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對她負責

  秦輕予傻眼的看著沈硯小腹處的白襯衫上的血跡,大腦一片空白。
——

  秦輕予蒼白的臉頰瞬間紅了,她手足無措的看著沈硯微怔的麵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辦。


  見兩人突然都不說話,嚴荀好奇的探過身又叫道:“沈總?”


  “沒事。”沈硯沒有轉過身,掏出口袋裏的錢夾遞給嚴荀:“去樓下給秦小姐買包衛生巾。”


  嚴荀愣了愣,接過錢夾說了聲好。


  等嚴荀離開,沈硯才動了身子,他看了眼前麵排隊的人,才開口對一臉無措的秦輕予說:“我去衛生間,你在這裏等著,有事情叫我。”


  雖然心裏對他十分厭惡,但此刻秦輕予內心歉疚不已。


  她小臉泛紅的看著沈硯,內疚的說:“對不起。”


  沈硯看了她一眼,抿著唇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去了衛生間。


  沈硯去衛生間沒多久,就有護士過來詢問她的情況。


  秦輕予說了自己隻是痛經的情況,護士帶著她與另外一個中年女人進了裏間,一邊走一邊說:“今晚人有點多,趙醫生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們高醫生還沒走,他把脈把的不錯,先讓他幫你們看看吧。”


  秦輕予脫下外套係在腰上,遮擋著臀部的血汙,跟著走進去。


  那位高醫生似乎是剛做完手術,正在這裏休息。


  看到護士帶著秦輕予與中年女人進來,高醫生放下手中的水杯在桌子前坐下。


  中年女人見秦輕予臉色憔悴的厲害,就熱心的讓醫生先給秦輕予診斷。


  秦輕予道了謝,在桌子對麵坐下。


  “把右手給我。”高醫生一邊把手搭在秦輕予的手腕上,一邊問:“身體怎麽不舒服了?”


  “痛經,有點嚴重。”


  “以前也是這樣嗎?”


  “五個月前開始的。”


  “平常吃生冷的東西多嗎?”


  “不算多。”


  “經期來的穩定嗎?”


  聽到醫生的問話,秦輕予猶豫的咬了咬唇肉,心裏糾結著要不要說。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可她跟沈硯的關係,根本不是她能左右的。


  現在正是個谘詢自己身體的好機會,可有護士和其他病人在,她怎麽也張不開口。


  就算她臉皮再厚,也做不到當著陌生人的麵,向醫生說出自己的隱私。


  見她遲遲不回答,高醫生抬眼看她:“怎麽了?”


  秦輕予點點頭說:“穩定。”


  高醫生應了一聲,認真的為她把脈。


  高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迅速寫了一排看不懂的病例,說道:“先吃點止痛藥,我再給你開點調節的藥,等經期結束了再吃。另外——”


  醫生放下筆,認真的說:“經期結束後,再來醫院一趟,做個詳細的婦科檢查,你的身體有點問題,我給你簡單號了脈,具體的要做了檢查才知道。”


  說完,高醫生又語重心長的善意提醒道:“看你年齡也不太大,年輕人有性生活沒關係,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同時,盡量能不要吃避孕藥就不要吃,不然,將來想要孩子都不容易。”


  看著高醫生溫和的麵容,秦輕予鼻頭猛然一酸,雙手用力的攥住了衣擺,將眼中的淚意逼了回去。


  從媽媽去世後,就從來都沒有人再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了。


  這兩年,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媽媽沒有跟叔叔一起出車禍去世,如果她還守護在自己身邊,她就不會被沈硯糾纏上。


  在外麵受了委屈,媽媽也會像小時候一樣,溫柔的開解她。


  可這一切,現在都不過是幻想,她再也不會擁有那樣的溫暖。


  這時,一旁的護士忽然抬頭看向門口,問道:“先生你找誰?”


  沈硯看了眼護士,抬腳走到秦輕予身邊,看到秦輕予失魂落魄的低下頭,眉頭不由得蹙起:“怎麽了?”


  秦輕予站起身,“沒事。”


  沈硯抬頭看向醫生,還未出聲詢問,秦輕予就先拿起病曆單,朝醫生道了謝,走了出去。


  急診室外麵,嚴荀也已經買了東西回來。


  秦輕予心情落寞,也忘了什麽是羞澀,接過東西就去了衛生間。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嚴荀已經先下樓去幫她拿藥,沈硯站在走廊裏等她。


  沈硯轉身朝她走過去,沒等他伸出手,秦輕予就朝後退了一步說:“我能自己走。”


  今晚上她得寸進尺的不少,沈硯臉色不甚好看,他冷聲說:“身體這樣虛弱,逞什麽強!”


  秦輕予抿了抿唇,壓抑著自己心裏的煩躁,不讓自己衝動。


  沈硯走上前,攬腰把她抱了起來。


  ……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宿舍還沒有關門。


  嚴荀跟門衛溝通了一番後,直接將車開進了學校。


  秦輕予不想太過招搖,讓嚴荀把車停在了宿舍樓的不遠處。


  下車的時候,沈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硯接通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薄虞淑不悅的聲音:“阿硯,你怎麽還沒回來?!你今天是不是還想放媽的鴿子?媽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靜謐的車廂裏,薄虞淑的聲音像昨天一樣,不小心傾瀉了出來。


  秦輕予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欲要下車,手腕卻突然被拉住。


  沈硯握著手機回頭看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著身旁的藥。


  秦輕予了然的擺開他的手,拿著藥下了車。


  車門關上,秦輕予捂著肚子慢慢朝宿舍樓走去。


  等她走到宿舍樓門口,沈硯才示意嚴荀開車離開。


  ————


  沈家。


  薄虞淑繃著臉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沈懷業坐在一旁,戴著眼鏡,拿著平板看新聞。


  沈懷業比薄虞淑年長五六歲,一過五十歲,因為雙腿的不適,他整個人也迅速的衰老了下去。


  大概因為雙腿的不適,才磨煉的沈懷業脾氣很好。


  對薄虞淑的氣惱,沈懷業倒是十分開明,他一邊翻看新聞,一邊說:“小淑,你不要老是這樣給自己找氣受,阿硯從小到大都有自己的主張,他既然答應了要跟沐歌結婚,就一定會對她負責。”


  丈夫不替兒子說話還好,聽到他替兒子說話,薄虞淑就越發的生氣。


  “我給自己找氣受?沈懷業你怎麽不看看你那個好兒子多能折騰事情?!先是不吭不響的就終止了答應肖家的項目,再是躲著小瑜不見,他這就叫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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