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劍拔弩張(一)
紫竹屍山林間小道的半空之中,一道勁氣隔空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在一瞬之間激射而來。那一道無形的勁氣,所具備的威力當真是極為的強大,迅速的是將長空之中的雲層直接撥開,似乎是生來便是具備高高在上的威壓一般,即便是天道法則在其麵前,都是逃退讓三分。無數雲層,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息之間撕裂成兩半,分別是朝著兩邊,閃躲過去,似乎是對其極為的忌憚。
那一道無形勁氣,來自於遙遠的西北戰地,其波動之中,有著一絲異色氣機存在其中,當今九州大陸的天朝之中,能夠用出這樣的攻擊的,也不過隻有寥寥三個人罷了,而且無一不是當世最為頂尖的絕頂高手。
巨大身形浮遊在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是察覺到了那攻擊,究竟是來自於何人之手。如今身處在北境之地的,一共隻有兩個人,分別是靜海王蕭太仙,與紅衣蟒袍宗秦客。但是很顯然,宗秦客因為與蕭河之間的千絲萬縷的關聯,此前多次出手幫助過蕭河,絕對不會在眼前這個時候對蕭河出手,那麽唯一所剩下的,自然便是靜海王蕭太仙了。
麵對著這樣的絕頂高手,即便是自己的巔峰時期的戰力,也不過是能夠勉強與對方戰個旗鼓相當,但是現在的八部天龍,麵對著這樣的攻擊,可絕對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半空之中的八部天龍麵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剛要有所言語,卻發現那站在眼前的蕭河,麵對著那樣的攻擊,身形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想要躲避的心思,反倒是在第一時間,駕馭起百式鬼炎,無盡的火焰,紛紛從腳下的大地之中掙脫而出,瞬息之間幻化出強大火焰,將其牢牢的籠罩在其中。那遠道而來的勁氣攻擊,在甫一碰觸到後者的時候,便是直接潰散開來。
麵對著這樣的一幕,八部天龍著實有些不解,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蕭太仙的一道攻擊,竟然隻是如此的威力,根本就是虛有其表。站在眼前的蕭河,感歎一聲,喃喃說道:“蕭太仙想不通我究竟有什麽可能會斬殺的了蕭天霸,按照絕頂峰之上我的實力,絕對是沒有任何可能做到這一步的。蕭太仙就既然心中想不通,便是要親自出手試探了。”
“適才我用出百式鬼炎,便是告知了後者的答案,既然答案已經見分曉,蕭太仙自然不能夠再次出手了。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出手傷我,但是四年之類,蕭太仙絕對不能如此,否則的話,對於蕭氏一族的氣運,將會產生很大的影響。至於我與蕭天霸之間所定下的生死契約之戰,便是要另當別論了。在蕭太仙看來,此舉本該是我自尋死路,對於蕭氏一族,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
半空之後的八部天龍聽聞此言,不由得點了點頭,不可否認,現在蕭河所說的事情,的確便是事情的結果。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的時間過後,蕭天霸的聲音,直接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原來是莫天機的百式鬼炎,難怪能夠殺得了蕭天霸。蕭河,你當真不錯,能夠將莫天機的百式鬼炎都是修行出來了,真是出乎本王的預料,天霸死在你的手中,並不冤枉,不愧是本王的好兒子。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時間吧,四年之後,本王定會親自出手斬殺你。”
紫竹屍山林間小道之中的蕭河聽聞此言,額頭之上青筋暴露,顯然是無比憤怒,八部天龍知曉蕭河心中的淒涼,那個所謂名義上的父親,在今日,終於是徹底撕去了所有的偽裝,直接當著蕭河的麵,說出要斬殺後者的話。
蕭河即便是心中早就已經有此覺悟,可是當親耳聽見的時候,還是難免產生了一些紊亂。
蕭河霍然抬起頭來,雙目之中白瞳這等神聖瞳術直接開啟,目光似乎是穿過了無數的空間,直接來到了西北天譴山脈的中軍大營之中,厲聲說道:“蕭太仙,四年之後,我要定要斬殺你這個混蛋。”
此刻開始,蕭河已經徹底開始斬斷自己與蕭氏一族之間所有的血脈相連,對於蕭河而言,這個人,與自己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關聯。不久的四年之後,兩人之間必將有生死一戰,在此之前,所有的東西,已經盡數都斬斷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蕭河隻覺得身上不由得一鬆,仿佛在這整整十六年之中所埋藏的所有的暴戾與憤恨,隱忍,諸多複雜的心緒,盡數都是在這一刻,完全的釋放出來了。
紫竹屍山外的山間小道之中,一陣隱峰掠過,吹得蕭河身上原本就是顯得破損不堪的衣袍,更是極為蒼涼。身在千裏之外的靜海王蕭太仙,聽聞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顯得極為的憤怒,自從十六年前,在長安城之中異姓封王之後,整個天下,還當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當著蕭太仙的麵說出這句話。即便是當初在靜海王府之中,蕭太仙徹底的廢掉玉玲瓏身上的修為,後者在極端的暴怒之下,都未曾如此去說。
蕭太仙的聲音,頓時變得極為的陰冷,厲聲說道:“就憑你?膽敢這麽跟我說話,大逆不道。”
最後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在長空之中不停的回蕩,回音陣陣,經久不絕。蕭河的麵色微微蒼白,聽到這句話之後,麵上頓時掠過一抹癲狂之色,腦海之中,瞬息之間想到了當初王陽明與他提及到的母親潮汐月當年的慘死之狀,十六年之中所經曆的種種苦楚,也是一瞬之間浮現在蕭河的腦海之中。無邊的暴戾衝蕩著蕭河的腦海,他抬起頭,無所畏懼的說道:“去你媽的。”
話音落下之時,周遭的空間,瞬息時間冷寂下來,周遭明明是入秋時分,此時卻是仿佛進入到了寒冬之中,無邊殺氣滾滾而來,此時千裏之外的蕭太仙,聽聞到那四個字的時候,當真是動了真怒。
此時的蕭太仙,雖然遠在千裏之外的天前山脈之下,但是其憤怒之色,仿佛直接是掙脫了這極為遙遠的距離,直接來到了蕭河的眼前。長空之中雷聲就像是在耳邊炸開一般,萬千黑色雲團,像是在一瞬之間受到了召集,紛紛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匯聚在蕭河的頭頂上方。紫竹屍山外的山間小道之中,瞬間變得暗淡下來,無數的紫色雷霆,從黑色雲團之中不停的縱橫騰挪,很顯然是蕭太仙的強烈憤怒之下,試圖開始出手了。
蕭河眼見到這一幕,觸角之間禁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出來,冷眼看著西北方向,厲聲說道:“蕭太仙,莫要這般惺惺作態,嚇唬誰呢,要是敢出手,就趁早出手,否則就滾蛋。你真的當蕭河,還是這十六年之中那個任人宰割的蕭河?”
身在西北戰地之中的蕭太仙聽聞此言,麵色頓時一變,過了片刻之後,冷聲說道:“原來當真是得到了莫天機的真傳,當年的那一樁樁的秘辛往事,看來你都是知道了的。”
蕭河冷聲笑道:“當年我母親潮汐月,死在你蕭太仙的手中,這個生死之仇,我定然要報。當初你殺我母親,那麽靜海王府之中,你的所有的兒子,我也都會盡數斬殺。我要你蕭太仙,也嚐嚐什麽叫做孤家寡人的滋味。這件事情,我自然做的出來。如果今番你不出手,就等著接到你所有兒子的死訊吧。至於那遠在天河書院之中修行的蕭天讓,四年之內,我必殺他。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