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土夫子張默
我和李治趕到了江邊的時候，一大群人正在忙碌著。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區域已經被完全封鎖戒嚴了，我還是低估了王繁文的實力，他竟然弄來了一隻正規建製的軍隊，雖然隻有幾十個人，但是這畢竟是正規軍。
我們來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全部聚在了江邊，形態各異。
黃浦江邊站了一道人牆，莫奈和莫途姐弟倆站在人牆的兩邊，似乎是為了表現出雙方的仇視。王繁文站在正中間，正在和兩旁的唐立仁與張默說著什麽。
莫奈手裏拿著一個古舊的羅盤，看上去比李治那個要厲害多了。莫奈眼神凝重的觀察著，我知道他們家是風水世家，應該能看出什麽東西。
我和李治也不用打什麽招呼，直接就進入了隊伍。岸邊有幾艘小型的快艇，還堆放著一大堆的潛水設備。
所有人都時不時的看一眼莫奈，看來都把開頭的工作交給了她，隻是看她一臉沉重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頭緒。
“水勢暗湧，遮月避星。雙壑成峰，煙柳垂青。”
莫奈終於開口了，王繁文趕緊問她發現了什麽線索。莫奈直接又開口說出了三個字：“反光煞！”
這裏的人都不是精通風水的，她就又稍微解釋了一下。所謂‘反光煞’，是一種因為奇異地形，而形成的帶煞風水。若是人葬於此，十有八九必成妖禍。
“但是，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明顯的風水葬術，不可能有人會把陵寢安放於此，除非是和人有仇，被人強行埋葬在了這裏。但是此地的風水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我想可能就是因為有人被人算計，死活葬在了這裏，不得安寧。”莫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風水世家的人，說出來的話本身就帶有一定的權威性，連王繁文都點著頭。
隊伍裏那個叫張默的瘦削男人突然蹲了下去，卸下了一直隨身背著的巨大背包，從裏麵掏出了一根白色的蠟燭。
他用打火機把蠟燭點燃，然後直接扔進了水裏。我正疑惑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就被驚呆了。
他扔進水裏的那根蠟燭，雖然慢慢的沉入了水裏，但是卻還在燃燒著。慘綠色的火苗一直都在撲朔個不停。
“這下麵就是個水底墓。”張默沉聲說道。
莫奈露出不屑的眼神，開口道：“不可能，既然是被人陷害葬在了這裏，難道還會特地修建墓穴嗎？有勢力建造水底墓的人，身邊會連一個懂風水的人都沒有嗎？”
張默也不看她，而是目光深鎖的盯著江水，自己又解釋道：“你看出來的是反光煞，但是也可以說是表麵上的反光煞。我在南海去過一個比這個規模更大的墓，表麵上的煞形都是障眼法，墓主為了不受打擾而已。對了，當時那個墓主的身份我後來也查到了，生前就是一個有名的風水師。”
我看這個張默對於風水好像也很懂行的樣子，但是現在又不能當著人家的麵問李治，隻好壓製了自己的好奇心。
莫奈還是不信服，自己畢竟是風水世家的人，剛一開口說話就被人反駁了，這有損他們家族的顏麵。
莫途也冷冷的說了一句：“有沒有墓我不知道，我隻能看到水中有淡淡的死氣。水裏的東西，應該也有不少年了。”
張默看上去也不想和莫爭執，直接在水麵上指了個位置，說可以從那裏往江底探索，應該會有發現。
看他這麽胸有成竹的樣子，王繁文就直接叫了一艘小船過來，按照張默的指示，讓幾個當兵的用一節一節的金屬管子從水麵上插了下去。
這是一條江，不是普通的河流，水位很深。忙活了兩三個小時，才探到了底。張默讓他們把金屬管都抽回來，隻看最前麵有東西的那一截。
又用來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幾個當兵的把一截幾米長的金屬管帶到了岸上。
我們都很好奇，看著張默從那截金屬管裏往外掏東西。
除了最開始的一些淤泥之外，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泥土，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水底墓是幹的，沒有灌水。”張默平靜的說道。我不明白他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李治告訴我，水裏的泥土大多都是黑色的，很少有黃色的。古語所說的‘入土為安’，入的就是黃土。而且，這些黃土都是幹的，所以張默可能從裏麵看出了些什麽。
莫奈冷哼了一聲，但是也沒再說什麽了。她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孩，一點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想法。
王繁文又問張默接下來怎麽辦，也沒再去管莫奈。張默就很會做人了，對莫奈說需要她的幫忙。雖然他能看出水底有墓，但是他對於風水隻是懂些皮毛，真正找到位置還是需要莫奈這個家學淵博的人。
莫奈的臉色並沒有好上多少，但是還是要接手後麵的事情。張默說她的水平毋庸置疑，隻是欠缺經驗，一開始想錯了方向而已。
莫奈說她一時半會也推演不出來，還要等到晚上觀察一下，這樣比較保險。因為反光煞隻是一個籠統的稱呼，不同的地形，不同的角度，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我們各自散開了，王繁文為我們準備了休息的地方，雖然隻是帳、篷。但是這裏可是市區，能夠還有這麽大影響力已經很厲害了。
我和李治住在一間，沒人了之後，我就問李治那個張默的事情了。可能是因為莫奈昨天沒給我好臉色的原因，我對她也很不爽。
我覺得那個張默比她還厲害，為什麽還要帶著一個任性的假小子呢？李治說術業有專攻，張默剛才應該沒說假話，他根本找不到墓穴的位置。
李治看我好奇，就簡單給我介紹了一下張默這個人。
“他是南方的土夫子，你可以理解為盜墓賊之類的行業。這一行在墓裏有各種手段，但是他們欠缺的是找到墓穴的方法。每個地區的盜墓賊有各自的手段，有些是和莫家一樣，靠著風水秘術找墓。而張默不是這一種，所以他說他隻是略通皮毛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