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伯，我哭不出來
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已經深深烙印在玉渺素心中，無論過去多久，他依舊不會忘記她。
每到子夜時分，玉渺素總會從睡夢中醒來，他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他很傷心。
玉渺素離開亳州之後，他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憂鬱，從前如三月暖陽般的笑容也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
玉笛的最後一曲宣告石清婉的死亡，竹簫的最後一曲宣告玉公子的離開。
石清婉對玉渺素情比金堅，可以用生命為代價捍衛自己的感情。
說好了同生共死，可她還是希望他能活著，他能得道成仙宛如二人分別之日，玉渺素對她說要好好生活，要替他活下去。
奔波了十幾天，玉渺素如今終於算是安穩下來了。
能留在昆侖上，拜元始天尊為師，這以前明明都是他最期待最向往的事情。
但是如今真的實現了，他就覺得自己似乎並沒有特別開心。
天尊大人明明就陪在玉渺素身邊，但玉渺素還是怕他離開。
“老伯，您能不能先不要走？”玉渺素欲言又止，他想要讓元始天尊陪自己說說話，除了老伯，他不知道該找誰。
“老伯不走，老伯就留在這陪你。”元始天尊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好孩子，沒事的，老伯在這，難過就哭出來。”
“老伯，我哭不出來，我已經不會哭了，我辜負了清婉，如今她不在了，我都不能為她流一滴淚。”
玉渺素靠在元始天尊溫暖的懷抱中，心中有無盡的委屈，萬語千言不知從何說起。
元始天尊輕輕拍著玉渺素的後背，輕聲安慰，“好孩子，不要難過，以後有老伯在，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玉渺素的心隱隱作痛，不由得輕哼了一聲，“老伯，剜情根的時候真的很痛。
其實我一直都很怕疼，可是那麽痛，我卻哭不出來。
老伯，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都說是我的錯？
我究竟做錯了什麽？還是因為我是妖怪，所以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嗎？”
元始天尊給玉渺素緩緩度了些法力，“渺素，你沒有錯，錯的人不是你，是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玉渺素緊靠在元始天尊的懷抱，低聲說道：“老伯，對不起，孩兒讓您擔心了，我以後不會再衝動了。您不會生我的氣吧？我這麽胡鬧，按規矩，是不是應該挨板子？”
元始天尊撫摸著玉渺素的頭，“傻孩子，過去的事情何必追究？隻要你以後循規蹈矩，不惹事生非，這板子就落不到你身上。”
“謝謝老伯。”玉渺素從元始天尊的懷抱中出來。
有了元始天尊在身邊開導，一直鬱鬱難眠的玉渺素終於在昆侖山睡了第一個安穩覺。
睹物思人，元始天尊也不想讓徒弟為情所困，所以便準備在第二天一早為徒弟排憂解難。
玉渺素決心已定，誓要勤奮修煉，早成仙道。
他也知曉自己在昆侖山不該再想著從前的兒女情長，恩怨糾葛。
所以在元始天尊還未開口之前，便自己主動提出有些東西準備讓元始天尊代為保管的想法。
玉渺素手中與石清婉有關的東西得以保存的算起來應該有四件：
第一件是二人定情時石清婉送給玉渺素的竹簫。
第二件是石清婉為玉渺素所描繪的畫作。
第三件是元始天尊為他們二人親手所製的同心結。
第四件是石清婉留下的絕筆書。
除了同心結放在玉泉山金霞洞，其餘三件東西玉渺素都是貼身帶著，從不離身的。
“師尊，弟子如今已無情根，隻想潛心修煉，為免除雜念，不想睹物思人，有些舊物想請師尊代為保管。”
玉渺素最終還是留下了那支竹簫，交出了石清婉的畫作和絕筆書。
總歸是要留點念想的，元始天尊也不會狠心到讓徒弟割舍掉所有的情感。
“好，你放心。老道會幫你好好保管的。”
玉渺素頷首道：“是，多謝師尊。”
昆侖山北山有玉渺素的三個朋友，王猛、蘇迅和翠羽也得到了可以好好修煉的機會。
但是如今的玉渺素已經顧不上想別的，他現在一心隻想多學些本領，早日得道成仙。
從前的玉渺素是個嫉惡如仇，鋤強扶弱，助人為樂，抱打不平的白衣俠士玉公子。
而如今在昆侖山跟隨元始天尊學藝十年的玉渺素，已經變成了心懷天下，關愛蒼生，濟世救民，降妖除魔的白袍道人玉道長。
玉渺素每年春天都會回玉泉山一趟，為的隻是種一株牡丹花。
十年時光雖不算長，但是玉渺素已經精通昆侖山所有法術，通曉所有典籍。
就算是隨口問玉渺素一句話，他都可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是哪本書的哪一頁。
有這樣聰穎的徒弟，元始天尊自然是越看越喜歡，從前出來進去帶著自己的大徒弟南極仙翁，現在身邊的人已經換成了玉渺素。
十年的時間過去，昆侖山已經建立起了一座巍峨的宮殿，名喚玉虛宮。
昆侖山主峰上除了元始天尊所居的玉虛宮正殿之外還有四處偏殿，以及五個行宮和十二座大殿宇。
正殿的東西兩處偏殿分別為南極仙翁和白鶴童子所居，南北兩處偏殿則是存放典籍和法寶。
五個行宮留作會客之用，分別為金行宮、木行宮、水行宮、火行宮、土行宮。
這十二座殿宇，是元始天尊為自己將來最傑出的十二個弟子準備的，分別為無塵殿、天元殿、慧明殿，無憂殿、無名殿、無為殿、無涯殿、無相殿、無己殿、無功殿、無欲殿、無極殿。
建造宮殿的時候，玉渺素也是參與督建的，大多數時候也是親曆親為，當時元始天尊曾允諾，建成之後，他可以任意挑選一處居住。
玉渺素看著圖紙上宮殿的位置，選了有兩棵紅楓樹靠近竹林的無塵殿。
元始天尊反複問了好幾遍，“渺素，這十二座宮殿裏，哪一個宮殿的位置都比無塵殿好，你確定要選地方最偏僻的無塵殿？你可想好了，確定要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