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終於發現（下）
何憶看完Mike Sue寫來的那封信，簡直氣得要發瘋！
信上都說了，薩亞希能夠醒過來根本不是因為Mike Sue找到了救治她的方法，是方景路用自己十年陽壽與死神做交易，換回薩亞希五年的光陰！所以Mike Sue答應了為她的爸爸做手術，然後帶著薩亞希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
這簡直、簡直……
何憶恨不得咬死方景路這個自作主張的！
好在、好在Mike Sue那家夥還有最後一絲人性，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她，否則，她是不是要等到方景路……死的那一天，才知道這件事？！
“占教授！死神大人！”何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最要緊的一點，趕緊把占裏淮叫了出來，“薩亞希死了，方景路那十年壽命怎麽辦？”
“啊——你知道了啊？”死神大人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何憶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怨怒:“真的有那種事？！占教授，身為死神，您竟然答應方景路去做那種交易！”
“嗯？死神怎麽就不能讓他去做那種交易呢？是他自己向我提出來的，他自願付出十年生命。”
是啊，這事有什麽能夠怪到死神的？他是死神呐，掌管生死的神明，人世間的生死悲歡根本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他根本就沒有人類的情緒啊。
“對不起，死神大人，我剛剛的語氣不大好……我隻想問問，方景路用在薩亞希身上的十年壽命還能回來嗎？現在薩亞希已經死了，那小景的壽命……”
“會自動返還的。”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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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做這種事的？誰允許你這樣處置自己的壽命了？！”何憶把信摔到一邊，簡直想掐死這個男人！
方景路已經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沉默地撿回那封信，快速地掃了一遍……
“還是讓你知道了……”他鬆了鬆領口，沉默……
何憶壓著怒火瞪著他，細嫩的手指緊緊扣著沙發，就怕自己會一個忍不住揮拳砸向這個不讓人省心的！
“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想讓我知道是不是？”何小姐換了個姿勢，雙手抱懷向後仰躺著，怒火一分未消，“哈！我倒想問問，到時候你早死十年，你準備怎麽跟我交待？怎麽跟你的父母交待……”
何憶氣得發抖，氣得眼眶發熱，氣得鼻酸……最後兩句話說出口，心已經疼得顫抖，眼淚哆哆嗦嗦地掙紮著要從眼眶裏迸發。
方景路終於動了動，抬手想摸摸她的臉。何憶扭頭躲開，不再看他，隻是有淚珠沿著她的側臉滑下……
“何憶！”方景路嚇到了，連忙把她攬到懷裏，“別這樣，別這樣……都怪我，是我不對，惹你生氣了。下次不會了……不，不，再沒有下次！別哭了，好嘛？不要哭……”
何憶抹了把臉，恨恨地看向他：“怪你？那你說說，你哪裏不對？”
“我……不該瞞著你，我們說過，再沒有隱瞞。”
“……”
“……我不該不和你商量，讓你擔心了。”
“你最大的錯就是你不把自己當回事！”何憶簡直想咬死他！“那是你十年的生命！你把你自己當什麽！”
方景路笑笑，試圖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何憶毫不客氣地躲開他:少嬉皮笑臉的！
“你心裏是不是在想，那是為了讓Mike Sue心甘情願地幫忙，他盡心為我爸爸做手術，手術的風險就會降低，你這是為了我爸爸、為了我！你現在就在這麽想著，是嘛？你想，即使重來一次，你依然會那麽做，對嘛？哪怕你現在已經看到我有多生氣、多傷心，時光倒流，你依然會那樣做，對嗎？！”
方景路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有些痛苦地緊鎖眉頭，“何憶……”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何憶猛然湊到他的眼前，“我就是為了自己可以隨便犧牲你的人，是不是？我是向你討債的吸血鬼嘛？！”
“不是！”方景路緊緊抓住她的手，連連搖頭，“何憶，不要這樣，我再也不會了，好嗎？別那麽想，你不是，你不是。你是……我最重要的……愛人，我最愛的……”他有些艱難地說出了這幾個字，說出口以後倒發現很順口，沒什麽好羞赧的。
“那你就這麽對我嘛？！”何憶憋著眼淚瞪著他，“多少年之後，你眼睛一閉，走了……那時候我才知道不對勁，你走得太早！我才發現你付出了十年的壽命，因為我想讓我的父親醒過來！是我害得你早死，是我對不起你！可你呢？你付出了那麽多，賺夠了我的眼淚和感激，然後……就留我一個人在世上，孤單又自責地度過沒有你的日子？”
“對不起，何憶，”方景路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對不起，別哭，別哭……”
何憶吸吸鼻子，“我再也受不了這樣的事了……”
“什麽……”
“我問過死神，他說了，因為薩亞希的死亡，你的陽壽會回到你頭上。這次是有驚無險，可下次呢？多來這麽幾次，我的心髒受不了……”
“何憶？”方景路真的慌了：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何憶推開他的手，慢慢站起身，“我們分開吧……”
“何憶！”不，不會的！
“不用再說了，小景，我們早該需要這個冷靜的機會……”何憶咬著牙去掰方景路的手，可是觸到那雙手之後卻用不上什麽力氣。
“何憶，別離開我，我們不分開，絕不分開！”
“別這樣……”何憶看著男人那副偏執又可憐的模樣，又氣又急，“小景，自從我們和好以來，兩個人都有些不管不顧，恨不得要把自己燃燒殆盡一樣，你我都有些失分寸。也許，我們是時候冷卻一下我們的熱戀，太過極致的愛火不是什麽好事，它會把我們燒掉的……”
“那很好啊！”方景路半摟半抱地將她逼到床上，眼神無比癲狂，“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一直有個夢想，就是跟你一起化為灰燼，那樣我們就永遠融為一體了，再也分不開……”