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入水
“要麽他的魂魄被困在了什麽地方，要麽就是他已經死了。”張默貼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
雖然李治一直說不要和嗎莫途有太多的接觸，但是如果他就這樣死了，心裏也真的很不舒服。
現場很安靜，張默和我說了沒幾句話，就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莫途床邊的那些蠟燭。蠟燭燃燒的很平穩，這是這個帳、篷裏唯一的光源。
“魂魄離散，汝筮予之。魂兮歸來！魂兮歸來！”李治用桃木劍挑起了香案上的一張符紙，然後蘸上了旁邊一碗清水。
場麵一時寂靜，連莫奈都停止了呼喚，但是莫途還是不複醒轉。李治歎了一口氣，看來也是感到了無奈。
李治從香案後出來，說要去江邊。但是他還沒走出帳、篷，莫途身邊的蠟燭就忽閃了起來。
李治馬上回到了香案，繼續開始了招魂。
“噗噗噗”
蠟燭接連的熄滅，讓這裏瞬間變得漆黑一片。我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外麵注視著我，就轉過去看了一眼。
莫途！他就在帳、篷外麵，我差點驚呼起來，馬上就被張默捂住了我的嘴。他對我搖了搖頭，我馬上就明白了他意思。招魂之前，李治就特意叮囑過我，看到了什麽都不要隨便亂說話。
就算莫途沒死，變成了靈魂的狀態，也會和活人有很大的不同，讓我千萬不要惹出什麽亂子。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李治又凝聲念了兩遍，但是莫途就愣愣的站在帳、篷外邊，根本就沒有進來的意思。
莫奈好像也看到了外麵的莫途，直接撲到了他的身體上，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叫他回來。
莫途慢慢抬了下頭，然後帳、篷裏所有的蠟燭全部熄滅了。我眼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了，隻感到一陣冰冷的陰風從我身邊劃過。
過了一會，李治才說讓我們趕緊開燈。重新恢複了光亮之後，我趕緊看向了莫途。
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神采，就像是一個癡傻的人一樣。
眾人感覺問李治，是不是成功了了。李治自己也皺著眉頭，說他也不知道。最後那一刻，招魂的術法已經不受他的控製了，可能是莫途自己用了什麽手段。
“莫途。你沒事吧？”莫奈輕聲的問道，莫途卻沒有任何的反應。所有人都趕緊圍了過去，一齊觀察著莫途。
“魂魄回歸了，但是怎麽會是這種狀態？”王繁文當先疑聲說道。
李治看了半天，才說招魂是成功了，而且莫途的三魂七魄全部歸來，也沒有任何的缺損，按理說不應該是這種樣子才對。
這時候莫途終於有了反應，但是說模模糊糊的說出了我們都聽不清楚的話，他一直念叨著三個字，我隻能聽清後麵兩個字是‘副官’。
什麽副官？我看了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茫然。莫途說完了之後就又陷入了昏睡，李治看了一下說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至於莫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真的不知道。
李治說可能是因為莫途自己修行鬼道的原因，說不定過幾天自己就好了，我知道他是在安慰莫奈。
不管怎麽說，莫途算是暫時被我們搶回來一條命，隻是不知道他這種呆傻的狀態會持續多久。
所有人都對莫途的情況沒有辦法，但是李治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下墓。
李治認為莫途的情況很有可能和水下的古墓有關係，而且那條大魚說不定就是墓主設下的一道屏障。曾經也有一些墓，會用活物做守墓的屏障。
張默也讚成李治的想法，他說就算不為了莫途，我們也必須下一次墓，就算現在劉建國已經被打爛了，但是墓裏的正主還沒有解決，不能放任不管。
張默雖然說的大義淩然的，但是我從他火熱的眼神中能猜得出來，他作為一個世家的盜墓賊，肯定是對古墓本身感興趣。
莫奈催促我們，既然下墓有可能查明莫途變成這樣的原因，就應該趕緊下去。現在我們的時間都很緊急，商議之下，當晚就要下去。
張默負責組織的任務，他精通盜墓，王繁文就按照他的要求去準備各種各樣的東西。
這次要下墓的人員是張默、李治、莫奈，但是我主動要求，我也要下去。李治說讓我在上邊好好呆著，別跟著添亂，我反駁了。
