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此一舉
字字誅心。
喬然的眼神已經冷的不能再冷。
她這一年的付出,就這樣被貶低到了塵埃裏,這一瞬間,她突然為曾經那個愛的如此卑微的自己感到不值,想離開許家的念頭更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快了,就快了……
喬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暗暗做下了一個決定。
她不僅要為白子涵挖坑,要和許歸遠離婚,更要從許家這隻鐵公雞上狠狠的拔下一攥毛,讓他傷筋動骨,事後想起,悔不當初。
思及此,喬然終於壓下了心底的火氣,勉強哄好了許文珊。
晚上,因為許歸遠也在,喬然特意多做了幾個菜,整整八道菜,葷素搭配,賣相完美,同時也為許歸遠特別準備了一份。
飯擺上桌,許歸遠便踩著點下了樓,他剛在書房裏處理了很多文件,這會兒正皺著眉,端了杯水坐到了餐桌前,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麵前多出了一個湯盅。
察覺到他的眼神,喬然笑的柔和,一手拿起湯盅的蓋子,溫聲道:“知道你晚上不喜歡喝湯,但是最近你經常加班,飲食有些不規律,我怕你胃受不住,特意給你熬了份竹絲雞湯,暖胃去燥氣,你多少喝點。”
許歸遠抬頭看她,見她雖然麵色如常,眼睛卻一直期待的看著自己,盡管極力掩飾,眼底濃烈的情感和愛意還是能看得出來。
他皺了皺眉,沒有做任何表示。
一頓飯的功夫,喬然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他,他卻將那盅湯無視的徹底,一口都沒喝,吃完飯後隻和謝曼和許文珊說了幾句話就直接上了樓。
整個過程中,甚至沒有施舍給喬然一個眼神。
“呲!還是不死心啊,你以為我哥會喜歡上你嗎?”許文珊冷笑了聲,毫不客氣的開啟嘲諷模式。
謝曼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罵道:“還不趕緊去幹活?”
喬然咬了咬唇,緩緩垂下了眼睫,沒人看到她的眼底毫無波瀾。
半夜,喬然因為口渴醒來,出門喝水時卻見書房仍然亮著燈,微微挑起了眉,本著自己“深愛”著許歸遠的原則,喝水的同時順便做了件事。
片刻後,喬然敲響了二樓書房的門。
“進來。”
聽到許歸遠的應答聲後,她停頓一分鍾,再次敲了敲門。
書房內,見門口沒有動靜,許歸遠皺了皺眉,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沒有任何人,隻在地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盤子,上麵放了杯冒著熱氣的牛奶,一盒燙傷藥,牛奶杯底還壓了張紙條。
許歸遠端起了牛奶,那張紙條也落入了他手中。
紙條上的筆跡纖秀優美,一筆一劃間似乎還帶著主人溫然柔和的性子:“別太熬夜,對身子不好,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還有那盒燙傷藥,記得用。”
許歸遠覺得自己燙傷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心情有些不好,抿著唇,隨手將紙條扔進了垃圾桶。
多此一舉。
這天,喬然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備注為“呂萌”的名字,微微有些晃神。
記憶回到了上一世,母親去世後,她終於從對許歸遠的糾纏中掙脫了出來,想要好好生活,彼時的白子涵已經成為了許太太,卻依舊不肯放過她。
知道她去找工作後,放言任何人幫她就是與許家為敵,甚至找人廢了她的右手,之後的時間裏,周圍的人都視她如瘟疫,隻要呂萌暗中鼓勵她,幫助她,讓她不至於在絕望中了斷自己。
呂萌家裏開了家公司,很有些積蓄,隻是依然比不上許家。
呂萌幫她,也因此連累了家裏,記得她重生之前,她家裏的公司已經被許氏針對到破產,甚至欠下了巨額外債……
這份情誼,合該是被她珍惜一輩子的。
喬然嘴角露出笑容,按下了通話鍵。
“喬然喬然,你明明答應了要陪我參加今天的相親的,怎麽還沒來?”元氣滿滿中帶了些惱意的聲音從聽筒內傳來。
“相親?”
喬然微愣,半晌才從久遠的記憶裏翻出這件事,貌似,好像自己確實答應了的……
“別告訴我你忘了?”那頭呂萌也不顧來往的人群,憤怒的朝手機裏吼,“老娘我站在酒店外足足等了你半個小時,都快成雕塑了!”
早在她說話前,喬然便明智的將手機離遠了點,聞言,莞爾一笑,“你都不會動一動嗎?誰給你施定身術了?”
“你還好意思笑?”呂萌暴躁了,“你現在麻溜的給老娘滾過來,興許我還能看在你知錯能改的份上原諒你,否則……哼哼!”
言猶未盡,那意思,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
喬然忍著笑意,趕緊討饒,說了一大堆的好話才勉強安撫住對麵那姑娘,讓她先進酒店,並保證:半個小時內爬也要爬過去。
希諾酒店。
帝都五星級酒店之一,裝潢豪華,服務頂級,而今天,呂萌就要在這裏和將來或許是自己男朋友的人見麵。
喬然一路緊趕慢趕,堪堪在最後一秒出現在酒店門口,手指一動,一條消息發了過去:“我到了,你在哪兒?”
“我在五樓呢,唉呀媽呀你不知道,我第一個相親對象是個奇葩,現在正給我講他和他第十八個女朋友的感情史呢……”
喬然笑著搖了搖頭,也沒回複,徑直上了五樓,剛出電梯拐了個角,餘光就掃到不遠處,等在一間房門外的熟悉身影。
後退一步,用牆角擋住身影,喬然眯起眸子,心想:這世界可真小。
那不遠處親昵的挽著手臂的一堆男女,她真是熟悉到了骨子裏。
男人身材挺拔,站姿筆挺,一張臉清冷淡漠,透著幾分成熟穩重的魅力,女人一襲緊身長裙,包裹出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大波浪的長發,豔麗的紅唇,眯眼看人時流露出的幾分高傲嫵媚——不是許歸遠和白子涵還有誰。
不可否認,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挺般配。
喬然冷冷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