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九章 催眠的激情
江琳在病房看到吳江對楊玉的照顧和安排細致周到,很是感動和羨慕。
在心裏對吳江這個充滿愛、富有責任心的好男人更是情難自禁。
在吳江給楊玉安頓好,並給那個值班的護工交待好有關事情後,兩人離開了醫院。
江琳對吳江說去她住的東方大酒店吃飯,吳江表示同意。
在東方大酒樓餐廳坐定。
江琳歪著頭調皮地對吳江說道:“吳江,你剛才在公司上班,神彩飛揚的樣子,有什麽好事呀?”
“有那麽誇張嗎?”吳江自以為是。
認為自己不是那種喜形於色的淺薄男人,不會有一點點高興的事情就將所有陽光放在臉上,所以他以退為進地回答道。
“沒有嗎?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不過,你的心情要瞞過我可不容易。”
“你果真好眼力。
如果江琳同誌做了當地管事的,一定會是個探案高手。
會是我國當代的女福爾摩斯,會是神算子,會未卜先知。
定是刑事偵察大隊的棟梁之才。”
“好了,吳江,你是越來越會說了,果真是實踐出真知,鬥爭長才幹呀,你這多年的銷售鍛煉還真讓你出口成章。”
江琳也不甘示弱。
“好。我們不逗了,那會兒是公司老總告訴我,說是要提名我任公司副總經理,負責公司股票上市工作。
當然,還有一個同等重要的事情就是,我收到了京華證券辦的信函,我的證券分析師資格證發給我了。”
“真是太好的消息了!這可說是福無雙至今日至,——吳江,你真是出息了。祝賀你!”
“唉,隻是我的楊玉她還躺在床上。”
開朗的吳江在快樂要人分享的時候想念著愛妻,不無傷感的說道。
短暫的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還是江琳打破了沉默。
“吳江,剛才我說的對聯還有一句,那就是禍不單行昨夜去,所有的災難都是過去的,我們有理由看好將來。”
久不相見,說青梅竹馬的快樂,說兩小無猜的童年趣事,晚餐吃得盡情而有情調。
晚飯後,江琳領著吳江到了自己住的房間。
原本吳江說請江琳去咖啡廳,江琳說有點累了,就在酒店坐坐,吳江同意了。
坐著聊了一會,江琳問:“吳江,你知道催眠術嗎?”
“聽說過,不太了解。”
“你想體驗一下嗎?”
“你會催眠術?”
“我學過的。不過,還沒有真正試過。不知靈不靈。”
“好呀,那你就試試我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我不是那種容易被暗示的人。”
“沒事的,反正又不收費。”
“對了,江琳你不是醫生呀。”
“這是兩回事,醫生用刀用藥,催眠師用嘴說話、用心靈溝通。”
江琳告訴吳江,她在一段閑得無聊的時光,無意中看了一個雜誌上的廣告。
廣告說催眠術將很快在我國興起和廣泛應用。
我國將有不少人需要通過接受催眠術來治療疾病。
江琳想這是很神奇的,如果能夠隻動動嘴就能治療疾病,倒真是很不錯的事情。
於是她就按著廣告上說的報名參加學習班。
在天京呆了一個月——正是這一個月的學習,導致了江琳和吳江的第一次親密無間、相擁相親。
吳江按照江琳的吩咐平靜舒適地躺在床上。
江琳關掉電視和大燈,擰開了床頭台燈,亮度盡可能地小。
江琳讓江放凝視著那微弱的光芒,然後柔柔地說“你的眼睛開始疲倦起來了……請把眼睛閉起來!