“既然我未來要和你們走上一樣的道路，為什麽不能盡早的去解除這些東西呢？”我說了出來，這也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之一，我其實更想和李治在一起，想著如果有危險，我說不定能幫他一把。
李治就是個爛好人，從他把張默救了上來就能看出來。當時別人都是各自逃命，隻有他沒有拋棄張默。
所以說，如果再出現什麽狀況，李治絕對是身先士卒外加斷後的，我必須跟著他。
李治說不過我，隻能同意讓我跟著了。我們聚在一起等著天黑，就守在莫途的身邊。他依然是那副樣子，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過來的時候，嘴裏就念叨著什麽‘副官’之類的，反正就那一句話，我們也不能完全聽懂。
李治和王繁文合力之下，終於從莫途身上查到了一點線索，雖然莫途的三魂七魄都回來了，但是他的魂魄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
李治說莫途的魂魄像是受過傷一樣，而且還不是最近發生的情況，但是更神奇的是，他魂魄的傷勢正在緩慢的恢複之中。
王繁文直接就說，正常人的魂魄如果殘缺或者受損，基本不會有恢複的可能。這種情況的表現就是，人會變得癡傻，和莫途現在的狀況差不多。
大家得出的結論是，莫途現在的狀態和他的魂魄受損有關，但是他應該能慢慢恢複，隻是這個時間就不好說了。可能三五天，也可能是三五年。
莫奈還是很高興，畢竟還是有可能恢複的。隻是現在所有人都是憂心忡忡，莫奈雖然有可能恢複，但是到底是誰傷了他呢？
那條大魚最多能傷到莫途的身體，但是靈魂上的創傷絕對不死普通的東西能做到的。
到了夜色降臨，我們就開始整備起來，王繁文和唐立仁兩位老人家就在岸上等我們。
張默說他上次看過一次，基本上已經能找到入口了，隻要那條大魚不再出現，我們應該就很安全。
但是這隻是最理想的狀態，誰知道那條大魚還會不會出現啊。不過我們沒有選擇，下水之前大家應該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還是張默領隊，王繁文又特地安排了兩個擅長水中作戰的士兵跟著我們。他們不隻穿戴著厚重的潛水設備，而且還背負著巨大的防水背囊，裏麵是各種武器和工具。
張默說墓穴裏極可能是幹的，我們到時候應該可以用到這些東西。
水裏的能見度很低，我們頭頂的照明燈隻能看清眼前的一小片區域，必須緊緊的跟著最前麵的人，才能不讓自己跟丟。
下潛了有二十多分鍾，大家就都聚集在一起了。我們已經到達江底了，這裏有一輛白色的轎車殘骸。我之前了解過，這就是劉建國出事的時候開的那輛車。
劉建國的屍體是自己浮到江麵上的，所以也沒人花功夫就打撈一輛已經報廢了的轎車。
張默給我們打了幾個手勢，然後就往轎車的頭部附近遊去。那裏被砸出了一個洞，把轎車卡在裏那裏。張默一人當先，直接貼著轎車擠了進去。
我們也緊跟著從洞口進去，貼著車身往裏爬的時候，我看到了碎掉了一半的後視鏡。
在鏡子裏，我竟然看到了劉建國的臉。我再看的時候，已經什麽都沒有。身後的李治推了我一把，水裏也沒辦法交流，好在李治就在我身後，還是讓我比較安心的。
我的身形偏瘦，從那個洞口鑽進去還是比較容易的。不過進去之後，水流很湍急，我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保持住方向。
前麵的張默和莫奈已經看不到了，隻能看到遠處兩、團小小的亮光，我就直接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了。
進到這洞裏之後，裏麵的空間比想象中的要大，但是好像也沒有什麽分岔的地方，隻是比較曲折。跟著那兩、團光七拐八拐的，水流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不過還是在才朝著一個方向流動。
回頭看了一眼，李治沒有追上我，不過也離得不遠，他頭上的探照燈光我看的很清楚。
我想在原地等李治一會，但是突然被一股怪力往下拉去。往腳下一看，一直沒有多少血肉的手正死死抓著我的腳腕，這是一具隻有半個空殼腦袋的屍體。
從他身上的衣服我能看的出來，這就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劉建國。想不到他還能動彈，看多了也就沒那麽怕了，而且這還是生死關頭，我自然不會妥協。
我用另一隻腳去踹抓著我腳腕的那隻手，水中的阻力讓我很難行動，但是好在阻力不止對我有用。劉建國也因為水壓的情況，沒能馬上撕扯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