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誰在騙我
我被強行拉進了對話框,心裏就有點不爽。
一掃頁麵,映進眼睛的,還是那個陰森森的靈堂。
幾天前,我還覺得這東西挺刺激,可是經過了這幾天的經曆,我在心裏,對這東西就已經有點抵觸了。
尤其是閻姐身後那個慘白慘白的“奠”字,看得我心裏別扭。
閻姐上來就問我怎麽樣了。
我冷冰冰地回答了一句,不怎麽樣。
說到底,見鬼十法這盆子禍水,就是從她那兒流出來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有前兩天見鬼的遭遇。
但是我想了想,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人家,畢竟是我自己不知好歹,非得要試試的,純粹是自討苦吃。
而且先前閻姐還竭力阻止過我,隻是當時我沒當回事罷了。
想到這裏,就覺得剛才那種冷冰冰的態度,多少是有點兒不合適,於是最後又加上了一句,謝謝關心。
說完就想退出房間。
閻姐說就說先別掛,她想到辦法,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了。
其實自從李治給了我一把桃木劍之後,這件事已經解決了。
不過聽了閻姐的話,我心裏還是有些好奇。但也就是那一瞬間的好奇,接著又想到,我先前那個麻煩,要論根本就是從她身上來的,所以我還是少沾惹她為好。
想到這裏,我跟跟她客套了一句,表示解決問題的法子我已經找到了。
聽完我的話,閻姐臉上露出訝然的神色,像是有點兒不敢相信,就問我怎麽回事。
李治的事情本來告訴她也沒什麽關係,但是這裏麵去還牽扯到周茜。我不想讓閻姐這麽一個外人,過多的了解裏麵的詳情,所以就含糊的回答了一句,碰到高人了。
閻姐也似是而非地點點頭,說那就好。
她剛說完,忽然又表示,能不能讓她看看我的房間。
我感到奇怪,就問她為什麽。
閻姐跟我說先前的打賭我贏了,她說話一定要算數,所以要給我做一個月的女朋友。
作為我女朋友,想看看我的房間,當然是無可厚非啦。
她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我沒找到拒絕的理由。而且我這個房間裏,實在沒有什麽秘密,沒有不可以讓人看的東西。
既然她都答應做我女朋友了,看一下我的房間,也是無所謂的事。
於是我把攝像頭對準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慢慢地掃了一邊,好讓她看清楚。
閻姐看得非常仔細,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要把我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收進她的眼睛。
我看她這一副認真的模樣,就笑了笑,說她要真想看,可以親自上門來看,到時候有的是時間。
其實我這麽說純粹就是為了調戲一下,沒想到閻姐一口答應說好啊,最近有時間,一定要來。
她答應得這麽爽快,倒是把我給弄得一愣,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
閻姐見我一臉的尷尬,撲哧一笑,說自己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所以一定會履行承諾,給我做女朋友的。
我說行,我等著她來。
不過我發現,雖然她一直都在不停的跟我說話,但是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屏幕。
我忽然覺得,閻姐之所以答應要來我家,並不是為了要看我,而是想看我的房間。
我正琢磨這個的時候,攝像頭掃到床頭的時候,我就發覺閻姐的眼皮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我問她怎麽了。
閻姐沒有正麵回答,就問我床頭上掛得是什麽。
我回頭掃了一眼,床頭上除了我的衣服之外,就隻有李治送我的桃木劍。
昨晚李治叮囑過我,回家之後,桃木劍一旦掛到牆上,就不能取下來了,直到掛滿一百天為止。
所以我還特意在牆上砸了一根釘子,防止木劍掉下來。
我想了想,那些衣服肯定不足為奇,閻姐想問的大概就是這把桃木劍了。
於是我就告訴她,這是高人送的,多虧了這東西,我才解決了見鬼那件事。
閻姐聽了我的回答之後,臉色有點陰,就問我是怎麽遇到高人的
這件事我不想隻說,就含糊的回答了一句碰巧。
我是想把這個話題繞過去,可是閻姐擺明了是想知道詳情,所以一個勁兒的打聽細節。
我被她問得不好意思了,就把在酒店遇到李治的事情,跟她說了一個大概。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我省去了周茜的事情。
畢竟這件事關係到一些隱私,我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閻姐聽的很認真,在我整個講述過程中,她不斷問道一些細節。我為了把這件事說圓滑,隻能是不斷的透露出一些事情。
在這過程中,我還得想法子隱瞞周茜的時候。
說到最後,連我都覺得自己這個故事編得漏洞百出。
閻姐聽完,倒是沒有追究那些漏洞,就問這把桃木劍的事情。
我跟她說,自從我把這把桃木劍帶回來之後,果然是管用,家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都很消停。
閻姐聽完,沉默了半天,才幽幽開口說還是把這把桃木劍給扔了吧。
她這話一說出口就嚇了我一跳,我心說胡說八道什麽呢,我還指望這東西保平安呢。
於是就告訴她這不可能,自從我把這東西請回來之後,我家裏才消停了。我真要是把桃木劍扔出去,那個渾身腐臭的女人,還有那些長滿了蛆蟲的雞鴨魚肉,搞不好就會重新回來。
閻姐說我最好是聽她的,她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好。
我說這不可能,這把桃木劍可是我保命的玩意兒。而且就算是要扔,也得給我一個理由吧,總不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閻姐歎了一口氣說,她怕嚇到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現在我既然都問到了,告訴我也無妨。
我連鬼都見過了,還有什麽好怕的,於是就告訴她盡管說。
閻姐跟我說,她一眼就瞧出了那把木劍有問題,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桃木劍,而是槐木劍。
桃木是驅鬼的,但槐木是招鬼的。
我聽了她的話,心裏就是一揪,說這不可能,就是因為我把桃木劍請回來之後,那個渾身腐臭的女鬼,才再沒有出現過的。
閻姐說槐木本身就很邪性,一般的鬼都怕這東西,所以我把槐木劍掛在屋子裏,那些鬼才會不敢來的。
但是槐木劍的邪性就在於,它雖然能嚇走一些不幹淨的東西,但是容易招惹來更厲害的鬼。
把這東西掛在屋子裏,就等於是在飲鴆止渴。等更厲害的髒東西住進我家,那我這條命才真的是沒救了。
她說的煞有介事,我聽之後,就覺得腦門子上麵,已經冒出汗來。
但是隨即想想,這把木劍是李治給我的,不可能有問題。
於是我跟閻姐說,一定是她看錯了,李治給我的東西,不會有問題。
閻姐沉默了一下,半天才開口說,她一定不會看錯。如果真像是我說的那樣,那就隻有一種解釋:李治有問題,他想借助這把槐木劍的邪性,要我的命!
我被她的猜測一下子就給鎮住了,李治要害我,為什麽。他根本就沒有要害我的理由。
閻姐反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麽要救你呢,他也沒有救你的理由。
這一句話徹底把我噎住了,我的腦袋一下子就混沌了,李治真的要害我嗎。
忽然,我的腦子裏靈光一閃,陡的冒出一個念頭來,既然李治沒有理由要幫我,那閻姐呢,她又有什麽理由要幫我呢。
他們兩個人的說法截然相反,肯定有一個人是要害我。
可是現在,我根本就分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