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毛公公給的驚喜
「對了，陛下，既然決定租借了，那之前您說的派人在塞內加爾河以北建立茅利塔尼亞蘇丹國的計劃？」科勒問道。
馬林想了想，道：
「一併進行！我們是只需要塞內加爾河流域10年左右不假，可是，我也希望能在當地種下一顆種子，一顆獨立自主的種子，在將來喚醒當地人的獨立意識，給葡萄牙人挖個坑。」
馬林的意思，就是我這邊熱帶耕牛貿易完成後，留下來原本包圍貿易路線的那批沙漠騎兵，就作為反抗葡萄牙人統治的核心力量。然後，建個國家，跟葡萄牙人對抗，不讓葡萄牙人輕易佔到便宜。
顯然，租期結束后，葡萄牙人有可能會來接手這條通往廷巴克圖的最佳陸上貿易路線。馬林可不想便宜他們，所以，他打算，在土著人里培養軍事首領，特別是騎兵首領。然後，等他撤出后，就慫恿河支持那些土著人首領以騎兵為資本，公開跟葡萄牙人翻臉，以免葡萄牙人利用到這條貿易路線。
也就是說，就算10年後馬林把塞內加爾河流域歸還給葡萄牙人，因為這個土著勢力的出現，土著騎兵們，也會讓葡萄牙人灰頭土臉的。因為，葡萄牙人陸軍本來就很渣。加上，這幫土著騎兵肯定接受過北海國軍官的訓練，將會變得極為難纏。
「挑選個合適的人選，當這個新興勢力的首領吧。記住，一定要聽話點的，別失去控制。」馬林揮了揮手，讓科勒派間諜去挑選合適的人選。這個人選，將會在當地黑人或者埃及買來的埃及奴隸中產生。
在科勒去摸底調查和挑選合適人選的時候，紹爾則帶著使團，快馬加鞭地趕赴里斯本去了。至於最先派去里斯本的使節，則被馬林手下用信鴿攔回頭了。信鴿速度比人趕路速度快，第一批使節接到命令后，就直接回去了，讓紹爾作為新的使節前往裡斯本。
「什麼？馬林陛下要和我租借塞內加爾河流域？為什麼？他不是有面積廣大的蠻荒大陸……阿不，是亞美利加洲嗎？為啥還要租借塞內加爾河流域？」曼努埃爾一世聽了紹爾的來意后，滿臉不可置信。
紹爾裝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道：
「陛下有所不知啊，我們北海國每年都可以從東歐（克里米亞）進口上萬頭牛。但是，那些都是東歐大草原上耐寒的牛，但不耐熱。那些能忍受寒冷的東歐牛，到了濕熱的熱帶叢林中，很難適應當地氣候，容易熱死。」
「之前，我們也托葡萄牙商人幫我們採購了一批不怕熱的非洲牛。可是，數量太少，價格還很貴。我們陛下覺得很不划算，與其如此，還不如租下塞內加爾河流域的草原，直接自己放牧耐熱的非洲牛呢！」
「在塞內加爾河流域養牛？那邊很適合養牛嗎？」曼努埃爾一世好奇地問道。
紹爾點點頭，道：
「當然適合，特別是適應熱帶氣候的非洲牛。那邊因為比較乾燥，所以，草原為主體。而草原上不像熱帶叢林里有那麼多可怕的毒蟲毒蚊，比較安全點。所以，樹木很少的塞內加爾河流域的草原，很適合放牧耐熱的非洲牛！這些牛養大后，可以運到美洲的熱帶雨林里充當耕牛……」
曼努埃爾一世饒有興趣地問道：
「就不能在美洲本地的叢林里自己養嗎？非要去非洲養？」
紹爾裝出無奈的樣子，答道：
「美洲那邊，多是濕熱的熱帶雨林。最重要的是，森林中毒蟲毒蚊很多，不把樹木砍掉，在裡面生活，很容易得虐絕死掉。在當地養牛不是問題，關鍵是人很危險。而非洲西海岸那邊的塞內加爾河流域，我們的船停靠查看過，發現當地是熱帶草原氣候，緊靠著撒哈拉大沙漠。當地樹木較少，多半是乾燥的草原。在那兒養牛，不但方便，而且人也比在熱帶雨林里安全。畢竟，蚊子這東西，主要生活在潮濕陰暗的叢林里……」
