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馬卡龍之吻
葛言將近三小時才回來,他回來前我把手裏的現金全輸給三老了,我媽和婆婆嘚瑟極了,約著明天就用贏來的錢去逛街。
其實是我和我爸串通好故意輸給她們的,為了不讓她們興致降低,我明麵上表現得氣呼呼的,說改天再戰。
這時葛言拎著兩隻大螃蟹和鮮活的皮皮蝦回來了,我迎上去伸手想幫他拎東西,葛言避開直接拎進廚房遞給趙嫂。趙嫂說海鮮熟得快,最遲四十分鍾就能開發。
我注意到他手裏還有另外的袋子,便問他是什麽,他說有小孩們的零食,爸媽們愛吃的糖炒栗子,趙嫂愛吃的香瓜子。
他都分發出去,手裏還剩一個白色的紙質提袋,我尋思著這個該是我的了,也伸出手去等他給我。
他卻握住我的手:“去房裏再給你。”
我心想,這麽神秘,絕對是份大禮。房門一關我就去搶他手裏的袋子,看到裏麵的東西後就有些傻眼,但我不死心的全倒在床上,沒有意外,除了十幾盒避孕套和幾盒驗孕棒後,再沒其他的。
我哭笑不得:“你這是要幹嘛?買這麽多來,是打算做它們的經銷商,還是打算做研究後,做它們的生廠商?”
葛言笑著搖頭:“自用。”
“太誇張了,買這麽多得用到猴年馬月啊……”
他搭上我的肩膀,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一點都不誇張,看來你對你老公有很深的誤解。我是考慮到你的身體才很克製,若讓我隨心隨性,就這幾盒,一個月就能用完。所以我買這麽多,是想有備無患,避免昨晚的事重複上演。”
我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開心,你給所有人都買了吃的,就連籠子裏的雞鴨們,你都買了飲料讓洪翼喂他們,就獨獨我沒有。你買這堆東西,說白了也是方便你自己。”
“我沒買是因為你不能吃太多零食,不過如果你實在想吃的話,可以去吃他們的啊。”
我甩開他的胳膊:“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吃。”
我說著坐到沙發上,隨便撈起一本書胡亂翻著,他又湊過來:“真生氣了?”
“才沒有,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那你笑一個。”
我皮笑肉不笑的衝他咧咧嘴,他搖頭:“笑得沒有靈魂。”
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翻了個白眼送給他:“我就這樣,你那麽嫌棄可以去另找個笑得有靈魂的女人做老婆。讓她天天衝你笑,笑得你靈魂出竅。”
他一屁股坐到沙發扶手上:“重婚罪是犯法的。”
“離了再娶,絕不纏你。”
“真的?”他彎腰側頭看我。
“真,真金白銀的真,千真萬確的真。”
他點點頭,我眼睛盯著書,注意力卻全放在了葛言身上。我在想如果他真敢說離婚,我明天就拉他去民政局。
可他就這樣幹坐了一分多鍾就出去了,剩下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雖然早過了矯情的年紀,但心裏還是覺得委屈得很,索性把書一扔撲到床上流貓尿。
眼淚一流出來就很難收住,沒一會兒就聽到房門又開了,我想把眼淚止住可卻越擦越多,隻能臉朝下悶在被子裏憋住氣。
腳步聲來到床邊,有人推了推我,是葛言的聲音:“是睡著了,還是在生悶氣呢,你起來看看我給你拿來了什麽。”
現在的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怎麽可能抬頭,隻能裝死。
可葛言見我不動就來抱我,我低吼:“別碰我。”
“真生氣了?哭了?”他嘴上說著,胳膊一個用力,就把我從床上拉起來。
我立馬整理妝容,葛言抽了紙巾遞給我,見我不接直接幫我擦。爾後喟歎一聲:“別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逗你。其實我買了東西給你的,隻是考慮到馬上要吃晚飯了,怕你吃了零食不吃正餐,才故意放在車上的。”
我瞥到床邊的小桌子上放了個小袋子,上麵是馬卡龍圖案,他注意到我在看,立馬說拿給我。
我移走視線:“我不稀罕,我又不是小孩子,爭吃爭穿的。”
他應和:“我當然知道你不是爭吃的,你是覺得我給所有人都買了,獨獨不給你買是不在意你而感到傷心委屈。但我買了,我第一個就買了這份馬卡龍,聽周陽說是全上海最好吃的一家,我排了近半小時的隊呢,而其他零食都是隨到隨買。”
他說著去拿了個馬卡龍過來,作勢喂我:“乖,張嘴吃一口。”
我別開頭:“你還是別和我說話,也別喂我了。我畢竟沒有靈魂,你這排隊半小時才買到的馬卡龍還是去喂笑得有靈魂、說話有靈魂的女人去吧。”
他不接話,用嘴咬住馬卡龍來喂我。見我躲,竟然強行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張口。磨蹭間碎屑掉了一床,我作勢推他:“你別這樣,掉在床上晚上還怎麽睡!”
“那你張口。”
“不張。”
“那我繼續喂。”
“你……”
我剛張口,他就把馬卡龍塞進我嘴裏,我要外吐,他的嘴唇就貼上來封住我的嘴。
馬卡龍的甜,他吻的芬芳混在一起,甜到發膩,甜到分不開……
在我快要喘不過氣兒時他才放開我,我捶了他一拳,又捶了他一拳:“你真惡心。”
他雙手杵著床,懶洋洋的看著我:“可你笑了,笑得很有靈魂,笑得讓我靈魂出竅神魂顛倒。”
他竟然把我剛才的話又還給我,我擦著嘴惡俗的瞪了他一眼:“你真記仇!”
我說著起身去洗手間洗臉,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是記仇,我是記性好,所以請你放心,我從沒忘記過要好好愛你好好待你這件事。”
我的腳步沒停頓,這席話卻像一股暖流,順著身體的脈絡流到心髒匯合,讓我一陣感動,眼淚同步聚集到眼睛。
晚餐時,大家都誇葛言的海鮮賣得好,鮮嫩多肉;誇他零食賣得好,很對大家的胃口。我沒說話,隻是拚命的吃,不敢去看葛言,一看就會想到那個馬卡龍之吻。
生活在繼續,我們正常上班,孩子正常上學,病人按時複查治療,每個人都在自己原本的軌道上前行。
我們都不希望脫軌,因為脫軌的結果是不可控的,消極影響大於積極影響。
可我的生活,還是因一根驗孕棒,而像脫韁的野馬,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