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像極了一個消失了很久的人
沒給柳姐繼續猶豫的機會,錢水水稍一用力,強勢地將花盆搶了過來。
“小錢護士,這盆君子蘭是老爺子生病前剛養的,您可別給弄壞了。”柳姐還是很不放心,在一旁提醒著,生怕錢水水給弄壞了。
錢水水被柳姐聒噪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眼神陰鷙地瞪著柳姐,怒吼一句,“別煩我!”
柳姐一下怔住,平時活潑懂事的甜妹兒錢水水,怎麽一下子變成母老虎了?
一絲惶恐從錢水水的臉上劃過,她立即露出標誌性的開朗笑靨,改口解釋,“柳姐,我的意思是,我對養花種草的事情有研究,您就別操心了,去休息吧。”
“錢護士,你懂得可真多,不止會做營養餐,對種花還有研究,”柳姐也沒懷疑,以為是自己剛才話說多了,於是又誇起錢水水來,“這一點倒是跟以前住過這兒的少奶奶很像。”
“顧家除了顧老爺子還有懂種植花草的人?”錢水水手持噴壺,順著盆土給君子蘭澆水,心口猛震了一下,又恢複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問了柳姐一句。
“有啊,就是……”還不等柳姐說完,老爺子就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過來,看到錢水水澆水的手法很熟稔,心裏滿意,誇讚道:“小錢啊,有你照顧這花,我就放心了。”
“老爺子,這君子蘭名字好,有風骨,您挑選花草的眼裏可真厲害,”錢水水見顧老爺子高興,奉承的話說了一籮筐,“等下我把它搬到您臥室去吧,晚上再搬出來,這樣就不用每天下樓了。”
“好,還是你想得周到。”顧老爺子點點頭。
“小錢護士,這種粗活我來幹就行了。”
錢水水卻將那君子蘭護在身前,似乎就是不想給柳姐。
顧老爺子擺擺手,笑嗬嗬地說道:“這孩子可能喜歡這花,就由著她去吧。”
柳姐看老爺子都這麽說了,也就沒繼續跟錢水水爭搶,但心裏卻犯嘀咕,不明白錢水水為什麽非要親自搬上去。
下午,錢水水抱著君子蘭從自己的臥室出來,又走到顧老爺子的房間,“老爺子,我把這花給你放到陽台吧。”
“好,”顧老爺子躺在床上,欣慰地說道:“還好有你陪我解悶啊。”
“蒙蒙這個小沒良心的,也不來看我,”顧老爺子像小孩一樣不高興地抱怨著。
錢水水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彼時,蒙蒙正跟丁茵茵和沈格在屋子裏搭積木,蒙蒙突然打了個噴嚏,把三人搭建的建築物都吹倒了……
顧老爺子當然不知道的是,顧西洲和蘇知意就是擔心蒙蒙待在老宅,有錢水水明裏暗裏使壞,有可能會受到傷害,才不讓蒙蒙來老宅的。
IVE專家看錢水水突然搬到臥室一盆花,謹記顧西洲的叮囑,要提防錢水水,於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取了些君子蘭上的組織拿去化驗。
晚上老宅寂靜,錢水水打開窗戶,站在窗前頓覺夜風冰寒入骨,一抹狡黠的笑意勾揚在她的臉上。
冬日裏也穿著清亮的錢水水輕車熟路地走到書房,手上端著給顧西洲磨的咖啡。
“西洲哥,這麽晚了還沒睡啊?”錢水水輕輕叩門,不等顧西洲回應,就閃身進去了。
顧西洲聽出是錢水水的聲音,頭都沒抬頭一下,聲線冷硬,“在工作。”
雖然顧西洲的神色晦暗不明,但至少沒有趕她出去,錢水水已經有些得意。
“工作再忙,那也要休息嘛。西洲哥,喝點咖啡吧。”錢水水將咖啡順著書桌直直地推到顧西洲的麵前,剛剛護理過的手指上還點染著玫瑰香氣,蘭花指勾翹著。
換作是別人,僅憑著嬌柔的嗓音,誘人的動作以及曖昧的香氣,就會繳械投降了。
偏偏顧西洲就是個例外,隻覺得錢水水比平日裏更加矯揉造作,還有那玫瑰香也是刺鼻難聞。
顧西洲皺眉,將咖啡推回錢水水那邊,“我晚上不喝咖啡。”
錢水水卻覺得他是在跟自己調情,又推了回去。顧西洲冷眸微動,不耐地撤回了手。
然而錢水水措手不及,一杯咖啡就潑灑在了顧西洲麵前的文件上,還有一點咖啡濺到了顧西洲的身上。
“西洲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錢水水趕忙起身,拿著手帕就要幫顧西洲擦襯衫上麵甩上去的咖啡點。
不去管文件上的咖啡,竟然是故意撲過去給他擦衣服,顧西洲心裏一陣反感,卻也明白錢水水是在故意接近他。
顧西洲向後閃身,隨即眼神犀利地瞪著錢水水,冷聲道:“我說了,不、用!”
眼看顧西洲就要動怒,錢水水慌忙捂著心口,痛哭起來,“西洲哥,你別生氣,我隻是看你工作太辛苦了,就給你送杯咖啡提提神,卻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
“沒怪你。”顧西洲想起老婆大人蘇知意所提到的“美男計”,也就硬著頭皮安慰了錢水水一句。
錢水水受寵若驚,臉上似笑非笑,轉而眼裏又盈滿了淚,“西洲哥,你真好。”
顧西洲實在受不了這麽艱巨的工作,胸口一陣惡心,借口要休息了,轉身離開。
回臥室的路上,顧西洲漸漸意識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錢水水似笑非笑的樣子,哭泣時捂著心口的動作,這些小習慣都讓顧西洲覺得錢水水像極了一個消失了很久的人……
回到房間,顧西洲見蘇知意剛從浴室出來,一下擁了上去,忽覺今天蘇知意是用得玫瑰香型的沐浴露,但心裏卻覺得一陣安寧。
他討厭的從來不是玫瑰花香,隻是因為擁有玫瑰花香的人不是蘇知意,所以他才討厭。
下午,送蒙蒙去陸家陪著瀟瀟一起寫作業,又和蘇宛玉說了一會話,蘇知意有點感冒,打算去醫院買點藥,再看看童婉。
總覺得對她不放心,這個女人的心計一直讓她感到膽戰心驚,更何況暗中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周立新。
但還沒來得及去醫院,就接到了顧西洲的電話,業務需要,讓她陪同出席一個商宴,自從老爺子病倒,公司裏似乎有一股蠢蠢欲動的勢力,一直在躁動不安,明裏的罪魁禍首是周立新,但是背後又有一股神秘勢力支撐著,教顧西洲非常頭疼,不能輕易動手拔除毒瘤,隻能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