你已經睜不開眼睛了……你全身越來越沉重,頭腦越來越模糊了……
你就要瞌睡了……睡吧……熟睡吧……”
“這裏沒有打擾你的東西……
除了我說話的聲音,你什麽也聽不見……
隨著我數數你會加重瞌睡……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流遍你全身……二……你的頭腦模糊不清了……三……
周圍安靜極了……
不能抵製的睡意已經完全籠罩你了……”
吳江的眼瞼慢慢地就閉合上了,吳江被催眠成功。
“你現在很放鬆,你進入了最自然,最隨心所欲的狀態。
你會看到你想看的人,你會聽到最動聽的聲音,你在一個完全屬於你的世界中……”
被深度催眠的吳江,回到了飛揚的少年時代。
在一次省少年足球比賽中,作為前鋒、隊長的吳江以兩次漂亮的射門贏得看台上少男少女們的尖叫和歡呼。
同時為學校贏得了足球賽冠亞軍決賽的勝利。
吳江撩起上衣擦了擦額頭的熱汗,而後繞場一周。
全體觀眾的激情被喚發到極點,匯成快樂的海洋。
江琳眼前,對她來說充滿神秘感的吳江的健壯身體朦朧地展現,這種朦朧意境加快了江琳的心跳。
一個二十年前愛過的男孩,如今已經是別人的男人。
可那愛意竟無法徹底消失,還會在特定的時間裏膨脹、快速發酵。
江琳情難自已。
看著吳江發達的胸肌和有力的手臂,江琳如夢如幻。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你更加放鬆……更加舒服。
你現在隻能聽到我的聲音,隻聽到我的聲音……隻聽到我的聲音……
你走在鮮花叢中,漫步在草原上。
你在探秘原始森林,你和相愛的人走遍天涯……
你全身越來越輕鬆……雙腿輕得自己走動。”
江琳做完這些催眠的指令語言後,吳江的雙腿開始活動,雙手也在使勁,像要站立起來。
江琳迷糊地知道,吳江已經進入深度催眠狀態。
江琳依舊坐在吳江床旁的椅子上,渾身軟軟的象過水的麵條。
內心就象那煮麵條的沸水在熱霧中掀起波浪。
臉頰皮膚如久居溫室,突然暴曬般後的強烈灼痛。
江琳輕輕地碰觸吳江活動著的手指尖,一股奇異的電流湧向吳江的心髒。
那是和妻子楊玉在她少女時代。
一起走在黃花飄香的油菜地裏,在追逐著那屁股後麵有蜜糖的黃蜂時,兩人手拉著手猛跑,
那兩股巨大的生物電碰撞著、閃現出無比耀眼亮麗的火花。
吳江的嘴微張著,臉上陽光般的幸福神采,江琳無法抗拒……
吳江在催眠中完成了和楊玉的精神上和對楊玉的極度想念。
江琳融化於吳江的激情……狂奔之後,昂揚生命弦律的某一章寫下了休止符。
江琳依然醉臥,不忍醒轉,就這樣零距離地諦聽著吳江的心跳。
約莫10分鍾後,江琳悠悠地回轉到接近於常態,
呼吸漸漸平穩。
她輕輕地走下床,站立於吳江身旁,深情地凝視著裸體的他,健康陽光而又那麽地安寧。
江琳穿好衣服,重新坐到吳江床邊的椅子上,緩緩地傳達著指令讓吳江將衣服穿回他身上,神情頗為不舍。
窗外是依舊活潑喧鬧的街道,但東方大酒店客房的隔音措施很好,房子裏麵的寧靜非同一般。
江琳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吳江,額頭、眉毛、眼睛、鼻子。
還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腹部……
那胸膛裏跳動一顆孕育忠貞之愛的心。
剛才那溫暖濕潤的唇裏輕輕吐出“玉……玉……玉兒”的聲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讓人心醉。
如果我就是那玉兒,如果我是楊玉——
可我不是玉兒,我不是楊玉……
江琳靜下心來,開始把吳江從深度催眠中往回拉。
他柔聲地對著吳江的右耳說:“你睡好了吧……該醒來了……你的頭腦就要清醒……你可以稍稍活動了。”
話音落後,吳江的雙手和雙腳開始運動,好似在做起床前的準備工作。
稍後,吳江睜開了眼睛。
吳江的眼前是江琳溫情脈脈的目光,他有些受不了,趕緊避開。
他在睡夢中和江琳在一起了,但醒後了無痕跡。
吳江回避是因為他隻習慣於輕鬆愜意地躺在楊玉同樣柔情的目光裏。
“剛才的感覺如何呀?吳江。”江琳問吳江,“我弄催眠術的水平還行嗎?”
“真是好。看來這催眠術的確管用,剛才睡得特舒服,這會醒過來了,人感覺很清爽,很精神,很愉快。”
吳江由衷地誇著江琳,說著自己的感受。
“吳江,你剛才做夢了吧?這種催眠最大的功用就是讓人盡情地釋放情感,不論是高興還是憂傷。”
“是的,好象還做夢不少。”
“都夢見些啥了?你的夢中有我嗎?”
“好象沒看見你。我夢見從前的事兒了,夢見和楊玉一起呆著。”
吳江說著剛才的夢,覺著有些不好意思。
“你很想念她當然就會夢見她的。現在舒服嗎?”
“真的舒服,看來這催眠術值得推廣,你真要去弄這個,開個門麵,你完全能夠勝任的,甚至會做強做大。”
“好,不用誇我了,是你特別配合才會這麽成功催眠的。我說吳江呀,你對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工作就是完成公司任務,私人的事就是給楊玉治病。”
“楊玉她能夠醒過來嗎?”
“會的。我相信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吳江,我懂你。你是一個盡責重情的好男人。我會等你的,等待你做完你該做的事情。”
吳江無語,無語是因為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如何將談話繼續下去。
是的,當初吳江對江琳沒有太多愛的感覺。
但二十年過去,江琳還依然如初地愛著他——
他從傍晚開始對這份愛有了感覺有了觸動。
愛是什麽,愛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關心,對另一個人歡樂和痛苦的共鳴與共享。
那晚,吳江有些不舍地離開了酒店,江琳更是心淚如雨。
這是她和吳江的第一次,甚至隻能說是她的第一次,但她無怨無悔。
第二日,她一個人回到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