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出事了
說著,還一臉心疼的歎了口氣:“其實這雙手套還挺貴的,我也不知道當時咋想的,就看上這雙手套了,你二哥也是個傻子,說買就買了。”
鳳霞卻突然給她塞了回來:“不行不行!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你怎麽能隨便送人呢,我不要!我是想著家裏要是有布就自己做一雙,沒有我就買一雙,也用不了幾個錢。”
她原本是想給家裏省點錢的,可如果這樣,那她寧願不省。
“你這丫頭咋回事?”張敏白了她一眼,“這是我的東西,我送你你還不要了?有紀念意義派不上用場它就是個沒用的東西,你拿去用我看著也高興。”
“不行!”鳳霞站起身,果斷搖頭,“這是二哥給你的聘禮,你自己都還沒用呢,你給我用算啥?算了算了,我回頭從供銷社買一雙吧。”
說著,鳳霞怕她追著給,轉身就要進屋。
“你這孩子真是……”張敏自覺拗不過鳳霞,趕緊擺手叫住了她,“好了好了,我不給你就是了,你先回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會強塞給自己,鳳霞停住了腳卻沒回去。
“咋了?”
“你先別買。”張敏將那雙皮手套又放回了布包裏,才抬頭看向鳳霞,“我知道你想省錢對吧?其實家裏現在也沒那麽難了,你沒必要虧著自己。但我覺得供銷社賣的那些手套也不一定好,我娘家媽沒事愛織布,雖然都是些粗布,可裏麵用上一點好布,中間再加上點棉花還是很舒服很暖和的,我回頭去拿點回來給你做一雙。”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鳳霞跑過去一把摟過張敏的脖子,高興的在她臉旁蹭了蹭,“我太愛你了二嫂!”
張敏笑著嗔了她一眼:“都多大了咋還跟個孩子似的?”
“嘿嘿~”鳳霞笑了笑沒說話。
如果可以,她真的寧願自己永遠是個孩子。
現在的生活雖然繁忙艱苦,除了每晚在噩夢中驚醒後腦海中會出現上一世的回憶外,她早已將自己融入到這個家裏來。
現在的她就是那個被家人寵著的王鳳霞。
即便是麵對王建樹,她也比最初的時候淡定了很多。
張敏說了,鳳霞也就沒買手套。
期間,張敏回了趟娘家,果然帶回一包粗布來。
當天晚上,鳳霞的手套就基本成型。
第二天早上,鳳霞起床洗漱好,推著車子正打算去上班,剛起床的王鵬遠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她走了過來。
“呐,你二嫂給你做的手套做好了,擔心你今天早上用不上,昨天弄到好晚。”王鵬遠將剛做好的新手套遞了過來。
看著粗布做的新手套,鳳霞訝然:“天呐,二嫂昨天不是才把布拿回來,這麽快就做好了?那她啥時候睡的?”
王鵬遠打著哈欠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睡著的時候她還在弄。”
說罷,轉個身朝鳳霞擺了擺手:“好了,我收拾下也得去上工了,你去上班吧,路上小心點。”
鳳霞的目光從王鵬遠身上轉向他住的廂房,輕輕地扯了扯唇角。
她知道許佳慧嫉妒她對張敏好,可許佳慧又何嚐像張敏這樣對自己好過?人心都是肉長的,誰也不能說不偏心,但終歸是真心換真心。
不知是因為手套是新做的,還是因為被張敏感動的緣故,鳳霞帶著這雙手套感覺特別的暖和,暖到了心裏的那種。
到了年底,各個生產隊都開始猛抓生產,各家各戶都忙了起來。
挖溝的工程隊也在拚了命的趕進度,王鵬舉跟林向陽兩個自那天回去後就再沒時間回家一趟。
就連衛生院在年前也都忙了起來。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被凍著,發燒感冒的人越來越多。
往日裏一周最多出診兩次的楊大夫在最後兩個月出勤率也高了起來,一周起碼要來個三四趟。
所以鳳霞也跟著忙了起來,學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有時楊大夫忙不過來,一些簡單的病症都是由鳳霞來看。
但是,鳳霞又不僅限於跟楊大夫學習中醫,楊大夫不在的時候,她就去其他診室學習,借著給他們幫忙,幾乎將衛生院裏所有器材的使用方法全部掌握。
楊大夫知道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自己眼光不錯,看對了人。
這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楊大夫正在看上午的最後一個病人,門外突然喧鬧起來。
拖拉機的聲音還有人們的爭吵聲不絕於耳。
“外麵是怎麽回事?”楊大夫冷著臉問。
鳳霞立馬跑了出去:“我去看看。”
院門口朝裏的地方停著一輛拖拉機,旁邊圍著一群人,後院幾個醫生護士抬著一副擔架一路小跑著往拖拉機趕去。
“讓開都讓開!”醫生一邊推攘著圍觀的人一邊喊著。
接著就見他們從拖拉機車鬥裏把一個人挪到了擔架上。
雖然離得不近,可鳳霞看得清楚,那人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像是被埋在地裏剛挖出來之後被水淋濕了似的,但身上的衣服看著像是農機站平時所穿的工作服。
鳳霞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隨手拉住一個圍觀的人就問:“這怎麽回事?他怎麽弄成這樣的?”
那人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白大褂,就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農機站派了幾輛拖拉機去挖溝呢,有輛拖拉機翻車了,把這個人砸在底下了,一車土都壓在他身上了。”
“這麽說,這個人是農機站的?”鳳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等那人回答,轉身就跟著抬擔架的醫生護士跑了起來。
好在那人臉上的泥被人擦過,遠了看不清,離近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鳳霞停住了腳步,長長的吐了口氣。
不是王鵬舉和林向陽。
但農機站出了這事,也不知道王鵬舉跟林向陽兩個怎麽樣了?
如此想著,鳳霞回到了楊大夫的診室。
看她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剛要開口訓她的楊大夫改了口:“咋了這是?讓你出去看看外麵咋回事,你就去了這麽久。”
鳳霞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忙過去收拾東西。
卻也不忘簡述一下剛剛看到的事情:“沒事,就是剛剛農機站送來一個人,好像是被砸在車底下了,現在被送去急救室了。”
“農機站的?”楊大夫看了她一眼,他聽鳳霞說過她有個從縣農機局調回社農機站的哥哥,就問了句,“看到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