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沈先生特意要求過
“……你怎麽來了？”
“既然知道你在這裏住院，哪有不過來看看的道理。”
齊飛自然的將手中的話放在的桌子上，說道：“還沒吃早飯吧？剛好我買了早飯，一起吃吧。”
秦輕予看了看桌子上那一束包裝精致的康乃馨，湧到嘴邊的否定回答，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躊躇半晌，見她一直不語，齊飛回身，溫和的笑道：“如果不方便，那我說兩句就走。”
“沒有不方便。”秦輕予垂下眼躲開他的目光，走到床邊，拉出床下的椅子：“謝謝你過來看我。”
兩人對麵坐下，齊飛把粥拿出來，將筷子和勺子遞給了秦輕予。
秦輕予接過東西，卻看著麵前的食物愣在了那裏。
“是不是有些驚訝？”齊飛笑著說：“早上去買花店買花的時候，路過我們高中的學校，看到你以前愛吃的早點，順手就買了過來。”
高中的時候，學校是封閉管理，每個禮拜隻能走出校門一次。
秦輕予特別喜歡吃學校外麵的一家早餐店的早餐，沈知微沒有被趕出沈家的時候，沈家有專門的司機接送她和沈沐歌以及沈嫣然去上學。
每天早上到學校後，秦輕予都會先去那家店裏買了早餐再進去。
後來媽媽帶著她離開沈家後，她也改成了住校，早餐的習慣也改變了。
那時她跟齊飛是同桌，齊飛每天早上看她愁眉苦臉的吃學校的早飯後，就主動負擔起每天來學校上課給她帶早餐的任務。
這個習慣，一直到他們高中生涯結束的那天。
秦輕予握著筷子，望著麵前的食物，心裏五味陳雜。
他們的關係早已經在填報誌願的那天結束，後麵雖然她曾掙紮過，但麵對現實的時候，她已經徹底放棄這段關係。
齊母那時說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突然後悔了剛才同意的話，他們這樣的關係哪裏適合一起吃早飯。
“怎麽不吃？”齊飛看著她問道。
秦輕予點點頭，拿著勺子沉默的攪拌麵前的粥。
說是兩人吃，但一頓飯下來，齊飛除了喝了幾口粥，幾乎什麽都沒吃。
兩人並沒有太多的話，齊飛說話的時候，秦輕予也隻是偶爾接一句。
後來特護來上班後，秦輕予幹脆就更不說話了。
吃完早飯，特護將剩飯殘渣收拾走，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齊飛看著坐在床上的秦輕予，滿腔的話語擁堵在喉嚨裏沒法說出來。
幾年不見，當初略帶嬰兒肥的開朗小姑娘，如今變得越發漂亮內斂，巴掌大的鵝蛋臉白皙明豔。
隻是她也比之前更加瘦了，並不算寬大的病人服穿在她身上，還顯得十分肥大。
他以為這幾年她會過很好。
“幾年不見，你變了好多。”
秦輕予回頭看他，四目相對，秦輕予又收回了目光：“你還是老樣子。”
齊飛抿著唇，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那天去你們學校了，你不在，我把東西給了你同學了，你收到了嗎？”
提到那個鐵盒子，秦輕予心口狠狠揪了一下。
明明過去那麽久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會這麽難受。
秦輕予回頭看向窗外，眼眶卻止不住的酸澀：“收到了。”
“我……我今天過來，其實也是想跟你說完那天沒有機會說出來的話。”齊飛低頭自嘲的輕笑一聲道：“我才知道兩年前你去我家裏找過我的事情，如果我知道你去找過我，我決不會……”
話未說完，齊飛就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秦輕予側臉。
清晨暖色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陽光下，秦輕予漆黑的雙眸裏折射出一層透明的光線，她的目光悠遠而空洞的望向前方。
這樣的秦輕予，是齊飛從來沒見過的陌生。
不知道為何，齊飛心口刺痛了一下。
“對不起輕予……”
“你不用道歉了，我已經看到你寫的紙條了。”
秦輕予回頭看過來，目光裏的那抹空洞清冷不見，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說話的語氣越發的客氣：“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我們都是老同學，謝謝你今天過來看我，我想休息一會兒，就不送你了。”
我們都是老同學……
他們的關係已經陌生到這個地步了嗎？
齊飛張了張嘴，看著秦輕予臉上客氣的微笑，到了嘴邊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他無奈的笑著點點頭：“我改天再過來看你。”
目送齊飛走出病房的那瞬間，秦輕予蒼白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她捂著嘴，動作迅速的下床，快步跑到了衛生間。
“嘔……”
“咳咳……咳咳咳……”
秦輕予雙手緊攥著水龍頭，剛剛吃的早飯，全都吐了出來。
等全部吐幹淨的時候，她整個人虛弱的直不起腰。
秦輕予打開水龍頭，衝洗漱口，抬頭看向鏡子，對視上自己迷茫而又通紅的雙眸時，仿佛又看到兩年多前，那個絕望又期待被拯救的自己。
壓抑的眼淚控製不住的溢出眼眶。
她雙手捂著臉，無力的蹲坐在地上低聲抽泣起來。
……
秦輕予的疏離沒有讓齊飛止步，反而每天晚上和早上都會過來看她，早餐變著法的給她買她曾經愛吃的。
不管她怎麽委婉的告訴他，不要再來看她，齊飛都像是沒聽懂一般。
第三天，秦輕予幹脆跟特護說，讓她晚上也留在醫院陪她。
反正也待不了幾天了，她隻能盡量避開跟齊飛的單獨相處。
但齊飛依舊像前兩天一樣，早上吃早飯的時間，準時過來看她。
沈硯雖然在這期間都沒有打電話過來，但特護偶爾偷偷看向她的怪異目光，讓秦輕予十分不舒服。
輸完液，秦輕予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病床上睡覺。
她避開去倒垃圾的特護，去為了醫生辦公室，詢問醫生能否出具讓自己提前出院的證明。
醫生翻出她最近拍的片子和病曆單看了看說：“原則上是可以的，但沈先生特意要求過，不到時間不能讓你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