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都猶如這風鈴
“瘋了傻了或者說不人不鬼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得不到的男人我見不得他好”
我吼道:“瘋子”
我直接掛斷溫如嫣的電話給談溫打了電話,他很快查到顧霆琛的下落並將其送到了醫院,我匆匆的趕到醫院時顧霆琛正在昏迷中
而且他的身上都是傷痕
臉頰處還有一道傷口
見他這樣我出門憤怒的問:“溫如嫣呢”
“抓住了,等著家主處理”
我紅著眼吩咐:“帶過來”
剛說完顧霆琛就醒了
我進去看見他正睜著眼睛,眼神恐懼的打量著周圍,見到我他縮了縮身體,像個孩子畏手畏腳,怕陌生的環境,也怕陌生的人,見一向強壯又高大的男人成了這般我怒火攻心
心裏壓抑且難過
我不想哭的,但就是忍不住
怎麽就成現在這樣了呢
即使他曾經做過那麽多傷害我的事,即使我們已經成了過往,但他終究是我曾愛過的男人、是我的前夫,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安康啊
我輕輕的且溫柔的喊著,“顧霆琛。”
他怔了怔小聲問:“顧霆琛是誰”
我流著眼淚告訴他道:“你叫顧霆琛。”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叫顧霆琛”
我點點頭問:“你記得什麽”
顧霆琛的模樣很頹廢,一頭烏發也非常淩亂,他有些膽怯的指向我問:“你是誰”
“我是時笙,你的朋友。”
暫且稱為朋友吧。
我走近想觸碰他臉上的傷痕,但他下意識得蜷縮躲過,見他這樣我的心裏徹底的崩潰
“家主,溫如嫣到了”
談溫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我轉身出去瞧見雖然狼狽但帶著一臉笑意的溫如嫣,越來心底越生氣,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但她毫無畏懼,仍舊笑著,我又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問:“你對他做了什麽”
她笑道:“我不過是折磨了他幾天”
幾天
我想起顧霆琛前天發的那個短信
他說:“笙兒,我很痛苦”
這絕不是顧霆琛發的
“短信也是你發的”我問。
“是,沒想到你對他漠不關心”
漠不關心
溫如嫣說的輕巧,可我心裏即便擔憂,但依我和顧霆琛的關係我又憑什麽去擔憂他
這時醫生找過來,他告訴我說:“顧先生吃了大量的精神藥物,我們剛給他洗過胃,但效果不佳,暫時顧先生都會是這種精神狀態。”
也就是說顧霆琛現在是傻子麽
我心裏快要窒息,連忙吩咐談溫將溫如嫣送走,為了永絕後患我讓他把人送到芬蘭
談溫了然問:“席先生那裏”
席湛在芬蘭是有自己的地牢,此時赫冥和易徵正守著的,把溫如嫣送過去關著省事
“嗯,送走,一輩子別回梧城”
越想越氣,我又一腳踢上了溫如嫣,見我這般動怒,談溫趕緊吩咐人將溫如嫣帶走
我現在害怕和顧霆琛走的太近,因為腦海裏想著席湛說的那句,“允兒自有分寸”
他信任我,那我要對得起他的信任
我再也不肯進病房,忙給顧瀾之打了電話,等顧瀾之趕過來時我才匆匆的離開
回到家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心裏特別特別的難受
真的是恨死了溫如嫣
但無論現在發生什麽事我都不能和顧霆琛有任何牽扯,因為我不想讓席湛心裏難受
哪怕一丁點也不行
在席湛和顧霆琛之間我必須拎清
好在這時的我沒有以前那麽純善
沒有以前那麽心軟
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知道我現在該向著誰、親近誰
沒有哪一刻能有現在這般堅定
堅定的守著一個男人
冰島的風雪越發的凜冽,季暖的身子有點僵硬,她垂下眼眸低聲的說道:“我不配的。”
她一點都不配,不配眼前這個純粹的人;不配這個猶如從水墨丹青中走出來的男人
她的心底真的滿是自卑
並不是他那句勿妄自菲薄就能解決的
再說她的內心深處現在隻想一心複仇
藍公子聽到了她的這句話,他沒有再勸慰她,他清楚短時間內是不會讓她的觀念有所轉變的,既然如此便隨她,有事往後再與她細說,畢竟餘生還長不是
起碼還有幾十年的光陰
幾十年的光陰呐,藍公子想想就覺得有趣,不同於以往的孤身一人,如今他的身側有妻子了,是他此生唯一願意留在身側的人
藍太太,他的藍太太
這幾個字他念著都歡喜。
“藍太太,明日我便陪你到醫院消除臉上的疤痕,都是花了重金請的國際上最好的幾個醫生,他們都向我承諾會讓你的容貌恢複如初。”
聞言季暖那雙沉寂的眼眸散發著光芒盯著他,藍公子晃了晃神,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理了理她額角的碎發,笑的溫潤道:“可曾後悔當初沒有隨我離開梧城可曾後悔執念等他”
五年前藍公子偶然到了梧城,機緣巧合遇見了季暖,那時他受著傷又被仇家追殺,是當時的季暖收留了他,因此他給了她一個承諾。
他們在一起住了兩個月,時間不長不短,說季暖沒有動心是假的,但那時候她堅信陳楚還活著,所以掩下心底的萌動一直等著陳楚
當時他走的時候還問過她,“阿暖,隨我回冰島定居嗎我答應許你一世安康以及無憂。”
季暖當時怎麽回答他的
季暖想了許久才想起當年她說的是,“抱歉,我有愛的人要等,而且我還有個貓貓茶館,再說梧城是我的根,我不想離開這裏。”
藍公子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決定。
一分離便是五年。
五年的時間裏隻在新年這天互道祝福。
一般都是她說:“藍先生,新年快樂。”
他回她道:“嗯,你亦是。”
他懶的連句新年快樂都沒說過
而五年的時間裏也都物是人非。
季暖都覺得他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而她
她徹底的失去了陳楚
而且還抓住了陳深
她抓住了當時出現在自己身側的陳深
她渴望那份溫暖、渴望陳深
她經曆過太多,比起自己他就是白紙一張,這樣的她真的是不配眼前的男人的
“我沒有覺得後悔過,至少我做到了無愧於心,至少我的這份愛情我將它守到了終點”
藍公子忽而問她,“那你接下來還會愛嗎”
季暖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她抿了抿唇道:“難。”
藍公子握住季暖的手心起身,後者怔住,還是起身隨他回了走廊,他伸手時寬大的衣袖散開,他指了指房簷上的風鈴,音色溫暖磁性的說道:“風每每吹拂過它便會離開,拔撩而過,是個絕情的人,可它仍舊堅守在原地,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等它,從未有過怨言。”
季暖疑惑的問:“藍公子的意思是”
“它從未失去愛風的能力,無論發生什麽,它都是最好的自己,不會因為誰而改變。”
他竟然在安慰她。
其實他一直都在安慰她。
隻是她從未察覺。
她輕聲喊著,“藍公子。”
“一直以來,我都猶如這風鈴。”
猶如這風鈴一直堅守在冰島。
在這兒等一顆不知會不會歸來的心。
或許等不到
或許一輩子他都會孤獨終老。
好在五年後她終於想起了他。
終於願意攀附於他。
錯了,藍太太從不是攀附。
藍家的女主人是最有尊榮的
是藍家男人們最尊重的人
藍公子這話季暖完全懵逼。
她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她困惑的問:“藍先生,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