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愁白了頭
“你怎麽就傷害到他了呢?我不懂你到底在猶豫什麽?”王鵬舉很不解。
鳳霞沒有回答他,也根本沒法跟他解釋自己心裏的想法。
見鳳霞又一次沉默,王鵬遠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鳳娃,我是你三哥,你有啥事都能跟我講,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接受不了向陽的話,你告訴我,我以後絕對讓他離你遠遠的!”
離得遠遠地嗎?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林向陽真的離自己遠遠地,心裏又堵得慌。
眉頭快要擰成一股繩,半天才搖頭說:“三哥,我跟向陽哥的事你就先別管了,不瞞你說,我是有心結,這個心結你們誰也沒辦法幫我解開,我會盡力自己解開的!”
“心結?什麽心結?”王鵬舉定定的望著鳳霞,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難道是在劉家的時候被他們欺負的?”
鳳霞搖頭:“三哥,你不要再問了,我能跟你說的就這些了,你要是真的逼我的話,我以後可能就真的沒辦法跟你好好說話了。”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王鵬舉雖然有些吃驚,卻也真的沒在追問。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再逼問鳳霞,她也許以後都不會再理他了。
“好!我不問你,你跟向陽的事,我也不會再摻和,你如果願意接受他,我當然會恭喜你們,如果你始終接受不了她,我也會支持你,記住!三哥永遠都是站在你這邊的!”王鵬遠很鄭重的朝她點了點頭。
這話也讓鳳霞的心瞬間暖了起來。
“三哥,你真好!以後誰要是嫁給你的話,肯定會很幸福的!”鳳霞發自內心的說。
可王鵬舉卻輕抽了下嘴角,移開了目光。
他真怕鳳霞接下來又把找對象結婚這事引到自己身上。
年前,鳳霞哪也沒去。
不用再去衛生院上班,也沒去縣城走走,就一直在家待著,也算是盡心陪了父母一段時間。
剛回來沒幾天王鵬舉去了一趟縣城,至於到底去幹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臘月二十六這天,他又去了一趟。
這次鳳霞終於忍不住了問他:“三哥,你去縣城到底幹啥了?該不會是背著我們給我找嫂子呢吧?”
王鵬舉白了她一眼:“你就想著嫂子是吧?家裏大嫂二嫂還不夠你應付的?怎麽老想著我給你找嫂子呢?”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咱媽這兩年愁你的婚事頭發都愁白了。”鳳霞瞥了他一眼。
說到宋芸為他愁白了頭,這還真不誇張。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宋芸就要念叨一次她家老三到底啥時候才肯娶媳婦?
鳳霞回來這段時間,也是天天讓她催催王鵬舉,也是時候找個女人結婚了。
可惜的是,鳳霞的話並沒有什麽用處。
“緣分到了,我自然會結婚的。”王鵬舉心裏有愧疚也有不耐煩,“再說了,我現在大學還沒畢業呢,結了婚就把人家扔家裏嗎?”
“扔家裏怎麽了?大學裏不是有很多結了婚還有孩子的嗎?人家不都把老婆孩子留家裏了?也算是給父母留個念想不是?”鳳霞輕挑了下眉。
見他無言以對,又笑著輕推了他一把:“好啦!逗你的!三哥都不逼我,我怎麽會逼三哥呢?三哥想啥時候結婚就啥時候結婚,我都支持!其實我也覺得緣分到了,自然就結婚了,要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就結婚的話,痛苦的不是兩個人,是兩家人。”
“你這話倒是有見地!”王鵬舉也笑了。
這個話題結束後,鳳霞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
“那現在三哥能跟我講講你這兩趟去縣城幹嘛了嗎?”問話時,鳳霞的心裏稍稍有了些許猜測。
王鵬舉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開了口。
“我去城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崗位適合我的。”
“所以你真的打算畢業後回咱們縣城工作?”鳳霞想起回來的路上林向陽跟她提過的事。
王鵬舉輕點了下頭:“目前是這麽打算的。”
“西北那邊不好嗎?”鳳霞問。
“不是不好。”王鵬舉搖了搖頭,臉上卻滿是愁緒,“你知道嗎?咱們這邊明明是平原地區,最適合種植的地方,比不了臨海的那些城市就算了,甚至連一些山區黃土區都比不了。”
“看到那些數值的時候,我都有點不敢相信。所以我想用我大學學到的東西來發展咱們縣城,我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大的我也管不了,可至少希望咱們縣城能發展起來,再不濟,咱們樂陽公社總能發展起來吧?”
聽他說這些,鳳霞不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是覺得我沒這個能力嗎?”正一臉嚴肅的王鵬舉,以為她是在笑話自己,心裏有些不大高興。
鳳霞趕忙擺手解釋:“不不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三哥你的能力,隻是發展咱們一個樂陽肯定是沒問題的,如果三哥用心,把整個富平縣發展起來也肯定不在話下。”
然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我笑的是,三哥真的長大了,讓我想起了範仲淹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才是幹大事的人該有的胸懷!”
突然的就被鳳霞給誇了一頓,還跟古人相提並論,王鵬舉不好意思的轉過頭:“我可沒那麽偉大,不過就是覺得咱們這邊實在太落後了而已。”
鳳霞再沒說什麽。
王鵬舉能夠有這種思想和覺悟,她覺得挺好,至少是條正路。
春節的當天,王鵬遠的磚廠才停了下來。
剛停下,王鵬舉就趕在年前最後一個集去街上買了一堆東西回來。
之前因為一直在忙,年貨什麽的也都沒準備,這次正好一下補齊。
這個新年,大家仍舊是聚在一起。
唯獨王鵬飛不在。
也許是因為王鵬飛不在的緣故,許佳慧也不像以前那樣跋扈了,雖然仍舊是到了飯點才露麵,那張得不得理都不饒人的嘴倒是安靜了下來。
三十晚上的年夜飯,許佳慧吃著吃著忽然就哭了。
看著王鵬遠一家熱熱鬧鬧的聚在一塊過年,她帶著孩子在這個家像寄人籬下似的,心裏既委屈又憋屈,心裏的苦也沒人能訴說。
見她哭了,王長東筷子一摔,罵了句:“哭什麽哭?這大過年的,你還想不想好了?”
要是以前,許佳慧肯定會跟王長東吵起來。
今天,她吸了吸鼻子,什麽也沒說,擦幹了眼淚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