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無恥至極

  南京衛戍司令部的值班參謀接到碼頭打來的電話，說是小火輪被人開走，馬上大驚失色，簡單的詢問了一些情況，立刻去像唐無能匯報。


  而唐無能得知自己留在下關碼頭，用來逃命的小火輪被人搶走，不由得勃然大怒，馬上問道：“誰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做這種事情。”


  值班參謀小心翼翼的說道：“回司令的話，是特務處的上校科長李雲生，他帶人闖入碼頭，說是執行衛戍司令部的命令，不準任何船隻停留在南京，所以強行把船開走。”


  唐無能聽完之後，立刻開口大罵：“王大海是飯桶麽，竟然任由李雲生把船開走，他怎麽不去攔著。”


  值班參謀更加小心的說道：“王副官已經被李雲生當場槍斃了，所以沒有人敢阻攔。”


  聽到王大海竟然被殺了，唐無能簡直是怒不可遏，立刻喊道：“周參謀長，你立刻帶人去碼頭，把李雲生給我抓回來，小小的一個上校，竟然敢殺我的副官，真是好大的膽子。”


  司令部內的參謀長周怕死連忙說道：“司令放心，我這就過去，”說完立刻出了司令部，帶著一些人馬前往碼頭。


  一旁的值班參謀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看著怒火萬丈的唐無能，隻能閉口不言。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周怕死就回來了，無奈的對唐無能說道：“司令，我到碼頭的時候，那小子已經坐船跑了，原地隻剩下王大海的屍體。”


  唐無能把眼一瞪，恨恨的說道：“他竟然敢跑，我到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去，立刻給軍委會發電報，以逃兵的名義，拘捕李雲生。”


  周怕死看了唐無能一眼，然後歎氣的說道：“司令，這件事我們根本無法追究，就算把此事上報軍委會，也沒有用。”


  唐無能差異的問道：“這是為什麽，他一個小小的上校，竟然敢公然違抗我的命令，難道我還收拾不了他麽。”


  周怕死輕聲的說道：“特務處有權監管軍警憲，而我們之前公開下達軍令，為了破釜沉舟的與日軍一戰，不準任何船留在南京，李雲生正是以這個名義，開走的小火輪。”


  唐無能聽到此言，有了一種吃了蒼蠅的感覺，沒想到自己下達的軍令，竟然讓人家利用上了，而且自己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唐無能也是民國官場上的老狐狸，勾心鬥角的手段爐火純青，他眼睛一轉，就有了一個主意，於是開口說道：“他開走小火輪可以說是執行軍令，可他沒有命令，擅自殺害陸軍中校王大海，這個罪過可不輕吧，以這個罪名給軍委會發電報，讓他們拘捕李雲生。”


  周怕死苦笑的說道：“司令，這個罪名也不成立，在特務處的人上前開走小火輪之時，王大海上前阻攔，被李雲生以私藏輪船，公然違抗軍令為理由，當場將王大海槍斃，畢竟特務處的人，有權執行戰時條例，我們對此也沒有辦法。”


  唐無能氣的在司令部內來回走動，卻想不到任何辦法，隻好不甘的說道：“難道我一個陸軍上將，南京衛戍司令，竟然拿一個小小的上校沒有辦法嗎。”


  周怕死無奈的說道：“司令，要是李雲生當時沒有離開，而是留在南京城內，我們還好對付，可以隨便給他安個罪名，然後就地正法，可現在他已經離開南京，我們鞭長莫及，而特務處不僅是領袖的嫡係，也是領袖手中的刀，他們的人可不好動，特務處的戴春風，可不是好惹的人。”


  唐無能恨恨的說道：“那就先把此事放下，等日後在跟他算賬，一個個小小的上校，竟然敢跟我對著幹，還吃了熊心豹子膽，公然殺了我的副官，要是不把他收拾了，日後誰還會把我當回事。”


  周怕死立刻說道：“司令說的對，我們日後在和他算賬，如今我們留下的小火輪已經被那個膽大包天的小賊開走，而南京城三麵環水，日軍又從東南包抄了過來，想要離開的話，隻能坐船度過長江，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可以離開的船隻。”


  唐無能想了想，然後讚同的說道：“你說的不錯，如今南京的外圍陣地已經失守了太多，日軍很快就會圍城，現在的局勢可謂是非常危險，所以必須想辦法離開。”


  周怕死煩躁的說道：“可是我們的船隻已經被那個小賊開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唐無能自信的說道：“不用擔心，南京城內又不是隻有我們留了後手，好幾個高級軍官都私下留了船隻。”


