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愛,不過病毒
“喂,究竟找到那個該死的王八蛋了沒有?”冷欣夢坐在房間裏朝手機裏一路狂吼著。
“什麽?還沒找到?!”
冷欣夢臉上焦急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
聽著電話裏的匯報,她真是越來越生氣。
“什麽?還需要一段時間?那我要你們這群白癡來,究竟是幹什麽用的?你們不停的跟我說還需要一段時間,還需要一段時間,那是不是我給你們的工資也可以拖上十天半個月?”說著,冷欣夢完全失去了耐性,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這麽著急,是因為怕等那個狙擊手被抓住了,把你給供出來嗎?”
聽到身後坐在桌子前,一直冷眼旁觀自己打電話的男人,冷欣夢就覺得生氣。
轉過身,她不悅的瞪著此刻正一臉悠閑的品著咖啡的男人,說道:“哼!現在誰都可以調侃我,就你沒有這個資格,別忘了,這個笨的跟豬一樣的狙擊手可是你找來的,白夕然!”
不屑的瞪了一眼白夕然,冷欣夢再次嘲諷道:“真是,堂堂狙擊手殺個人都能殺錯,你讓我以後怎麽跟你合作?”
“嗬!”
毫不在意冷欣夢怎麽說自己,白夕然悠然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笑睨著她,問道:“怎麽?打傷了你的有情郎,你心疼了?”
“你!”冷欣夢生氣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白夕然,帝華大酒店的總經理,而帝華大酒店又是隸屬於千淩寒所在的集團。
本來冷欣夢和千淩寒應該算是敵人,能跟千淩寒所在的集團旗下的員工合作,這種可能性,冷欣夢根本就沒有想過。
可就在十天前,也就是離自己結婚還有三天的時間,這個男人突然找到了自己,說要跟自己合作,這讓冷欣夢感覺十分意外。
白夕然說他的未婚妻叫寧素櫻是被顧朵蘇那個女人給害死的。
寧素櫻,這個女人冷欣夢好像有點印象,不過她已經記不太清了。
在白夕然來找她的當天,冷欣夢就讓莫謙然去查了這個叫白夕然的男人。
莫謙然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所以冷欣夢也覺得和這個叫白夕然的男人合作也無妨,畢竟莫謙然是不會騙她的。
可現在,她後悔了。
本來她是計劃在婚禮的時候射殺了顏思昕和顧朵蘇的,可是白夕然找來的那個狙擊手卻是笨蛋,不僅沒有殺掉顧朵蘇,反倒還射傷了莫謙然,現在那個狙擊手沒有被他們找到,就連莫謙然也不見了蹤影。
一想到這些,冷欣夢就覺得焦躁。
莫謙然……
莫謙然……
他究竟去了哪裏?
那個叫顏思昕的女人,真的對他來說這麽重要嗎?
就算對他來說很重要,可是她已經死了,不是嗎?
“對了,現在還有沒有莫謙然的下落?”冷欣夢看著白夕然,焦急的問道。
往咖啡裏放了一塊放糖,白夕然麵無表情的回答:“沒有!”
“什麽?還沒有?”
一聽到白夕然說還沒有找到,冷欣夢就一肚子氣。
打電話給手下,問手下有沒有找到那個該死的狙擊手,手下也說沒有找到,現在問白夕然有沒有找到莫謙然,得到的也是類似的答案。
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欣夢生氣的朝白夕然吼了一句:“為什麽還沒有找到?你是真心想報仇嗎?你知不知道莫謙然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聽到冷欣夢對自己大吼大叫的,白夕然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拿著匙攪拌了一下咖啡,白夕然說:“我不知道你這麽急,究竟有什麽意義。”
“什麽?”
見白夕然總是一臉的平靜,冷欣夢突然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正當冷欣夢不耐煩的瞪著他的時候,白夕然轉過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她,說:“莫謙然真的愛上了那個叫顏思昕的女人,這點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嗎?或者說……你還是不願意麵對這個現實呢?”
冷欣夢先是一愣,在快速回過神來之後,她別過頭,對白夕然說了一句:“這你就管不著了。”
“是嗎?”
不屑地笑了笑,白夕然說:“不過嘛,這都不是重點,我想對你說的是,就算現在我們找到了莫謙然又能怎樣?你怎麽能保證他不恨你,或者說,他不會背叛你?”
“不可能的!”
