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的信任,究竟是因為什麽
屋子裏的每一株藥材放在哪裏,她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因為沈和之需要她去解毒,所以這個放置藥材的屋子除了她,也沒有其他人可以進來。
可此刻,就在晏禾呈麵前最近的一株藥材,擺放的是錯誤的位置,它和它旁邊的藥材放反了。
這個現象讓晏禾如留了個心思,她拿出一根特製的銀針,絕大部分的銀針都是沒有辦法試毒的,但她這個不同,她這個銀針也是根據那本“醫書”上記載的方法製作而成。
想到那本“醫書”,晏禾如用力的回憶了一下,她依稀記得那本書的名字是叫“毒醫”。
拋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晏禾如拿起這個特製的銀針放在那個藥材上試了試,結果發現,這株藥材居然被人動了手腳。
晏禾如轉了轉眼珠,收起銀針,她走到另一個桌子上,拿起了一株藥材。
這整個屋子裏有很多張桌子,在每個桌子上麵,放置的都是不同的藥材。
她拿起這株藥材之後,又去了另一個桌子上,找了找,又拿起一株藥材。
最後她回到了門口的位置,拿起了最初試驗出來有毒的那株藥材。
這株藥材是治療寒毒必備的一種藥材,而且數量極其的稀少,目前也隻有這麽一株藥材。
所以對這株藥材下毒的人,一定是不想讓九王爺康複,而且一定極其熟悉九王府裏麵的構造。
因為從晏禾如離開王府到如今回來也不過是一夜和一個上午的事情,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如果是不清楚,就王府構造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精準的找到這株藥材。
不過就算被下毒也沒關係,晏禾如在現代能被稱為“聖手毒醫”,就是因為她更了解毒藥。
剛剛找了另外幾株藥材,就是為了緩解這珠藥材裏被下的毒。
晏禾如拿著這幾株藥材來到屋子中央,屋子中央裏有專門熬藥的小爐子,晏禾如把手裏的幾株草藥扔到爐子裏,一直守著。
在這期間,她沒有離開這個爐子一步,但她卻清晰地感覺到門外有人在窺視她,這讓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想要看看我又沒有用這個被下毒的藥材嗎,嗬,如你所願。
晏禾如煎好藥,收拾了一下屋子,端著自己煎好的藥去找沈和之了,在她離開之前,她發現門上被人捅了一個洞,想來這就應該是剛剛那個一直觀察她的人吧。
晏禾如笑了笑,裝作和平時一樣,走向了沈和之的房間。
“王爺。”晏禾如輕輕喚了一聲。
“進來吧。”
晏禾如推門而入,她感受到,身後那道視線,一直看著她進了屋子才離開,想必是去那個放置藥材的屋子,檢查那株藥材有沒有被用吧。
晏禾如關上門,把藥放在桌子上,躲在門後看了看,果然看見一個身影,在不遠處一閃而過。
沈和之看見晏禾如奇怪的舉動,放下了手中的筆,詢問道“怎麽了?”
“你這個王府裏想必應該有不少對你心懷不軌的人吧。”晏禾如回答。
沈和之蹙眉道“為什麽你會這麽認為呢?”
“你的這株必備藥材,可是被人動了手腳的,那個我放著藥材的屋子,除了我,可是誰都不能進去的,你覺得難道是下人不小心闖進去的?”晏禾如淡淡的回答。
一邊回答一邊把端來的藥盛到碗裏,然後端到了沈和之麵前,沈和之沒有多問,直接接過,喝了下去。
他的舉動讓晏禾如皺起了眉頭,詢問道“我剛剛已經說了,你那株必備的藥材被人動了手腳,難道你就不問一問這碗藥裏有沒有問題嗎?”
“這碗藥是你親手熬製的,所以我相信你。”沈和之溫柔的笑了笑。
他的笑讓晏禾如有一瞬間的失神,曾經也有這麽一個溫柔的男人,這麽相信她。
晏禾如感覺心裏一痛。
沈和之發現晏禾如的神色有些奇怪,放下了手中的藥碗,擔憂的看著她,“你沒事吧?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晏禾如被沈和之的話拉回了思緒,“王爺還是好好徹查一下你王府裏的人吧,這次我有辦法解決,可是不代表每一次被動了,手腳的藥材我都能發現,我都能解決。”
晏禾如這句話並不是假話,她雖然能解決很多毒藥,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她並不認為自己能了解這世界上所有的毒藥。
“好,我會的。”
“這次動手的這個人應該是極其了解王府裏麵的構造,還有可能就是王爺身邊最親的人也有可能是最親的人,不小心透露了什麽消息。”晏禾如繼續分析著。
她分析時特別的專注,所以沒注意到沈和之眼裏出現的欣賞。
“還有呢。”沈和之附和著。
“首先,對於王爺的寒毒,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所以這個人既然破壞藥材,那就是不想讓王爺的寒毒被治好,也就是說這個人非常清楚的知道,王爺身上有寒毒。”
“或許這個人和王爺當時身中寒毒會有關係,嗯…”說到這裏,晏禾如突然抬起了頭,看向沈和之,“我並不知道,王爺你知不知道寒毒是被誰下的…如果王爺早就清楚這件事了,那就不用聽我在這裏胡亂分析了。”
“我並不清楚具體是誰下的,但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本以為這王府裏已經被我清理的夠幹淨了,沒想到還是有漏網之魚,多謝夫人。”沈和之又是溫柔一笑。
沈和之雖然經常露出這種魅惑的笑容,但晏禾如看見還是會覺得心動,這並不是因為任何的感情,是單單的因為沈和之的“美貌”。
想到沈和之的“美貌”,晏禾如突然想起來,他那個世界裏有一位曆史人物,就是因為樣子太美,所以打仗的時候必須要帶上麵具。
如果沈和之上戰場,恐怕也會這樣吧…
“夫人?是被為夫的美貌迷惑了嗎?”沈和之笑眯眯的說著。
晏禾如尷尬的咽了咽口水,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可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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