  周怕死眼睛一亮，高興的說道：“司令的意思是，我們去收繳他們的船隻。”


  唐無能點了點頭，然後輕聲的說道：“不錯，你親自帶人過去，發現船隻之後，不管是誰的，立刻征收過來。”


  周怕死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的問道：“司令，留下來的船隻，都是一些高級軍官用來保命的，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的讓我收繳。”


  唐無能把眼一瞪，惡狠狠的說道：“現在可是戰時，不管是誰，膽敢違抗軍令，可以就地正法，”然後淡淡的開口說道：“我們也學學那個李雲生，來一個先斬後奏。”


  周怕死為難的說道：“可是膽敢私留船隻的那些人，都是高級軍官和領袖的嫡係，他們都有兵馬在手，事情可不好辦。”


  唐無能也一皺眉，然後思考了一會，就信心十足的說道：“沒事，一會我召開高級軍事會議，把高級軍官都叫道司令部，這樣你就方便行事了，難道普通的軍官，還敢阻攔你這個參謀長嗎。”


  周怕死立刻說道：“司令，你這一招可是真高啊。”


  唐無能感慨的說道：“我這也是逼不得已啊，若非生死關頭，我也不想得罪這些人，畢竟他們都是實權人物，可現在的情況危急，已經顧不上了，隻能以保命為主。”


  周怕死立刻說道：“司令放心，我一定好好查查，爭取挑一個地位最低的人下手，不過你這裏的會議，可要多召開一會，這樣我的時間才會充裕些。”


  唐無能平靜的說道：“你放心大膽的行事，時間非常富裕，之前領袖已經下過命令，在事不可為之時，可以撤離南京，現在正好宣布這個決定，並研究撤退方案。”


  周怕死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兩個人又商議了一番，就分開行事。


  就在唐無能和周怕死研究對策之時，李雲生槍斃王大海、開走小火輪的事，也在南京城內的高級軍官中傳開了。


  大部分的高級軍官對於此事都是幸災樂禍，畢竟唐無能的幾道軍令，明顯有不合理之處，在加上他指揮不當，導致南京城的外圍陣地，在兩三天之內，就被日軍攻破，所以很多人都對他不滿。


  不過李雲生這麽一個小小的上校，竟然敢捋唐無能虎須，到是讓這些高級軍官意外，畢竟特務處的權利再大，可兩者的地位實在是太過懸殊。


  連李雲生的教官郝晉源，對此也是相當意外，就詢問十一師的師長王正道：“師座，雲生這次公然打了唐無能的耳光，你說他會有何反應。”


  王正道笑著說道：“能有什麽反應，隻能先忍下這口氣，畢竟你這個學生可不是白給的，做出的事雖然讓人吃驚，可一切都是有理有據，再加上特務處有權監管軍警憲，他們執行戰時紀律，誰也說不出來什麽。”


  郝晉源歎氣的說道：“可雲生公然槍斃王大海，此舉實在是太過了。”


  王正道高興的說道：“我看李雲生這次幹的不錯，要不是唐無能這個混蛋要守南京，而且指揮不利，弟兄們豈會麵臨如此惡劣的局麵。”


  唐無能指揮的南京保衛戰，打的是一塌糊塗，讓很多高級將領不滿，王正道也是其中之一，所以聽到李雲生槍斃王大海，並搶走了唐無能用來逃命的小火輪，自然非常高興。


  看到王正道如此高興，郝晉源無奈的說道：“可是唐無能畢竟是陸軍上將，雲生這麽做，他豈會善罷甘休，日後難免會找麻煩。”


  王正道看了郝晉源一眼，然後輕聲的說道：“怎麽，為你的學生擔心了，害怕唐無能找機會報複。”


  郝晉源點了點頭，幹脆的說道：“不錯，唐無能可不是個有肚量的人，雲生要是一個大人物，也許他會忍下這口氣，可兩者的地位差距如此大，日後他一定會找機會報複。”


  王正道平靜的說道：“你就不用瞎操心了，你的那個學生可不是簡單的人，你看看他槍斃王大海的事，一切都做的調理分明，一點把柄都讓人抓不到，而且當機立斷的撤離南京，讓唐無能一點辦法都沒有。”


  郝晉源讚同的點了點頭，可臉上還是有著擔心之色，王正道見此，繼續開口說道：“就算日後唐無能想要報複，也未必有機會，來明的，自有陳司令擋著，要是玩陰的，恐怕他會自討苦吃，你可別忘了你那學生是做什麽的，搞陰謀詭計，可是你那學生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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