白夕然的話一說完,冷欣夢就朝他反駁了一句。
“怎麽不可能?”白夕然反駁了冷欣夢一句。
眼神變得越發深邃,白夕然有些惆悵的說:“冷欣夢,請你別忘了,我曾經也失去過自己最愛的人。我親眼看著她躺在了血泊中,我最了解這種感覺了。不然,現在我也不會放著高薪工作不去做,跑來跟你合作,一起對付顧朵蘇了。
這種恨,不是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的。再說了,你那天難道沒有看見嗎?莫謙然拿著手槍對著的人,可是你。
他伸手扶起來的人,是顧朵蘇。他受傷,也是因為顧朵蘇。
現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麵對現實呢?
我現在不急著幫你找莫謙然,自然是為了你好。我是男人,自然是了解男人的。
一個男人,如果他若是想被你給找到,自然會在適時的時刻出現在你麵前,如果他不願意被你找到,那麽你就是追他到天涯海角,也不定能夠將他帶回來。就是這麽簡單……”
說罷,白夕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沉默的冷欣夢一眼,不再說話。
大約過了兩分鍾,冷欣夢頹然的坐在了沙發上,緩緩的張開了口。
“是嗎?可是……我還是要找到他。”
原本端起咖啡正準備喝的白夕然,在聽到冷欣夢的這句話之後,端著杯子的手立刻停頓在了空中。
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冷欣夢,白夕然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可當他聽到冷欣夢接下來的一句話之後,端著咖啡的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戲謔的微笑。
冷欣夢堅定的看著白夕然,雙眸中卻透出了一抹毒婦應有的狠辣。
她說……
“我還是要找到莫謙然,如果那個時候他願意跟我回來,我們便可以和從前一樣。如果他不願意跟我回來,那我就會殺掉他。我得不到的東西,或許可以容忍讓給別人,但是他莫謙然,我是絕對不會讓給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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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愛?
夏堯翊一直以來都很疑惑!
記得小時候,他經常會看到父親溫柔的將母親攬在懷裏,當著全家人的麵前,親昵的在她耳邊呢喃:“我愛你!”
可是,他們的婚姻堅持了還不到十年,父親便跟著陸秋韻跑了,丟下心如死灰的母親在房間的上吊自盡,從此留給他和爺爺奶奶一生的噩耗。
在母親自殺了不到三個月,無法接受這一切的爺爺也隨著病魔一同耗盡了自己的生命。
什麽是愛?
夏堯翊一點兒都不懂!
他以為父親是愛母親的,可是父親離開了。
他一直以為愛就是噩耗,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別人幸福的病毒,直到他在十六歲那年聽到他的父親和陸秋韻出車禍死了之後,這種想法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這十幾年來,夏堯翊都覺得愛情這種東西就是病毒,不可以碰觸。如果一不小心碰到這種東西,那就意味著你很快就要開始痛苦,開始破碎,開始……等待死亡!
還記得和顧朵蘇相遇的那年,他們都上大學。
他和顧朵蘇並不是同班同學,而是一個學生會的人。
那個時候,他是學生會會長,而顧朵蘇是秘書長。顧朵蘇很熱情,做什麽事情都會先想到別人。所以在大學的時候,夏堯翊受了顧朵蘇的不少照顧。
記得有一年,夏堯翊要出去辦事,可是走到半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身上帶的錢不夠,夏堯翊就這樣一路淋著暴雨回到了學校。
後來,夏堯翊病了,都是顧朵蘇一直在照顧他。
學生會的很多工作,也差不多拜托了顧朵蘇。
在那個時候,夏堯翊就知道自己中了毒,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愛上了這個熱情體貼的女人了。
本來,以他對‘愛’的理解是應該遠離顧朵蘇的,可是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碰觸‘愛’這種病毒時,為時已晚。
因為行早於思的他已經舍不得放開了那隻他已經牽起了顧朵蘇的手。
可是到後來,他後悔了!
他後悔了許多東西!
他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報考這所大學,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進學生會,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當上學生會會長!
他在想,如果當時他沒有做這些事情,那是不是就不用認識顧朵蘇,然後到現在他也不用仇恨愛情兩難全,也不用每天在疼痛和窒息中度過。
他還能記得大學畢業後,夏堯翊領著顧朵蘇去見他奶奶時,奶奶氣得發抖的指著顧朵蘇罵她是狐媚子,是賤人之女!
他還清楚的記得當奶奶告訴他顧朵蘇就是陸秋韻的女兒時,他的心情。
他……當時真是恨不得就這樣硬生生的掐死顧朵蘇!
可是,當他看到和他一樣同樣難以接受現實的顧朵蘇,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的時候,他心軟了。
他開始不斷自責自己為什麽要認識顧朵蘇,為什麽要愛上顧朵蘇!
同時,他很也很清楚,一種叫‘愛’的病毒正在不斷的摧毀他,將他慢慢的推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