「原來是這樣啊……」曼努埃爾一世若有所思。不過，葡萄牙貌似在非洲沒有開發當地土地的計劃。所以，紹爾介紹的這些知識，也就當個笑話聽聽了。
「不過，這個價格……」葡萄牙人獅子大開口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紹爾以每年1萬金幣的高價，談下了租借塞內加爾河流域10年的協議，總租金高達10萬金幣。對於塞內加爾河流域這種未開發的「蠻荒之地」而言，簡直是天價。
但是，紹爾在立合同時，在合同上寫道——「租借塞內加爾河流域，以及附近大片草原和沙漠……」這後半句，也算打下了伏筆，為將來馬林派兵東進，打通桑海帝國商路，留下了法律依據。畢竟，從地圖上看，桑海帝國也的確是「附近」區域……
而且，紹爾在合同里申明——租借期內，租借這塊地的北海商會，將擁有和塞內加爾河流域和附近的非洲人進行貿易的權利……葡萄牙人並不知道，塞內加爾河上游距離桑海帝國國境並不遠，不然，肯定不會同意添加這個條款的……沒辦法，他們不知道非洲的內陸情況啊……
然後，雙方正式簽署了協議，並請了他國使節公證，以做到合理合法。
……
而在紹爾和葡萄牙人談判的時候，科勒也忙得昏天黑地的，並派人用信鴿聯繫了非洲阿尤恩殖民地那邊，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人才可用。
阿尤恩殖民地目前有500埃及奴隸騎兵，科勒讓阿尤恩方面挑選出一些聽話的，調往塞內加爾河畔的草原，負責統管新的埃及奴隸騎兵。因為，馬林又向埃及馬穆魯克王朝那邊下了500埃及奴隸騎兵的訂單。
不過，在調查過程中，塞內加爾達喀爾那邊忽然傳來了好消息——貌似，當年送去塞內加爾的60個擅長騎射的毛公公，在當地已經開創了一番天地，還組建了一個龐大的地方勢力……
在去大明之前，馬林曾派遣60個擅長騎射的被閹割的毛子，前往塞內加爾達喀爾半島，指導當地的黑人騎馬射箭。然後，好在當地扶植出一個強大的黑人游牧政權，以對抗將來插手當地的葡萄牙殖民者。
幾年下來，那60個擅長騎射的毛子病死了十幾個適應不了當地熱帶草原氣候的，但剩下的46人，則都混出了頭……
而這些活下來的毛公公中，那個叫普金斯基的毛公公首領，更是成了當地一個實力強大的騎兵首領……
普金斯基和他的45個夥伴們，在塞內加爾地區一共收了上千名黑人少年作為弟子，教他們騎馬射箭。幾年下來，他們教會的上千名黑人少年都已經長大。而且，都很服從普金斯基等人的命令。也就是說，普金斯基等毛公公麾下，有了上千名黑人弓騎兵……
這上千名年輕的黑人弓騎兵，不但擅長騎馬射箭，而且，也會使用馬刀進行近身格鬥，已經是還不錯的韃靼式的輕騎兵了。
也許，上千黑人弓騎兵在歐洲或者亞洲不算什麼很強的勢力。可是，在非洲，特別是西非。除了桑海帝國和馬里帝國等幾個強大的國家，那些零散的黑人部落，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據說，普金斯基和他的毛公公夥伴們，已經帶著這上千名黑人弟子們，主動出擊，用蒙古騎兵式的戰法，輕鬆征服了塞內加爾草原上將近30多個土著部族，人口高達一萬兩千多人。而且，他們還在計劃向內陸進軍，擴大地盤。
為此，普金斯基這個首領，已經向北海國塞內加爾地區的負責人埃施魏因申請更多的武器裝備了。畢竟，戰爭中，弓箭的消耗挺大的。當地人沒有生產武器鎧甲的能力，只能依賴埃施魏因提供。
聽到科勒彙報的毛公公帶來的「驚喜」后，馬林大喜過望：
「很好，我要找的首領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