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蘇醒
“……寶……寶兒姐……”
“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張楚嵐，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風正豪也不是柳擇言，更不是落石壓著的賈正瑜，而是光著腳丫，提著高跟，滿身傷痕，的馮寶寶。
“對……張楚嵐，跟我回去吧……”
兩隻如鏡一般倒映著整個世界的眼瞳，此刻閃動的隻有張楚嵐的倒影。
就好像，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嗯……嘖……你說回去就回去啊……”
“對不起……”
“我張楚嵐可不是……”
“對不起……張楚嵐……”
“……啊？”
“對不起……張楚嵐……如果之前的做法很讓你難堪的話……我向你道歉……”
微微躬身，語氣平淡，沒有故作姿態也沒有華麗的詞藻，可就是這樣的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痛。
那個硬闖天下會的小女孩，也不過是個無助的孩子。
她心中唯一的想法，隻有見到張楚嵐。
然而從張楚嵐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是在關注些別的點……
“你讓我考慮一下先啊！既然你來和我道歉，從現在起你得聽我的！”
張楚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柳擇言突然大腦刺痛！
這句脫口而出的玩笑話，將會是你一生的……
……滾開！！
柳擇言使勁搖了搖頭，他剛剛像是入了魔怔。
“聽你的聽你的！”場上的馮寶寶點頭如小雞啄米。
“在我考慮好之前，你～你就給我在這罰站！”
這麽漂亮的一個妹子站在你麵前任你擺布，你居然隻讓她罰站？
嘚吧這麽半天，一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架勢，倒是一點兒過分要求都不敢提啊。
張楚嵐可不知道柳擇言在想什麽，他轉向風正豪，委婉提出了退出天下會的要求。
柳擇言眼神一動，風莎燕似乎說過“就是綁我也要給他綁到天下會裏去”？可這似乎就是風莎燕把他給砸下來的……
柳擇言思考了一下，低聲問風星潼：“少爺，如果張楚嵐真的要走，我需要出手嗎？”
“你是那丫頭的對手嗎？”
“不敢說穩贏，但贏麵很大，可以試試。”
其實柳擇言還是說得保守了一點，單從身手來看，如果不是顧忌對上馮寶寶時他的言靈會莫名其妙的被壓製住，柳擇言完全可以拿得下馮寶寶。
“看情況吧……老爹在呢，不用我們操心。”
果然，風正豪發怒了。
“楚嵐，你……當我這天下會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那就是……拘靈遣將……
“楚嵐！我風正豪是真心待你！在我出手前你還有機會改變主意！”
那些蚊子實在太多了……真麻煩。
吾賜汝血，化作吾之軍隊！
高空中的黑龍盤旋著，從那遮天蔽日的鱗翼下灑落金色的血液，每一滴都蘊含著壓碎一片山巒的力量，所過之處蜘蛛長出了鱗甲，老虎長出了犄角，樹枝有生命一般的舞動，妖魔橫行，群妖亂舞！
吾賜汝等言靈與煉金，虛假的聖光終會消亡。
圖騰、魔法、煉金術……那是他忠誠的奴仆，那是被後人稱之為“魔法師”和“煉金術士”的存在。
北冰洋的海底暗流湧動，太平洋的上空狂風怒號，亞歐板塊的交界處劇烈震動，大西洋的一處處荒島之上，無數人首蛇身的青銅雕像同時睜開了眼睛。
在柳擇言真正與拘靈遣將接觸的一瞬間，某種真正屬於他的力量，開始蘇醒了……
那是屬於他的財寶，那是屬於他的軍隊！
“我要去東方一趟，我們的神明正在召喚我。”“神明？院長您瘋了吧，我們是魔法師，哪裏來的什麽神明！”
“那是煉金術的終極，那是無上的圖騰……”
“那是血族唯一的真神……他賜予狼人一族力量與速度，也賜予我們永生。”
“那是精靈一族的王者，是這片自然本身。”
整個西方異人界的目光，都在同一個瞬間轉向遙遠的東方。
那是西方異人界的唯一真神。
就在柳擇言接觸拘靈遣將的那一刻！
風正豪最終還是放過了張楚嵐，柳擇言從幻境中回過神來時，看到的是風正豪摟著張楚嵐的肩，答應他放過他和馮寶寶兩人。
什麽鬼啊亂七八糟的……子不語怪力亂神……
柳擇言吐出一口濁氣，眼角瞟到一頭血的賈正瑜。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會長都發話了你就別來添亂了成嗎……
“小丫頭，咱倆還沒完！”
“算了吧，賈大師，這兒沒你事兒了……”柳擇言上前兩步，擋在馮寶寶和賈正瑜中間。
“你閉嘴！柳擇言！少說風涼話！我非宰了這丫頭！”
柳擇言看向風正豪，見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哈，寶姐，要不把那大叔徹底放躺下得了……”張楚嵐也指著賈正瑜。
馮寶寶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動。
張楚嵐不是真心的，他不想傷害賈正瑜，更不想讓馮寶寶傷害賈正瑜。
無謂的善良。
柳擇言愣神的時候，三根啄龍錐分別將馮寶寶的心髒、肝髒、腎髒洞穿！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馮寶寶快要倒下的軀體，拚著一口氣站回原地。
“還好……沒有動……”
為什麽不出來……
你能發現我？
從三十年前就發現了……
你不會老嗎？
我不知道，我一直是這個樣子……你……是我的家人嗎？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家人……你說是，那就是吧。
在那片竹林裏，他守了她三十年。
我不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同類。
你等我百年……百年後，若是你還沒有找回記憶，我就幫你找。
嗯。你要去哪……
寶寶乖……百年對於我們，不過彈指一揮……
“哈哈哈哈！我讓你囂張！知道我賈正瑜啄龍錐的厲害了吧！”
“很厲害麽？”柳擇言手一招，三根啄龍錐落到他手上。
沒有詠唱，言靈.劍禦。
“什……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啄龍錐……”
柳擇言隨手把那三根啄龍錐扔在他腳下，賈正瑜用盡全力也無法再催動它們分毫。
“因為你陷入心魔啦，心魔纏身哪裏還能使得出手段來呢？”柳擇言蹲下身子，抓起賈正瑜的頭發，強迫他正視自己的眼睛，金色的海洋在這一刹那灌入他的腦海！！
“很快，你就連炁也看不到啦。”
手裏奔流的真炁消散，賈正瑜呆滯地坐在地上。
“既然殺了人，就要做好被人殺死的打算。”
如果對方不是馮寶寶，這樣的傷勢，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