降臨來的危機。蕭河沉重的歎息一聲,鼻尖微微一陣酸楚,雙目之中,不由得浮現出兩行淚水出來,劇烈的疼痛,此時當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